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第二個門，沒有通道，出現在眼前的，竟又是一片戰場。
    戰場中只有九個人。
    其中就有石小樂見過的六蓮教主，但其表現出的實力，遠勝過去，連巨頭級人物都有所不及，一掌打出，虛空宛如粉末破碎，不堪一擊。
    空元境之力！
    此時的石小樂，已然經歷過第一次天地大決戰的場面，輕易就能辨認出，這是空元境之力。
    但是六蓮教主，怎么會如此強大？
    “滅星鐵拳！”
    六蓮教主一拳擊出，漆黑色宛如銅澆鐵鑄的巨大拳影，從天而落，一顆隕石被擊碎。隕石所在的位置，恰好正對另一名武者。
    這是一名刀客，石小樂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刀客，一刀揮出，刀芒充塞天地，夾雜著無窮無盡的混亂意志，天地都為之顛倒。
    鬼刀大巫與之相比，連提鞋都不配。
    “本座知道了，你是亂世刀尊，沒想到第一次跨界，就釣到了你這條大魚，如果折損了你，本座就立大功了。”
    大笑聲震蕩神魂，六蓮教主展現出不屬于自己的種種手段，拳掌齊出，天地都好似陷入毀滅邊緣。
    對方的武功路數，讓石小樂想起了九天散人。
    果然，亂世刀尊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九天老祖，就憑你嗎？”
    “本座的實力或許不及你，但這具身體，卻是本座精挑細選的，哪像你，隨便找了一具，孱弱不堪，你的功力能發揮多少，靈魂力量又能堅持多久？”
    九天老祖大笑連連，瘋狂沖擊向前。
    到了空元境，由于精神道與武道結合，所以靈魂才是根本，靈魂本身便能發出罡氣，但肉體同樣重要。
    肉體不強，根本無法承受靈魂發出的力量，只能是自毀其身。
    另一方面，孱弱的肉體也會限制靈魂的發揮。
    所以此時的九天老祖，實力最多只有巔峰時的七八成，否則真讓他參加東勝鄉的考驗，成績會好得多。
    至于亂世刀尊，占據的不過是一具普通虛元境肉身，估計連六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可笑的家伙，為了保護這具肉身，居然還額外分出力量保護，發揮出來的戰力就更差了。
    瞅中這個弱點，九天老祖專攻亂世刀尊的雙臂，雙腿等重點發力位置。
    其他方向，亦有兩處激烈的戰團。
    石小樂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給他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此人的實力也最強的，一爪擊出，居然將另一位實力不遜色九天老祖的老者擊得口噴鮮血。
    “驚神夢爪！我知道了，你是圣君，那個該死的圣君！”
    趙家老祖先是一愣，旋即頭發倒豎，大聲獰笑起來。
    包括九天老祖在內，另外三位跨界而來的空元境高手，聞言皆是目露奇光，臉上泛起激動無比的神情。
    在東勝世界，圣君是不朽的傳說，而在天外之地，他同樣大名鼎鼎，只不過被冠以魔君之名。因為死在他手中的天外空元境高手，超過了兩手之數。
    沒有對方，十六萬年前的那一戰，本該徹底攻陷了東勝世界！
    “給本座拖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九天老祖嘶聲大喊，不顧一切想沖向中年男子，連亂世刀尊都不管了，卻被一記刀芒擋住，只得憤恨地與之纏斗。
    圣君占據的肉體，比亂世刀尊占據的肉體還要弱，但表現出的實力，反而更勝亂世刀尊一籌，可知對方的強大。
    但反過來講，這也是他們重創圣君的大好機會。在全面進攻的前夕，若能重創對方的領軍人物，定能大漲己方氣勢，這是不世功業！
    “父親……”
    石小樂判斷出，東勝方共有五位空元境高手，天外之地是四人。
    但除了石軒中以一敵二，亂世刀尊一對一之外，剩下的三位東勝高手，反而只能拖住敵方一人。
    局勢十分不妙，因為肉體的拖累，大大限制了石軒中的發揮，在兩位天外高手的圍攻下，他開始采取守勢，步步后退。
    功力提升到極限，石小樂拿出碧藍神刀，以刀代劍，使出了「滅天絕地劍廿三」，這是他全力一擊，自信能壓制巨頭，為石軒中分擔一定的壓力。
    嗤！
    但是。
    石小樂直接穿過了激戰中的人影。戰斗還在進行，沒有一個人發現石小樂。
    “這是，虛影嗎？過去已經發生的事？”
    石小樂想起了之前經歷的三個黑暗時代，也是一般的真實。
    他驀然記起，自己趕到東勝鄉時，已經是開啟的大半年之后，按照時間推算，這場大戰也早就落幕了。
