她詢問道：“什么起訴？”
    拖走她的獄警面無表情，沒人理她。
    但雨情很快就知道了。
    她惡意誹謗ju
    人，要是李大明不告她，她就沒事，要是李大明告她，她就要坐三年牢。
    雨情渾身冰冷，還有這么嚴重的后果？
    李大明不會起訴她吧……應該不會。
    兩天后。
    雨情收到告知，說李大明要起訴她。
    雨情一下子激動了，要見李大明。
    大明來了，粟寶同樣也來了——觀察‘樣本’來的。
    看到雨情身后依舊是小尾巴，沒再生出‘元嬰’，應該是被關了的緣故。
    這幾天雨情被關得沒了脾氣，她后悔了！
    李大明竟然是個長官，他為什么不告訴她！
    告訴她的話，她肯定不會跟他直接分手的呀！
    “大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雨情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巴巴的看著李大明：“你不要告我，行不行？”
    李大明沒有多余的表情：“已經晚了。”
    一開始他不想告她的，放過彼此，一個爺們還能跟一個女人計較。
    然而上次來探監后就改變主意了。
    雨情竟跪了下來，哭得好厲害：“大明，你忍心這樣對我嗎？我是犯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因為你不在家，我太想你了，才會做這些錯事。”
    “這幾天我是真的想明白了，只有你是真的對我好……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應該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雨情從欄桿里伸出手，抓住李大明的衣袖：“嗚嗚嗚，不要丟下我，我害怕……”
    以前她要是犯錯，求一求他，他就心軟了。
    雨情覺得這么多年感情，李大明之前也表現出不追究她的樣子，肯定還對她有舊情。
    “大明，不要這樣好不好！經過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真的安分了！我跟你結婚，我給你生個孩子，我一定痛改前非，做個好妻子好母親……”
    可惜這次她錯了，李大明沒有心軟，直接離開。
    獨留下雨情竭斯底里的哭喊，后悔不迭。
    雨情是粟寶遇到的第一個生出邪祟的人，所以這個‘案例’她追蹤了三年。
    被關進監獄后，得知雨情進來的原因，第一天她就被打了。
    “喲，不是很喜歡被幾個人圍著的感覺嗎？”
    “怎么樣，我們對你好嗎？”
    雨情被抓著頭發，臉上啪啪啪挨幾個巴掌。
    哪里都會有凌霸，監獄也不例外，女人比男人更討厭蕩丨婦，尤其是知三當三、臭不要臉的蕩丨婦。
    里面就是這樣的，不同的罪進去，‘待遇’就不同，雨情度日如年，把她心底那點特殊癖好都磨沒了。
    在里面學會踩縫紉機后，出來的雨情不敢再待在原來的城市，南下去打工了。
    當然到了新的地方，她自然也沒老實，一開始小心翼翼的亂來后，發現沒暴露，就變得越來越大膽。
    反正都是打工，這個縫紉廠待不下去了，再換另一個地方。
    直到一圈縫紉廠都待不住了，年紀也不小了，這才找了個老實人接盤。
    嫁給老實人后，她的日子算是安穩了下來，每天枯燥的生活讓她心底又蠢蠢欲動，經常暗地里跟別人
    t
    ，甚至幾天不回來的。
    老實人是老實，但爆發起來的時候可是很可怕的。
    一次混幾人的
    t
    中，雨情當場被抓到，所做的所有事全被老實人發現了。
    這一次，她實現了夢想——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
    狠狠的毆打了一頓。
    打得腿都斷了，臉也被老實人用刀劃花，最后把她帶回了鄉下。
    自此后她就拖著一條斷的腿，一瘸一拐，沒人再看得上她。
    老實人老實，打了她都沒有拋棄她，但老實人的婆婆不老實啊，是個惡婆婆。
    到鄉下后，三天兩頭被惡婆婆一頓打，每天下地干活，喂豬喂雞……
    粟寶再見到她的時候她一整個四五十歲農村婦女的樣子，哪里還有當初的樣子。
    至于她心底的邪祟，也在這樣的日子中磨沒了。
    當然，這是后話。
    雨情鋃鐺入獄后，粟寶開始好好上學。
    每天背著小書包去幼兒園，再背著小書包回來。
    不知不覺中，一個學期已過完。
    到了快樂的暑假時間，粟寶長大了一些，她聽話沒有刷DOU音沒有玩游戲，但會經常用聽書功能，聽媽媽生前聽過的小說。
    有一天，沐歸凡正在開會。
    忽然手機叮咚一聲，粟寶發來兩個字。
    【救命……】
    【一……】
    沐歸凡臉色一變，丟下會議室里大大小小的領導，往家里狂趕。
    “粟寶！”
    沐歸凡幾步上了二樓，胸膛還因為急劇喘息而起伏。
    粟寶趴在床上，茫然抬頭：“爸爸？你怎么回來啦！”
    沐歸凡緊張的上前，上上下下確認她沒事。
    這才問道：“你是不是跟你哥哥去抓鬼了？是遇到什么危險了嗎？才給爸爸發了信息？”
    粟寶懵逼：“我沒有呀！”
    沐歸凡拿出手機：“你發了救命，一……一什么。”
    粟寶：“呃。”
    她無辜的說道：“爸爸，我在練習語音打字，師父父教我噠！”
    只要按著語音，說話之后轉文字，就可以發送文字啦！
    粟寶笑眼彎彎：“我會發信息了哦，是不是很棒！”
    沐歸凡：“……”
    “那你要發什么？”他哭笑不得的坐在床邊，問道。
    粟寶說道：“這個呀！”
    沐歸凡接過手機，只見她在聽一部小說。
    救命，一覺醒來多了一個植物人老公。
    “……”
    “你從哪里找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小說？”沐歸凡沒好氣的彈了一下她腦門。
    粟寶驚呼一聲，抱住腦門，說道：“是媽媽的書單呀。”
    前幾天她在大舅舅的抽屜里，無意中看到了一只手機，大舅舅說是媽媽以前住院的時候用過的手機。
    以前大舅舅想媽媽的時候，會打開手機，看媽媽手機里的相冊，看媽媽看過的小說，不知不覺就把她書架里的小說都看了。
    但是后來，大舅舅也漸漸沒再打開媽媽的手機過。
    粟寶拿了手機，充電開機后，就看到媽媽書架上有好多花花綠綠的小說，她不會看，但她會點聽書。
    如果聽媽媽看過的小說……是不是也等同于，媽媽給她講故事？
    沐歸凡聽粟寶小聲說著這些，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小家伙想媽媽了啊……
    他可以給她全世界，唯獨沒辦法給她媽媽……
    “對不起。”沐歸凡抱起粟寶，柔聲說道：“是爸爸不好。”
    爸爸沒保護好媽媽，沒早點發現媽媽。
    粟寶搖頭：“沒關系呀……”
    父女倆就這樣躺在床上，手機里播放著蘇錦玉聽過的小說，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許久，粟寶睡著了。
    沐歸凡將她額頭前的碎發撥到一邊，低聲道：“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你就要上大班，上小學……你媽媽知道你過得好，她也能安息了。”
    “好好長大呀，爸爸的小乖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