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飛的鬼很是冤枉，他沒有害人的意思，就是四院沉寂太久，突然有這么個人進來，好奇才跟著他而已。
    沒想到被一拳砸飛。
    鬼爬了起來，不放心的摸了摸被他換了一面的護身符。
    ……然后一邊靠近沐歸凡一邊嘀嘀咕咕：“這人看不見我們吧？”
    那個被他砸在身上的鬼：“肯定看不見，你看他眼神。”
    鬼頓時放心了，眼底劃過一絲頑劣，陡然貼到沐歸凡面前去想嚇他。
    “蛤！ψ(`?′)ψ”
    萬萬沒想到，沐歸凡的拳頭準準的砸了過來！
    鬼又被砸飛了，這回是像小厲鬼那樣，吧唧一聲貼在墻上。
    另外幾個鬼連忙過去，七手八腳的把他揭下來。
    鬼氣哭了：“假貨，絕對是假貨！”
    護身符反過來貼也沒有用！
    他看那個小丫頭文明有禮講誠信，才把在醫院角落里撿來的兩毛五給她的。
    付了定金，還決定晚上給家人托夢付尾款。
    沒想到被坑了！
    無良商家！
    另外一個鬼咋舌：“看不見還打那么準……肯定是U8686星球過來的，擁有絕對精神力。”
    一個把精神病服裁成飄然‘修士’服的老鬼嘖一聲：“才不是！我觀此人骨骼清奇，天賦異稟，絕對已是化神境修士！晚輩叩見前輩！”
    “晚輩苦修五十年，連金丹都沒結成，求前輩指點！”
    老鬼呼啦一聲跪下，咚咚咚磕頭。
    沐歸凡不知道自己被一個鬼磕頭了，還是個得了精神病的鬼。
    不過就算知道了，也肯定沒辦法教他結丹……
    這里是四院，原本就是精神病院，這些鬼都是當年大火中死了的精神病患者，成鬼之后依舊是神經病。
    一群神經病鬼圍著沐歸凡，嘰嘰喳喳討論。
    今天上午跟粟寶買了桃花符的女鬼護士飄過來，遠遠看到一群病人扎堆，跟生前一般大喝道：“嗨，干什么呢你們，不許聚在一起。”
    精神病鬼們轟一聲四散，但依舊飄在不遠處暗中觀察。
    女鬼護士看到沐歸凡后，雙眼一直！
    桃花運，我的桃花運！
    那個小丫頭果然沒騙她！
    女鬼護士頓時一臉嬌羞，扭扭捏捏的飄過去，害羞的說道：“嗨，你好呀，人家叫紅蓮，今年18歲，我……”
    話還沒說完，沐歸凡那無情的拳頭就砸了過來。
    女鬼護士頓時成了第三個貼在墻上的鬼。
    “……”
    第四個鬼雙眼冒光：“看吧，我就說，他絕對是U8686星球的！這等精神力已經強悍到，不需要眼睛就能感知我們的存在！不信你們看……”
    他撲過去，不出意外被沐歸凡砸飛，又不出意外的貼在了墻上。
    貼在墻上的鬼摳不下來，其他精神病在激烈討論怎么把他們揭下來。
    同時他們還一臉佩服：“每個上墻的鬼都這么整齊，這貼餅技術實在太厲害了，我猜他是賣燒餅的。”
    “不不不，你看每個被他打飛的鬼嵌在墻上那么緊，肯定是做水泥工的。”
    “非也非也，如此有藝術感，我猜他絕對是賣衣服的。”
    “蕪湖，貼在墻上好像很好玩，我也要貼上去！”
    其中有三個精神病鬼興奮的沖向沐歸凡。
    然后嗖嗖嗖，全貼到了墻上。
    沐·賣燒餅·賣衣服·水泥工·歸凡瞇眼，警惕的感知了一圈。
    剛剛他一拳一個，明明感覺周圍很多鬼的。
    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那些鬼好像又遠離他了，躲在暗處。
    緊接著一股陰冷的、又好像有點討好意味的氣息靠近——這一個打飛后，緊接著就一個個送上來。
    他數了數，他至少打飛了七個，越來越熟練了，果然實戰才是最快的進步方法。
    “唯一不確定的是有沒有打死。”沐歸凡自語：“光打飛是絕對不行的……”
    雖然看不到，但如今感知得越來越準了。
    或許他身后還有其他鬼他感知不到的，但這些都要一次次實戰訓練慢慢來。
    “接下來想想，要怎么一招斃命。”
    沐歸凡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然后單手解紐扣，扣得嚴嚴實實的黑色襯衫一點一點的解開……
    貼在墻上的女鬼護士雙眼放光：“哇……”
    然而下一瞬，就看到沐歸凡胸口前貼著一張又一張的黃符。
    跟不要錢似的，黃符都做成一件馬褂了。
    女鬼：“……”
    眾鬼：“……”
    麻了，就說他怎么能把他們打飛。
    原來他有金鐘罩！
    鬼們一哄而散：“走走走快走！”
    剛剛這人說要一招斃命。
    太兇殘了哇！
    有個一直暗中窺視，不懷好意的鬼見狀也安分了，跟著大部隊轟然往外跑。
    沐歸凡只覺得周圍陰冷的空氣忽然變得稀薄，似乎那些鬼在逃跑？
    他閉眼感知，突然睜開眼，猛朝一個方向疾射而去，主動出擊！
    他的拳頭上貼著粟寶給的一張黃符。
    不懷好意的陰鬼才跑出去沒兩米，突然沐歸凡就朝他沖了過來，那大長腿……比他飄的還快！
    陰鬼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發出一聲凄厲尖叫，被一拳打得魂飛魄散。
    沐歸凡只見拳頭上的黃符陡然燒了起來，火苗是綠色的火焰。
    同時在那一剎那，耳邊隱隱約約有凄厲慘叫聲響起。
    他一勾唇，眼底射出妖冶又凌厲的暗芒：“呵……找對了。”
    這一晚，沐歸凡在四院大開殺戒。
    殺得精神病鬼們肝膽俱裂，四散逃逸，他們只是精神病不是傻子，還是知道被打的話是真的‘死’的。
    結果全都躲到屋頂尖尖上去了，一團抱在上邊，瑟瑟發抖。
    沐歸凡甩了甩手，天色已黑，該回去吃飯了。
    小乖崽肯定還在家里等著他。
    沐戰神終于舍得收手，將鴨舌帽壓了壓，大步朝外面走去。
    精神病院外，有兩個男生正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說道：“老鐵們，這就是赫赫有名的猛鬼醫院——第四醫院！我們今晚就在里面住一晚……”
    “主播是絕對的無神論者，我跟你們說這世上是絕對沒有鬼的，傳得神乎其神，都是炒出來的罷了。今晚就看我怎么……”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大步走出來的沐歸凡。
    四院沒有燈光，這里是側門，外邊連路燈都沒有。
    沐歸凡穿著黑衣黑褲，但是戴的鴨舌帽是卡其色的做舊款式。
    在手機的亮光下，一閃而過。
    直播間里：【！！！！！！！！】
    【剛剛一顆頭顱飛過去了！】
    直播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