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拋棄你，即便你錯了也是想著你是個孩子。不過你也真的應(yīng)該更成熟些，讓人省心些，你現(xiàn)在知道就好。”王冬楊拍了拍她的腦袋，“浪子回頭啊，不錯，有空了我讓小吉多教你一些絕招。”
    “嗯。”
    “下去吧，我得想想事情。”
    李歐沒有糾纏，很乖巧應(yīng)了一聲，拉開椅子走人。
    王冬楊喝了一口紅酒，點(diǎn)上一根香煙。當(dāng)時天剛黑完，城市亮起了燈光，完全看不見星星。他還挺還念在沙漠看的天空，同時亦有那么點(diǎn)掛念楊微，不知她此時此刻如何？在做什么？正思考著，忽然手機(jī)一陣顫動，然后鈴聲響起，是一個很漂亮的電話號碼。
    接通，電話另一端是周星云的聲音：“老同學(xué)，恭喜你死而復(fù)生。”
    王冬楊呵呵了兩聲：“你很不安吧？”
    “為何？”
    “跟你沒關(guān)系？”
    “我沒那樣的能力，當(dāng)然我承認(rèn)我得了利，我并不希望你回來，但也不怕。”
    “真的嗎？”
    “你的基礎(chǔ)已經(jīng)壞掉了，你回來太晚，你為何不早回來兩天？”
    “你就知道我不是故意晚回來兩天？”
    “不要恐嚇我，沒用。”
    “沒恐嚇你，導(dǎo)師的仇還沒跟你報呢，先讓你蹦跳兩天吧。我建議你及時行樂，否則不知道哪天可能腦袋就要搬家。”
    “像尤總嗎？她的事很遺憾。”
    “周妍的事我也很遺憾，我很佩服你，竟然能和深仇大恨的人合作，還娶了人家的女兒，能屈能伸，佩服。”
    “不知道你說什么。”
    “不知道算了，反正你一直當(dāng)我傻瓜，我不介意。”王冬楊一聲嘆息道，“老同學(xué)，拋開這些仇恨說句真心話，你覺得我們都在干嘛？為何我們要這樣？為何把自己變得那么冷血無情？原來我們求學(xué)時的理想被丟去了何方？當(dāng)時你喜歡用自己的優(yōu)越感欺負(fù)人，其實(shí)如果你能謙虛些，我們根本就沒仇。退一步說，你不欺師滅祖，即便有仇都沒那么大。到了今天，你們家失去了造福百姓大藥房，你失去了姑姑。而我也失去了碧海制藥集團(tuán)，還有我丈母娘。我媳婦以及黃小淑還下落不明。”
    “你這些事不是我的責(zé)任。”
    “對，但開始于你不是嗎？”
    “不是我，是周梧桐。”
    “是你，如果你不是和師娘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南港市會是你來，而不是我來。”
    “怪我嗎？”周星云吼道，“你應(yīng)該怪你自己，你當(dāng)時一個窮小子憑什么和我一樣出色？說我不謙虛、不低調(diào)，你又何嘗謙虛過、低調(diào)過？”
    “你還這樣，嫉妒別人比你有才能，這會害死你。”
    “我真無法和你拋開仇恨聊天，不說了，我來這個電話不是為了刺激你，只是想說一說你的事跟我無關(guān)，我得了利是靠的自己，你要拿回去，我也不介意，只要你有能力，我隨時奉陪。”
    “呵呵，有八夜會撐腰，說話狂了。等著吧，或許你先出招都可以，反正我是最后的勝利者，一定。”
    周星云沒再給任何回應(yīng)，直接掛電話。
    王冬楊哎了一聲，忽然小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老板你那樣和周星云說話，說些假設(shè)，似乎不妥，會讓他感覺你厭倦了爭斗，你比過去弱，不只是你身邊的實(shí)力，還有你的內(nèi)心。”
    王冬楊回頭看了一眼道：“小吉，我謝謝你的提醒，你還是沒黃小淑了解我。”
    “我說錯了嗎？”
    “沒說錯，但我不喜歡按常規(guī)出牌。”
    “你故意那樣說？故意對他表現(xiàn)出你的弱？”
    “對啊，不然怎么穩(wěn)住八夜會給我們爭取時間。”
    “我不覺得單就你那幾句話，有什么明顯效果。”
    “必須打仗了當(dāng)然不會有效果，放在打和不打之間的猶豫時間，任何一些細(xì)微因素都會影響最終結(jié)果，你不否認(rèn)吧？”
    小吉明顯被說服了，事實(shí)上王冬楊說的有道理，而她也真的沒黃小淑對王冬楊了解，這也正常，黃小淑跟了王冬楊更久。她沒有繼續(xù)糾纏這個問題，繞過去道：“我上來是想問問你，你是打算明天再去看看五號和艾力斯還是今晚去？如果你今晚不去，我要出去一趟，找個朋友交換些東西。”
    王冬楊按亮手機(jī)看看時間道：“八點(diǎn)鐘出發(fā)，先去看艾力斯，然后再去看五號。”
    小吉轉(zhuǎn)身走人，沙瑯問：“為何不先去看五號？他可是不知道情況的啊，人還在醫(yī)院，要是有那么巧……”
    王冬楊打斷道：“掛了？沒那么巧！我先去看艾力斯是因?yàn)槔辖鸷完憫c祥在。”
    “他們在哪兒？”
    “酒店，中心醫(yī)院被周星云接管以后就出了來。”
    “東方大酒店嗎？”
    “不，國賓館。”
    “哦，安全，老金和陸慶祥在他哪兒也安全。”
