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墊腳腳，想要看看。
    但是看不到哇！
    她問道：“會不會是他已經換過了呢？”
    季常搖頭：“如果陳蒼宇已經換過魂，不管是他的命數還是被換的人的命數，都會發生異常，看得出來的。”
    也就是說陳蒼宇就是陳蒼宇，沒有換過魂。
    正在這時候，沐歸凡回來了。
    沐爸爸沒有了以往回來時的囂張和神氣，老老實實的，頗有點乖寶寶的樣子。
    “爸爸，怎么啦？”粟寶沒見過這么老實的爸爸。
    鬼上身了？
    她連忙跑過去。
    沐道士抿唇，蹲在粟寶面前說道：“陳蒼宇跑了，爸爸沒抓住他。”
    粟寶松了一口氣，就這呀？
    “沒關系的爸爸，這次沒抓住，下次肯定會抓住。”粟寶抱住爸爸，小手在他寬厚的背上拍了拍。
    感受到粟寶軟乎乎的小手拍著自己，再看看她認真的小臉，沐歸凡心底驀然一暖。
    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他的小棉襖不漏風的時候還是挺好的……
    不，就算漏風的時候也是好的，漏風是為了讓他涼快……！
    沐道士心底柔軟得一塌糊涂，抱起粟寶問道：“你剛剛在說什么？”
    粟寶說道：“師父父回來了，我們剛剛在說……”
    她把剛剛和師父父說的再說了一遍，一字不漏，小眉頭皺著，想學爸爸的樣子推理分析，但就是推不動。
    沐歸凡心神一動，立刻聯想到馬琳卡米粒。
    他把粟寶放下，拿出一張紙寫下幾個名字。
    “這很好推。”沐歸凡在紙張上寫下幾個人：禿頭男、陳蒼宇、馬琳卡米粒，然后重點畫了個圈，圈里打了個問號。
    “這個圈代表可能會存在的神秘人。”
    “禿頭男和陳蒼宇顯然關系匪淺，從陳蒼宇把嫁衣女鬼送給禿頭男就知道。這兩人要么就是師徒關系，要么就是主仆關系，也有可能是上下級關系——我認為應該是半師徒半主仆。”
    這個從禿頭男被抓后的反應可以猜測出一二。
    師徒關系，弟子被抓后對供不供出師父的態度不一樣，主仆關系又是另一種表情。
    總之從禿頭男的神態可以推測出他和陳蒼宇的關系——這十分簡單。
    粟寶認真的聽著，小腦瓜飛速運轉。
    她的學習能力很強，但現在還小，懵懵懂懂，不過這些邏輯思維將會深深刻入她腦中，成為她以后強大的底蘊之一。
    沐歸凡繼續說道：“然后馬琳卡米粒，她手里拿的陰桃花符，應該是跟陳蒼宇那里求的，爸爸叫人跟蹤……不是，觀察過馬琳卡米粒，她沒有異常行為，對符箓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粟寶：“嗯嗯嗯！”
    這個爸爸昨天說過，粟寶一下子就懂了。
    沐歸凡得出結論：“所以，陳蒼宇既然沒有換過魂，那么有可能是他替人換魂。應該是有個神秘人出了大價錢，讓陳蒼宇甘心為他賣命。”
    也許不止是錢，還有其他陳蒼宇不能拒絕的東西，比如陳蒼宇可能也在研究換魂，如今有了個人給他做實驗。
    “陳蒼宇這段時間一直游走在閩南那邊，很有可能是在找合適的人選。”
    “你師父父說過道士高人能夠短暫離魂去往冥界，所以陳蒼宇應該是在蘇梓晰手術那天，恰巧在幽冥界攔路。”
    所有迷霧一下子清晰起來，季常不可置信，被沐歸凡這么一分析，他怎么感覺整件事其實也很簡單？
    但剛剛他的確沒想到這一層……
    粟寶提出疑問：“有這么巧的事嗎？”
    梓晰哥哥正好去閻羅殿，陳蒼宇正好就攔住了他？
    沐歸凡道：“咋一看太過巧合，但你想想，要是陳蒼宇某段時期內，一直離魂前往陰間呢？”
    他每天都抽一個時間去幽冥路上攔著，蘇梓晰只是他攔的眾多鬼魂中的一個。
    這么說就通了。
    “明白了……”粟寶做了個簡單的總結：“就是有人出錢，找陳蒼宇換魂，陳蒼宇一直在研究怎么換魂。”
    沐歸凡十分不要臉的夸贊：“沒錯！這么聰明的小可愛是誰家的？哦，原來是我生的啊！”
    季常：“……”
    粟寶被逗笑，哈哈笑道：“爸爸，你怎么能生寶寶，你是男生吖，男生是不能生寶寶的！”
    沐歸凡：“唔，意思都差不多。”
    季常臉黑，怎么就差不多了，差遠了。
    正說著的時候，粟寶的手表電話響了。
    “咦，七七姐姐？”粟寶愣了一下，七七姐姐最近好像和四舅舅去到隔壁省去拍戲了，怎么會打電話給她。
    電話接通，顧七七焦急的聲音傳來：“粟寶，你方便去我家一趟嗎？顧小八好像病了，不省人事！”
    粟寶莫名心底一緊，“啊？那伯伯和伯母呢？”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的穿鞋子，拿包包，順手把正在吃東西的小五塞進寵物包里。
    小五：“？”
    顧七七正說著：“我爸媽又去旅游瀟灑了，顧小八不喜歡在老宅住，說什么不方便……”
    “她平時都跟我住一起，我有自己的一間公寓，平時就我和她……”
    原來這段時間顧七七都要去拍戲，原本想把顧小八送回顧家老宅的，顧小八拒絕了。
    顧小八畢竟也才六歲多，顧七七還是想叫老宅的阿姨過來，她也拒絕了。
    “之前我也不管她意見，直接叫阿姨過來照顧，但她更硬氣，直接兩天不回家。”
    顧七七聲音無奈：“所以我出門的時候，一直是在監控看她，大多時候她都能照顧好自己，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她已經在沙發上趴了很久了，電話也不接，我也看不清楚她……”
    “我打給物業管家，管家沒有鑰匙，聯系開鎖師傅過來又要一段時間……”
    按照正常邏輯，顧七七不應該找到粟寶的，粟寶也只是個小孩。
    再不濟，打給顧家老宅的管家，管家有鑰匙。
    但冥冥之中她覺得就應該找粟寶，所以沒想太多就打過來了。
    電話手表通話是外放的，顧七七解釋的時間里，沐歸凡已經把車開了出來，粟寶飛奔出門，匆忙跟外婆說了一聲去看顧小八，就上車走了。
    蘇老夫人圍著圍裙追出來，瞪著脫韁野馬般飛出去的越野車，徒勞無功的喊了一句：“慢點開車！”
    沐歸凡開車本就狂野不羈，如今更是要上天似的，直奔顧七七說的小區。
    父女倆到達的時候，物業找的開鎖師傅也剛到，師傅拿著工具對著門鎖摸索。
    沐歸凡：“讓開，我來。”
    門鎖師傅下意識讓開，物業問了一句：“呃，您有顧小姐家的鑰匙嗎？”
    沐歸凡抓著門把手，哐當一聲，門鎖直接報廢。
    他道：“沒有，我一般徒手開門。”
    開鎖師傅：“……”
    物業：“……”
    粟寶：學廢了，徒手開門！
    門打開后，粟寶第一個跑進去，看到沙發上的一幕，她嚇得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