    所以他無法改變任何東西。心臟發抽，石小樂落寞地站在一旁。
    但是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九人激戰的畫面，就像是一道道重影，居然出現在更多的地方，就好像用不同的攝影機，記錄了不同的時間段。
    有時是東勝高手占據上風，有時又被天外高手壓著打。好多次，石軒中附身的中年，都差點被兩大對手擊成重傷，看得石小樂難以平靜。
    畫面越來越多，石小樂往前飛掠而去，不知奔行了多久。在畫面的盡頭，山呼海嘯般的炸響聲爆發而起，天地傾覆。
    “殺！”
    這是亂世刀尊的吼聲，他渾身浴血，實力大不如前，拼命阻撓著九天老祖，被打得口噴血霧。
    石軒中終于也受傷了，肉體血跡累累，氣息也比之前衰弱許多，縱有驚天實力，但礙于肉體所限，他無從發揮。
    激戰引起了虛空漣漪，令所有畫面都動蕩起來。
    “不是虛影，這是不同的錯疊空間！”
    石小樂大驚失色。
    虛空漣漪讓他明白，這場空元境之戰還在進行。只不過由于東勝鄉的特殊性，空間生生被九人打得錯雜不堪，形成了許多空間褶皺。
    那么之前，石軒中卷走自己，以掌勁引發五珠封印的事，也就能解釋了，定是對方意外看見了自己。
    五珠和石軒中，是否存在關系？
    石小樂迫切想找到交手的具體位置，但以他目前的精神力，短時間內，根本難以尋出。
    “什么圣君，也不過如此，給我去死吧！”
    圣天叟的武器是一根鐵拐，揮動間，罡氣化成無邊拐影，從四面八方封堵住石軒中。
    與此同時，趙家老祖亦是獰笑連連，長刀專攻拐影的薄弱位置，再給這記殺招上一重保險。
    磅！
    指勁轟破拐影，與刀鋒碰撞間，磕得趙家老祖右臂爆開。
    但趙家老祖不像石軒中，對占據的肉體根本毫不在意，陰森一笑，以左手握刀，任憑小半個身體被指勁擊穿，長刀飛速砍向石軒中。
    圣天叟也是一樣的做派，雙手舉拐，從右側橫掃而出。
    砰！
    石軒中驚險地避開，小心護住肉身，但等待他的是接二連三的玩命攻擊，這樣下去，他遲早會重傷在二人手中。
    另外兩處戰團的東勝高手，情況也很不樂觀，節節敗退。
    石小樂強迫自己冷靜，抽絲剝繭，一點點尋找交戰的位置。
    時間一點點過去。
    東勝高手來到了最驚險的邊緣，石軒中發出一聲嘆息，似乎做了什么決定。
    “找到了！”
    同一時間，石小樂雙眸大亮，想也不想，吞下一顆「吞日噬月丹」。
    這是他剛剛得到的獎勵之一，此丹功效驚人，能讓禁忌武帝的爆發力增加一倍，但過后也會有嚴重反噬。
    石小樂卻管不了那么多，丹藥剛一入口，他的罡氣驟然猛增，像是要摧毀筋脈骨骼，渾身爆開道道血霧。
    碧藍神刀在手，石小樂傾盡全力，使出了一記「滅天絕地劍廿三」。
    精神力離體，石小樂化成了一道模糊光人，順著空間褶皺，飛速沖出。因為是精神道與武道結合的攻擊，沿途的損耗微乎其微。
    下一瞬！
    就在石軒中準備不顧天地意志的迫害，強行發揮實力時，一道充斥著毀滅之力的光影，突兀出現在他身側。
    碧藍刀光揚起，似緩實快地閃過！
    嗤啦一聲！
    殺招將發未發的趙家老祖，眼睜睜看著身體被斬成兩半，上下分離。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模糊光影。
    石軒中反應很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抑制了功力，一掌輕飄飄拍出。
    沒有第二人的牽制，他的掌勁如神似魔，輕易穿過了趙家老祖的刀光，重重按在對方的胸膛。
    “噗……”
    趙家老祖大半個身體炸開，又驚又怒，眼睛死死盯著迅速褪去的人形光影，仿佛要將之永遠記住。
    沒有這個礙事的人，他已經立下不世大功！
    發出一劍的石小樂，氣勢衰弱到極點。
    「吞日噬月丹」讓他功力暴漲，但隨之而來的反噬，卻也讓他渾身肌體破爛，連生死武道都難以挽回。
    “孩子。”
    即將退出這方空間時，石小樂耳邊，傳來一道溫暖而關懷的聲音，短短兩個字，令他眼眶濕潤。
    在趙家老祖和圣天叟都敗退不支的情況下，東勝一方迅速占據了主動，不久后，九天老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帶人飛遁而去。
    “今日的仇，記下了！”
    石小樂知道，九天老祖的這句話，不僅是在告訴石軒中五人，也是在告訴自己。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