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丹閉嘴。”沈奇再次呵斥古小丹，然后問陳曉婷：“你既然有藝術特長，為什么不參加藝考呢？試試唄，被北影、中戲或者中央音樂學院錄取了也說不定的。不過現在也晚了，藝考已經結束。”
    “我就是個普通人，還是安安生生讀常規大學吧。”看來陳曉婷并不向往藝術人生。
    “德爾德拉有什么作品？”沈奇忽然問到。
    “哈？德爾德拉？”陳曉婷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奇解釋到：“德爾德拉，音樂家，他有什么代表作品？”
    陳曉婷說到：“德爾德拉最出名的是《紀念曲》和《小夜曲》，我經常練習的。”
    沈奇又問：“拉威爾呢？”
    陳曉婷：“拉威爾的曲子很多，我常練習的小提琴曲是《茨岡狂想曲》。”
    “哦，謝謝。”沈奇默默記下德爾德拉和拉威爾的名曲，系統沒給開通音樂科目，我不會玩什么G大調G小調，我聽聽總可以吧。
    “沈奇你最近對古典音樂感興趣了？”在沈奇面前，陳曉婷終于找到了一個話題，就此話題二人可以平等交流，陳曉婷甚至還有優勢。
    “陶冶情操。”沈奇說到，“曉婷你這次月考年級排名多少位？”
    “不高啦，558分，年級第233名。”陳曉婷略顯失望，她還可以跟沈奇聊聊德彪西、舒伯特、門德爾松以及帕格尼尼，結果沈奇不跟她聊古典樂了。
    沈奇：“可以啊，過一本線問題不大。不過現在有一些省屬大學劃到了一本線內，分數還是盡量考高一點為妙，爭取考個直屬教育部的重點大學。”
    “是不是考不上重點大學，就沒資格跟你做朋友？”古小丹忍不住回頭說到。
    “那倒不是。”沈奇站起來離開教室，今天的日常巡班結束。
    “明明就是！”古小丹壓力山大，他盤算著：“除去燕大、水木，首都的重點大學還有人大、北理工、北化工、北科大、北航、北郵、北外、北師范、中國農大、中國地大、中國財經、中國傳媒、中國政法、中央財經、對外經貿大學……”
    “我去，首都的重點大學太多了，我們省加隔壁的省，加一起也比不過首都一座城市啊。不不，連海淀一個區都比不過。我愛首都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偉大的首都，我一定會去的！”
    “對了陳曉婷，你到底想考哪所大學？這都三月份了，你心里沒點數嗎？”古小丹問陳曉婷。
    “要你管？”陳曉婷不想搭理古小丹。
    沈奇被老爸召喚回家，出版界傳來了利好消息。
    經過沈志山的初步洽談，南港科技出版社有意向做沈奇那本數學心得的出版業務。
    “出版社對你稿件的內容很感興趣，但責任編輯希望你能對描述方式進行修改，編輯說你的文字闡述太過口語化，要改。”沈志山對沈奇說到。
    “怎么改？”沈奇問到。
    沈志山說到：“等會兒我帶你去南港科技出版社見見編輯，技術細節你自己跟他談，但商務方面，沈奇你一個字也別跟他們談。我提醒你啊沈奇，你已滿18歲，在外面說話、簽字都是要負責任的。雖然作品合約的商務、法律方面的事情由我談，但最終在乙方處簽名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對商務不了解，也沒興趣談商務。反正我負責賺錢，老爸負責收錢就好了呀。”
    “還真以為你寫本書就能賺錢？”
    “三瓜兩棗總是有的吧。”沈奇笑了笑。
    “沒指望你的三瓜兩棗，你開心就好。”沈志山說到。
    下午，沈奇見到了南港科技出版社的責任編輯。
    “奧數冠軍，數學天才，百聞不如一見，果真英雄出少年。”責編見到沈奇本人后，連連稱贊。
    “編輯大大過獎了，咱開始談正事？”沈奇想早點把出書的事情搞定，他還有其它很多業務需要處理。
    “沈奇你的稿件核心內容是關于數學的，這沒有任何問題，陶哲軒跟你這么大的時候也就這水平了。”
