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白九過來。”
    “順帶讓他回家，我房間衣柜抽屜的底層有封信，拿過來。”
    “你小心點。”
    王冬楊答應下來，黃小淑走人。
    幾分鐘后，值班的副院長從搶救室走出來。他用很遺憾的語氣告訴王冬楊，戴一夫搶救回來的幾率不是太大。王冬楊聽了好郁悶，戴一夫真這樣掛了是壯志未酬啊，還留下來一大個爛攤子。他媽的，這個爛攤子自己要怎么收拾？自己身上也是一大堆麻煩，有那么多空閑時間顧及戴天明嗎？
    好想自己進手術室參與搶救，不過這種中毒的搶救于王冬楊而言并不擅長，進去了估計還不如對口的普通醫生，所以他只能留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半小時過去，白九來了，把信封交給王冬楊道：“段小姐在家，她讓你給她打個電話。”
    王冬楊把信塞進口袋，走到走廊盡頭拿出手機給段藝秋打過去。
    電話接通，段藝秋道：“戴一夫這事不是意外吧？”
    王冬楊道：“是有人想謀殺他，我和黃小淑都是這個看法。”
    “是那些股東，他們有理由那么做。你問問錢小樣明天是不是有會議？如果有，今晚殺戴一夫不是亂挑的日子，還有后招，一晚的時間，你得幫戴天明解決這個麻煩。當然你首先得拿出證據說服他，因為他肯定會認為是你殺的他爸，他有這樣說過嗎？”
    “他去了省城出差，正趕回來。”
    “我手機開著。”
    “我需要你了給你打，你睡吧，掛了……”
    電話掛斷，王冬楊走回去問錢小樣明天有口福集團是不是有會議？錢小樣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王冬楊一聲嘆息，繼續在搶救室外面等著，等沒多久戴天明就來了，快速走到搶救室門口，先問了董青蓮自己老爸的狀況，然后揪住王冬楊的衣領質問是不是他下的手？白九想揍他來著，王冬楊給了他不要動的眼神，他自己撥開戴天明的手：“你是個白癡嗎？我為何下手？”
    戴天明吼道：“不是你是誰？我爸難道會自殺？”
    “你就是個瘋狗，殺人有動機，我有什么動機？吞你們公司？”
    “你近來做的這些計劃不就是為了吞我們公司？建什么新生產線，派過去做管理的不是你的人嗎？”
    “誰告訴你是我的人？”
    “反正我就知道。”
    王冬楊心里好冤枉，這戴天明是受到唆擺了還是戴一夫告訴他的，為了激起他的仇恨？他媽的，戴一夫還說他變了許多，看來只是變努力了而已，智商還是處于相同的水平：“現在你爸還在搶救，我不跟你說這些，等吧，等你爸搶救過來了一切都會有結果。”
    戴天明以為王冬楊是做賊心虛，說話變的更過分，那份熊熊的怒火彰顯著，恨不得立刻剮了王冬楊一般：“別裝出一副很關心的模樣，你肯定不希望我爸被搶救過來。我嚴重警告你，如果我爸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跟你拼了……”
    “你就是個神經病，動不動拼命，先找準自己的敵人好嗎？”王冬楊真想立刻就把戴一夫寫的信拿出來，可是在確定戴一夫掛了之前，他又不能這樣做，心里別提又多么的郁悶。
    “天明，你不要這樣說話。”董青蓮明顯智商要高些，她也是戴一夫最忠實的追隨者。雖然近來戴一夫的許多行為確實匪夷所思，不過從他對王冬楊的態度說，董青蓮覺得王冬楊應該不會是敵人，即便是，那都不是最主要的敵人，“你冷靜點，有什么事等你爸這邊有了結果再說。”
    戴天明哼了一聲走遠幾步，看著搶救室大門頭上的手術燈，雙眼流露出的是擔憂。警察想去跟他錄口供，問些戴一夫的事情，他都不理不睬，當警察是空氣。見這情況，考慮到他的情緒，警察也沒有勉強，繼續呆在一邊等待。
    也不知過了多久，黃小淑終于打來電話：“老板，我正在物業管理處，監控室的外面。”
    王冬楊道：“說重點。”
    “他們住的樓層總共十二層，他們家住十一層，頂樓上對著他們家客廳方向的護欄有痕跡，應該是有人吊繩子下去，爬過下去。很奇怪陽臺的逃生窗鎖卻完好無缺，腳印也沒能看見，什么都沒看見。逃生窗有沒有被開過，警察還在做進一步化驗。調看監控這方面也要等，到目前為止，所看的都還沒發現。”
    “警察也懷疑是謀殺啦？”
    “是。”
    “監控什么情況？你說的還沒發現是暫時沒發現還是監控很干凈？”
