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哦，周雨安氣的不想說話。
    “走，出去透透氣。”沈奇站起來，朝教室外走去。
    “負10分的人沒資格透氣。”周雨安雙目無神的望向窗外。
    “想開點兄弟，不要為難自己。”沈奇拍拍周雨安的肩膀，走了。
    沈奇踱步到教室外的小樹林里，有些北大的學生在樹林中散步、看書、朗讀或者發(fā)呆。
    瞧，不遠處那對小哥哥小姐姐手里捧著書籍，席地而坐背靠背，各讀各的書，讀著讀著就親起了嘴。
    好羞射啊，沈奇快步走開，走著走著不忘回頭瞅兩眼，這一嘴親的好綿長，他倆不用換氣的嗎？
    活這么大都沒親過嘴，徐銳找了個練鉛球的妹子，他應(yīng)該親過嘴吧？親嘴到底是怎樣一種體驗？是否真的要磕兩顆益達再進行實操？沈奇十七八歲的年紀喜歡東想西想，數(shù)學營首日就接受了高強度的測試，讓他有些壓抑。
    左瞅瞅，右瞧瞧，沈奇來到一顆樹下。
    一位女生背靠著樹干，雙手插牛仔褲袋里，看落葉一片片的飄搖。
    “這個時節(jié)楓葉最漂亮。”沈奇走到女生身邊說到，她是歐葉，也出來透氣了。
    “哦。”瞧不出歐葉的表情是喜是憂還是悲春傷秋，反正就是沒有表情。
    “嘿，歐葉，說真的，你的計算能力十分優(yōu)秀。”十二道數(shù)學測試題，沈奇拿了70分，歐葉拿了50分，歐葉的50分全部來自接近純粹的數(shù)字運算。
    歐葉：“哦。”
    沈奇問到：“你從小就接受過專門的算術(shù)訓練是嗎？”
    歐葉：“嗯。”
    沈奇：“你能否多說幾個字？”
    歐葉：“哦。”
    真無聊，咱們數(shù)學營唯一的妹子居然是個三無少女，沈奇都不知道該如何跟歐葉愉快的聊天：“你是哪所高中的？”
    “長倫中學。”歐葉終于多講了幾個字。
    “長倫中學？”沈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中國還有這么個中學？
    “私立的。”歐葉補充說明。
    “哦，私立的。”沈奇心說中國跟西方不同，中國的重點中學幾乎都是公立，私立的當然也有，學費很高，全是外教。私立學校的學生畢業(yè)后，大多數(shù)選擇出國讀大學。
    “第四題，你說的克萊因瓶，它是怎么射影成圓域的？”歐葉忽然問了句，這是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沈奇探出手指在空氣中拉了個毫無規(guī)律可言的形狀，解釋到：“就這么一射，它就出來了。”
    “能具體點嗎？”歐葉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但能看出她很想知道具體解釋。
    沈奇隨手撿了根短樹枝，蹲下，在泥土中作圖：“看，這三個同心圓是錨環(huán)，它是三階連通的，即虧格1或者一維貝蒂系數(shù)2。如果兩個閉黎曼曲面拓撲等階，它們就具有相同的虧格，由閉曲面的拓撲等價，我們可以過渡到閉曲面同胚，這是克萊因瓶的最初來源。克萊因在黎曼的理論基礎(chǔ)上，搗鼓出了這么個奇葩瓶子。”
    “綜上，我再做出射影平面，它算是最復(fù)雜的一種閉曲面，拓撲的表示為圓域，連通數(shù)為1，虧格為0，它就是這么來的。這個數(shù)學分支太過深奧和抽象，其實我也是一知半解，我這么解釋你能聽明白嗎？”沈奇抬起頭問到。
    “不能。”歐葉搖搖頭。
    “我講了半天，全白講了。”沈奇丟掉樹枝站了起來，連50分的計算姬都聽不懂他在講些什么，真令人失望。
    “你挺厲害的，雖然我暫時無法確認正確程度。”歐葉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走開，走了幾步忽然回頭：“但總有一天，我會確認清楚。”
    “可以，如果歐葉你確認好了，歡迎隨時來找我。”
    “我會的。”
    “三無少女計算姬，徒有一身好本領(lǐng)，然而理解能力堪憂。你找我，我特么還想去找北大的數(shù)學教授請教請教呢。”沈奇低頭審視地上的泥畫圖案，拓撲和代數(shù)幾何是數(shù)學最難理解最為抽象的分支，以他6級的數(shù)學水平，也僅僅做到了大致理解的程度，再往深處研究乃至做出突破性的進展，需要繼續(xù)升級。
    數(shù)學營教官休息室內(nèi)，胖子教官孫二雄和瘦子助手錢方聊著天。
    孫二雄掏出一包點五的中南海，夾兩根煙出來，自己嘴里叼一根，遞給錢方一根。
    錢方擺擺手：“孫教授，我戒煙了。”
    “多大歲數(shù)就戒煙？小錢你研究生畢業(yè)一年多，今年也就二十六七。”孫二雄點燃香煙，說到。
    “我準備要小孩了。”錢方其實挺想抽煙的，想想為了傳宗接代，還是忍住了煙癮。
    “是嗎，要當?shù)耍檬卵健５绵希乙膊荒芏竞δ氵@位新爹。”孫二雄抽了兩口點五中南海就掐滅掉，又問：“小錢，今天的摸底，你怎么看？”
    “這期數(shù)學營持續(xù)20天，也不能只看首日表現(xiàn)。”錢方翻動手中的小本本，“當然了，首日表現(xiàn)的參考價值較大，這些學員初來乍到還沒完全適應(yīng)環(huán)境，前幾天的表現(xiàn)最接近他們的真本色。”
    “哪幾個學員的真本色讓你記憶深刻？”孫二雄問到。
    “沈奇，他一進教室就仔細觀察環(huán)境，他和旁邊的男生周雨安時不時竊竊私語，但注意力從來沒有松懈過。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在馬牛羊那道簡單的計算題上，沈奇失神了短暫的一瞬間。而最后一題的心算速算，沈奇壓根就不想搶答。”錢方凝神看著小本本上的文字記錄。
    “小錢，你對沈奇的初步評價是？”
    “沈奇邏輯推導(dǎo)能力較強，善于在抽象概念中摸索規(guī)律，并且儲備了較廣的數(shù)學知識。”
    孫二雄笑了笑：“喲，評價挺高的，是啊，沈奇他都自學到拓撲了，我認為大一、大二的高代、數(shù)分、解幾等幾門基礎(chǔ)課程，沈奇可以跳過。當然了，后面19天的書面測試環(huán)節(jié)，會有進一步評估。”
    錢方說到：“所有學科中，私以為數(shù)學是最能體現(xiàn)個體天賦差異的一門學科，有天賦并且知識儲備達到一定量的學生，沒有必要再接受基礎(chǔ)課教育，浪費他們的時間，也浪費我們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