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先生道：“王先生，話不能這樣說，我們現在談交易，你開價我還錢，我開價你還錢，總不能你一方便宜，我們虧對吧？”
    “我就沒占便宜，先前那件事過去了，周妍打我，你們摻合進來，被搞的一陣臭，我還愿意和你們談，你們偷著樂吧。我又不強求，談不來可以不談是不是？反正從整件事看，你們沒道理，既然沒道理，還想占便宜，是把我當猴耍，還是把我當猴耍？”
    貌似王冬楊說的有道理，無懈可擊。加上喬先生真的是來解決問題的，也不再多說，畢竟最后拍板的也不是他，照著上報唄：“我就照你這兩個要求匯報，我出去一下……”
    “我等你。”王冬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喬先生剛轉身，他的手就抓了一只蝦，繼續吃夜宵，“遙遙，小吉要留下看守那些投降的敵人，是不是會順帶清理我們的人留下的痕跡？”
    遙遙嗯了一聲道：“對的。”
    “大概會怎么做？”
    “把敵人那邊多余的彈藥拆掉火燒。”
    “能消滅很多吧？”
    “火燒最能毀滅痕跡，她沒有多留人也是想留下的痕跡更少，做的更精致些。”
    王冬楊完全放心了：“趕緊吃吧，等會談好了回南港市。”
    “打車嗎？”
    “不然偷車？”
    五分鐘后，喬先生走回來坐下，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幾口才道：“王先生，你剛剛提那些條件，周妍既然不威脅到你的安全，我們不強求。你要夜總會，這恐怕不行，但我們可以給你換些別的東西，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在城南的龍塘街有一塊一千方的地皮，去年買回來的價格是四千五百萬。那個地方雖然現在還沒有什么大發展，但將來肯定收益巨大，希望你能笑納。”
    王冬楊要夜總會是為了表明態度，要地皮沒必要。他媽的，一千方才幾千萬買回來，肯定通過了什么臟手段搞的，弄不好要給他們陰一把，顯然不能要：“喬先生，我只對我說的感興趣，別的不敢興趣。注意，是興趣的問題，不是錢的問題，如果是錢的問題，我就跟你們要錢了，我不缺錢。”
    “如果是這樣，我們這邊可以給你一個夜總會，但不能由你指定。”
    “你倒是說說。”
    “城北的天堂紅。”
    “那個……不是你們的吧？”
    “沒什么分別，那個夜總會也非常大，有兩百個房間，三個大廳，容納人數近五千，每天晚上都很爆。”
    “不要。”
    “王先生，我們這邊已經退了兩步，現在是解決問題，你也說了是不是？你總得也給我們選擇。”
    “我就要那個夜總會。”
    “我們真辦不到，剛剛已經談過，這里面涉及許多事。”
    “如果我非得要呢？能再退一步嗎？”
    “別的地方吧，比如周妍，我們讓你不再擔心安全的問題。”
    意思很明顯，他們會讓周妍閉嘴，是徹底閉嘴，到底是殺還是搞瘋，那不知道。坦白說了，殺，挺困難，周妍不是普通人，除非做的很周密，否則被查出來得完蛋。哎，他媽的，這態度到底夠鮮明沒有？要不要答應？王冬楊思索了好一陣才道：“你態度挺好，我就當賣你一個面子，我給你們一個月期限。”
    喬先生微笑：“不用那么久。”
    “先聽著。”
    “你會看見。”喬先生站起來，“既然我們已經談好，就不再變，我們和周妍談。”
    王冬楊沒言語，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喬先生說了聲失陪，轉身走出去，王冬楊也趕緊讓遙遙結賬，離開大排檔。
    通過手機軟件叫了一輛專車，車子往南港市駕途中，王冬楊分別給尤雪、韓國佬和白九都發去短信，告訴他們這件事最可能產生的結果，同時也分別向韓國佬和白九下了命令。
    最先回復王冬楊的是尤雪，說八夜會那些人已經從研究室外圍撤退。蝎子尾隨著，保安隊去清理現場，工程隊恢復被破壞的電力，和黃小淑建立聯系，估計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搞定。韓國佬第二個回復，他告訴王冬楊，他們已經回到南港市，受傷的手下被送進中心醫院接受治療，他正準備根據命令去支援蝎子。