    “出入的人太多，需要慢慢排查，這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
    “能不能讓孔玲燕幫忙？”
    “可以考慮，但需要警察走了以后。你那邊什么情況，戴天明到了沒有？”
    “到了，這白癡一來就質問我，他怎么就不長智商啊？”
    “你打算告訴他嗎？”
    “看戴一夫的情況，剛剛我和段藝秋通過電話，我們談過，你辦好你那邊的事吧！”
    電話中斷，王冬楊快步往回走。因為手術室的大門已經打開，醫生從里面走出來，站在最靠前的戴天明立刻問結果，醫生沒開口回答，都是搖頭。戴天明啊的喊了一聲往搶救室里面沖，醫生沒攔他，讓他進去，后來董青蓮也進去了。王冬楊沒有進，只是來到門口愣愣的站著。
    麻煩了、麻煩了，王冬楊腦子里回蕩著這三個字，摸摸口袋里的信，隨后拿出手機給黃小淑和段藝秋都發了短信，告訴她們戴一夫沒被搶救過來。而短信剛發出，忽然戴天明沖出來，直接往醫院外面走，王冬楊叫他也不應答，警察叫他，結果一樣，瞬間他就消失了……
    王冬楊只能把目光投到后出來的董青蓮身上。
    董青蓮道：“王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好人壞人，但從董事長對你的態度看，應該不是壞人，你自己小心吧！”
    王冬楊道：“戴天明和你說了什么？”
    “讓我給他爸準備身后事，順帶給他準備一副棺材。”
    “他真有病。”
    “我跟他說了，如果你是壞的，他爸不會出了問題第一個給錢小樣打電話。”
    “他怎么說？”
    “他說這是一種提示。”
    “你是個聰明人，你沒看錯。保持你這種看法，我走了，有事要忙。”說完這句話，王冬楊帶著白九離開，上了車給黃小淑打電話，“黃小淑，我們現在去你那邊，你把地址發來。”
    黃小淑道：“現在不行，警察沒走，你可以先去接孔玲燕。”
    “可以。”
    “戴天明什么反應？”
    “走了，走之前交代董青蓮順帶給他準備棺材，我來不及攔他。”
    “信沒給他看？”
    “沒。”
    “你給他電話，不然不知道他會做點什么事出來。”
    “明天看看吧，我覺得戴一夫死是第一步，還有第二步和明天的會議有關，我這個時候告訴戴天明似乎也不好，他越是做傻事，其實越逼真。”
    “你想引蛇出洞？”
    “我想背后那些王八蛋自己跳出來，看能不能找到兇手再決定具體辦法吧。”掛斷黃小淑這邊，王冬楊給凌夢蕾打過去，讓凌夢蕾叫孔玲燕出花園門口，他去接，把她接上車以后，把情況說了一遍才問，“我需要在明天中午九點鐘之前找到兇手，你能幫到什么忙？”
    孔玲燕思考了幾秒道：“住宅區能保證的監控，如果兇手進去了肯定能拍下來嗎？”
    “要問黃小淑，要不你先告訴我，如果能如何，不能又如何。”
    “如果能，一個小時可以圈定一個范圍，你只要給我一個筆記本電腦就可以。如果不能，需要調住宅區周遭的監控，市政的、交通的，包括便利店的等等，再逐一對比。需要十個小時吧，明天早上九點鐘之前不可能，工作量太大，我一個人搞不來。”
    王冬楊一聲嘆息：“看來只能希望兇手被拍下來。”
    “消防梯沒有監控嗎？”
    “沒有。”
    “先過去吧！”
    白九立刻開車。
    半個小時后，凌晨三點半鐘，王冬楊匯合了黃小淑。當時警察剛走，監控室空了出來，只有物業經理和保安隊長在里面。給白九示意了一眼，讓白九把他們請出去，王冬楊問黃小淑警察那邊有什么發現？黃小淑道：“沒發現，就看了一些，他們拷貝走了回去看，他們不著急，我們著急而已。”
    “那我們就抓緊時間。”孔玲燕對黃小淑道，“你把你的筆記本給我，我下載幾個軟件，你負責把監控電腦這三天的監控視頻都調出來，我們做臉部識別，進出超過三次的人排除，這些人肯定是住宅區里面的業主，兇手估計不會來那么多次。這樣做我們可以縮小兇手的范圍，再一個個做對應排查，看他們進來以后的動向。”
    “辦法不錯。”黃小淑立刻行動起來，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給孔玲燕，她自己操作監控主機。
    王冬楊站在身后看她們忙碌，能看出來她們非常專業，尤其孔玲燕，操作電腦的速度非常快，并且還能同時間做許多操作而不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