    八點(diǎn)鐘的前五分鐘，王冬楊和沙瑯一起下樓出門，帶的人不多，就小吉和兩個保鏢。
    國賓館在舊城區(qū)，八點(diǎn)鐘路面的車不是十分多，但人特別多，一路塞，去到酒店門口，花了一個小時。
    因?yàn)椴恢块g號，王冬楊讓小吉給肖恩打了電話，等肖恩出來再下車，一起進(jìn)酒店。
    一路問著艾力斯的情況上來，來到房間門口，王冬楊已經(jīng)見到老金和陸慶祥，他們顯然是專門在門口等。
    老金道：“你這小子，我還給你哭過，原來沒死啊，真他媽的白哭了……”
    王冬楊道：“不白哭，下次省了，就當(dāng)提前。”
    “真想抽你耳光。”
    “開個玩笑，我已經(jīng)又死過一次，命只會更硬，不會死在你前面。”
    “還有力氣開玩笑，看來還不錯。”陸慶祥說完蹲下來，拉起王冬楊的褲管，這兒捏一捏，哪兒掐一掐，神色古怪望了王冬楊一眼，隨后對老金道，“老東西，我看的不確定，你給看看。”
    老金蹲下又是掐又是捏、又是敲，神色也非常古怪，這讓王冬楊很不安，因?yàn)樗麄兛隙òl(fā)現(xiàn)了腿沒問題。事實(shí)上陸慶祥那句話有提示，這原來的兩夫妻可是高人，要瞞過他們似乎不怎么可能。尤其瞞過老金，王冬楊會鬼門十三針，那都是拜老金所賜。
    令王冬楊舒一口氣的是，他們沒點(diǎn)破，小吉問他們看的怎么樣，他們搖頭，不確定能不能治的表情。
    王冬楊道：“那個，要不我先進(jìn)去看看艾力斯？你們先回房間？我等會再找你們？”
    陸慶祥道：“什么你們？我不和他一個房間，你說話不會注意用詞嗎？”說完轉(zhuǎn)身回自己的房間，就斜對面，幾步路。
    怦一聲巨響，門被關(guān)閉，老金哎了一聲對王冬楊道：“招惹她干嘛，她近來火氣特別大，奇了怪了，更年期早過了啊！算了，有時間再說，你進(jìn)去吧！”
    因?yàn)榘λ沟牟∏橐呀?jīng)好了許多，甚至可以說好了七成，所以房間就是普通布置，沒有什么醫(yī)療器械。他也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街道，王冬楊進(jìn)來了他才站起來，然后轉(zhuǎn)過身露出微笑：“王醫(yī)生，我看了視頻，但我不相信那是你的下場，我總是感覺你沒死，你會信我吧？”
    “信。”王冬楊臉上也掛著微笑，“就像我當(dāng)初堅信能治好你。”
    “我現(xiàn)在非常好，老金說再一個月，然后給我開個藥方，我注意定時喝藥，生活多注意就能多活幾年。”
    “多好，你戰(zhàn)勝了癌癥晚期。”
    “不，是你創(chuàng)造了奇跡。”艾力斯走到王冬楊跟前，隨后蹲下來，臉上的笑容消失，“對不起，事情發(fā)生那么突然，我什么忙都沒幫到。不過我已經(jīng)想好，無論我那上面的老板是否支持，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賭上身家性命。反正如果不是你，此時此刻我可能已經(jīng)被埋在地下……”
    “艾力斯先生，謝謝你的心意。”王冬楊沒說不需要，因?yàn)檎l都不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況且原來艾力斯說過類似的話，輕一些，表情不那么真，這一次很真，拒絕他不好。
    “你的腿感覺還好嗎？”
    “癌癥晚期都沒問題，我認(rèn)為我的腿應(yīng)該也能治。”
    “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不確定。”
    “那你快去找你師傅和師娘一起研究研究，去吧，越快越好。”
    “我來看你的呢！”
    “我知道你有心，我很好，雖然我很想和你多聊聊，但我不能占太多你的時間，去吧，肖恩你幫忙。”
    肖恩走過去推輪椅，王冬楊只能去，進(jìn)的是陸慶祥的房間，和老金一起進(jìn)，別的人都留在外面。
    老金把王冬楊直接推到窗戶邊，陸慶祥的面前。
    又反復(fù)檢查了一遍王冬楊的雙腿，陸慶祥道：“為何要裝？”
    王冬楊反問道：“能不說嗎？”
    “為何還活著？”
    “不該死，當(dāng)然活著。”
    “尤總該死？”
    “不。”
    “既然不，誰殺的她，去把人五馬分尸。”
    看來陸慶祥真有點(diǎn)不對勁，火氣太大，不知是不是因?yàn)橛妊┍粴ⅲg接也殺了她好不容易再次生起來的闖失業(yè)的心。王冬楊只能想到這個原因了，他試探著對陸慶祥道：“對不起，讓你失去了一個實(shí)驗(yàn)室。”
    陸慶祥道：“是，我很憤怒，不過人最重要，不是為我，是為尤總。”
    “我答應(yīng)你。”
    “為何你要裝？”
    “怎么又來這問題？”王冬楊好郁悶的把目光投向老金，想讓老金幫個嘴，誰知老金也問一樣的問題，而且一字不差，他更郁悶了，“我不是很想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