    白九那邊回復的比較慢，因為周妍真有派人去聯系坦克女，四個，兩組，已經被抓起來。讓他告訴小吉處理的結果，還有交人的方式，他已經派人去通知，等人去一個來回估計還要二十分鐘才能知道小吉那邊的情況，小吉有什么話說，他收到后再發來。
    一切都挺好，王冬楊放心的靠在后座休息。
    二十分鐘后，白九發來短信說小吉會根據命令做。她那邊的情況亦有提及，那些投降的敵人很聽話，被他們勞役著做些清理現場的布置。等王冬楊回復了白九，突然黃小淑的號碼顯示在屏幕上。激動人心啊，可惜車里有位陌生的司機，王冬楊不能接，他掐斷了發短信過去，讓黃小淑短信交流。
    不一會，黃小淑發來對話短信：研究室沒犧牲一個人，電力已經恢復，信號已經恢復，你們那邊的大致情況尤總也告訴過我。我有三個意見說，第一，現在這種處理方式，我不是十分贊同，我們自己有能力做清理，照樣打周妍，趁她病取她的命。第二，你這樣和八夜會做交易，只會把原來就很大的仇恨再度放大，他們固然能消滅周妍，但也會加速對付我們，倒不如這次這件事不讓他們有跳出去的機會，加把火干掉他們。第三，關于放掉周星云，應該是周妍把事情完全辦妥了以后再放，而不是放了再讓她辦事，如果她反悔，我們還有什么籌碼？當然這事鬧的太大，她知道真相以后也會很害怕，想大事化小，但這是在正常狀態下的想法，誰能保證她此時此刻還處于理智之中？
    這一大段話，王冬楊反復讀了好幾遍才編輯回復，告訴黃小淑自己的見解。其實他不認為黃小淑說的有問題，只是雙方的處事方式不一樣，黃小淑總是想一次過解決問題。王冬楊自己的想法是一下一下來，盡量安全的行進。現在這件事牽涉三方了，大混戰，八夜會只是很淺程度的參與已經搞那么麻煩，如果八夜會很大程度的參與，自己這邊頂得住？五號呢？那不是坑五號嗎？還有大二，這是在國內，不能那么搞，即便有勝機都不能。
    最終黃小淑被王冬楊說服了，她負責聯系白九，戰場那邊的清理工作她和小吉談。研究室這邊的清理工作一樣，她會管好，王冬楊自己負責好和司徒南的談判，先不要去研究室，要去就去生產基地。同時，王冬楊親自給武子華打電話，讓他管好自己的嘴巴，如果不想麻煩的話，什么都不要說。
    這話點醒了王冬楊，一直想聯系武子華，一直忘。
    繼續休息，這次才靠了不到十分鐘，已經到南港市，王冬楊就在進城口下的車，攔出租進城。
    車里，王冬楊打通了武子華的電話：“你這家伙不錯啊，竟然沒對你上面那位說實話，甚至沒接電話。我謝謝你，這次真心的，不過我還是得告訴你，請你保持這種狀態，開始不說，后面就更別說，畢竟這件事你有參與。而我給你的保證是，這件事到此為止，參與的三方會達成協議，讓事情消失在風里，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冬楊說的那么隱晦，武子華知道肯定是因為不方便說，他也不多說，就兩個字：“明白。”
    “其它的見面再說，照顧好自己。”
    “我會。”
    王冬楊掛斷電話，撇了一眼司機，發現他一臉狐疑，當然那很正常，誰讓自己說的話不懂的人聽著那么亂？
    十多分鐘后車子停在中心醫院門口，王冬楊和遙遙下了車。
    正打算往里面走，喬先生打來電話：“王先生，我們已經談的差不多，周妍要確定是不是她的人，就像你說的那樣，你能給些證明嗎？”
    “要什么證明？”
    “照片。”
    “我可以給你，但是需要時間。要不我直接點吧，也讓他們的一些小頭目聯系一下周妍。”
    “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之內。”
    “為何要這么久？”
    “拜托，山區沒信號。”
    “現在這年代山區都有信號了吧？”
    “他們用過電磁脈沖彈，知道什么東西嗎？一下就能干掉一切電子設備，而且能維持一段時間，電子設備都處于失聯狀態，要聯系上得離開哪一個范圍區域。”
    “原來如此，我等你吧！”
    王冬楊直接掛斷給白九打過去，讓白九通知小吉拍照，敵人的頭像照，以及坦克女的照片，再帶些頭目出去，讓他們給周妍打電話。王冬楊真想自己給周妍打過去，好聽聽周妍那失望，甚至絕望的語調，她肯定沒想到自己計劃做的那么好，最終會被逆轉成這樣，可能往后活著的每一天都會做噩夢，在想自己到底錯在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