    “但是，你在稿件中的語言文字表達方式我不敢認同，什么菜刀啊、砍的它叫爸爸啊、手持一把拉格朗日中值大刀越塔強殺啊……我的數學天才，你寫的是科普文，不是網絡爽文，能否在文字上稍微嚴謹一點、書面化一些？”
    責編說著說著就吐槽了，然后補充到：“雖然我同事不認同你日記體的行文方式，但我覺得日記體沒問題，你把那些網絡語言去掉，用樸實的日記體語言表達就好了，不需要太高超的文學技巧，高中生優秀作文水平足矣。另外，別夾帶太多私貨，適當帶一點可以。總而言之沈奇，我希望終稿是一部既嚴謹又不枯燥的有趣作品。”
    “改，我改。”沈奇接受責編的建議。
    回家之后，沈奇的日常計劃中多了個改稿業務。
    在改稿過程中，沈奇跟責編保持溝通，確認書名為《奧數冠軍沈奇的數學技巧》。
    很套路的書名，但責編說這樣可以提升銷量。
    在終稿的前言里，沈奇寫到：
    “本人水平有限，在編寫過程中難免出現紕漏。特別感謝南港二中張萬邦老師、燕大數學系孫二雄教授的悉心指導。”
    至此，沈奇的事情做完了，至于甲乙雙方如何分錢、定價、首印多少冊、什么時候開始印刷等商務事宜，由沈志山全權處理，這需要一些時間。
    交完稿，到了三月底，CPhO全國初賽開始。
    全國初賽只考理論試卷，由教育部委托中華物理會出理論試題，全國統一考卷。
    穆蓉帶領南港二中物競隊一行十余人來到市實驗中學，他們隊在這里參加初賽。
    初賽時間是3個小時，從早上9點考到中午12點。
    隊員們進考場前，穆蓉做最后的動員：“小伙子們，我相信你們都能通過初賽，加油吧，我在外面等你們的好消息。”
    南港二中物競隊十幾個隊員被安排在不同的考場，沈奇所在的是3號考場。
    8點55分，叮鈴鈴，預備鈴聲響起，監考老師開始發放初賽試卷、草稿紙。
    參賽選手可以攜帶筆、制圖工具、不含程序編制的計算器、對數表、物理常數表入場。
    數學和物理公式一覽表，及帶有通訊功能的電子設備不被允許帶入考場。
    9點整，鈴聲再次響起，本屆CPhO全國初賽競考正式開始。
    沈奇拿到初賽考卷，快速掃一遍全題。
    “問題不大。”沈奇心中有數，先做選擇題。
    選擇題共5小題，每題6分。
    在每小題給出的4個選項中，有的小題只有一項符合題意，有的小題有多項符合題意。
    全部選對得6分，選對但不全得3分，選錯或不答得0分。
    就是說這5道選擇題有單項也有多選，但哪題單選哪題多選，初賽試卷上沒寫，需要選手們根據題意和4個選項自行判斷。
    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初賽第一道選擇題，卷面上畫了一條→，這條→是x軸。
    從左至右，→上依次有三個點，為O、P1、P2。
    文字描述是：
    “一列簡諧橫波在均勻的介質中沿z軸正向傳播，兩質點P1和P2的平衡位置在x軸上，它們相距60cm，當P1質點在平衡位置處向上運動時，P2質點處在波谷位置，若波的傳播速度為24 m/s，則該波的頻率可能為：
    A、500HZ
    B、60Hz
    C、400HZ
    D、410HZ。”
    這還用思考嗎？這么簡單，送分題，不值得耗費腦細胞去思考。
    沈奇刷刷寫下兩個英文字母：AD。
    一道選擇題平均耗時30秒，沈奇用兩分多鐘做完了5道選擇題。
    接下來是五道填空題，每題10分。
    填空題的難度略有提升，沈奇耗時5分鐘完成了五道填空題。
    CPhO初賽試卷的滿分是200分。
    5道選擇題+5道填空題的分值小計80分。
    計算題分值120分，共有6道計算題。
    其中第一道計算題15分，第六道計算題25分，中間四道計算題都是20分。
    “毫無壓力啊，這比CMO簡單了三條街。”
    非常無聊的，沈奇完成了前5道計算題，此時是9點20分，距開考鈴聲響起過去了20分鐘。
    “哈欠……”沈奇快要睡著了，連送15題，是個人都會打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