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厚厚的落地玻璃照進屋里，照在沙發上，照王冬楊的臉上，讓他醒了過來。因為昨晚喝了不少酒，他感覺腦袋有點痛，而且腳非常重，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壓著。睜開眼睛看了看，原來是段藝秋，她和他睡在同一張沙發上，她還沒有醒。
    王冬楊看著睡夢中還掛著天天笑意的她，有點不舍得把自己的腳抽出來。不過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他要回去醫院：“藝秋，醒了，要工作了……”
    段藝秋嗯了一聲睜開眼，整個身體往上爬了爬，枕著王冬楊的肚子：“讓我再睡一會，五分鐘。”
    五分鐘，一根煙的時間。
    王冬楊拿了放在桌子上的香煙，點燃了一根，愜意的抽著。
    當然不要誤會這是事后煙，他們昨天晚上只是喝酒聊天，可沒做什么越雷池的事。
    五分鐘很快流逝在時間的長河里，王冬楊再叫段藝秋，她立刻睜開眼，抬起腦袋，她臉上的笑容比剛剛更加濃烈，語調溫柔：“早上好。”
    王冬楊回了一句早上好，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狀況不是第一次發生，在醫院就已經發生過一次，段藝秋靠著他的肩膀睡了過去，然后醒過來，一臉慌張跑掉。第二次是現在的同一地點，情況差不多，被王諾諾發現了，取笑她，最后她還是跑掉。兩次王冬楊都感覺很尷尬，以及有一種說不出的郁悶勁。
    這次好，窗戶紙捅破，雙方的關系已經是情侶，不再尷尬，而是甜蜜。
    王冬楊抽走自己的腳，坐正姿勢：“我得回醫院，你也回公司吧，等我過去和你媽簽約。”
    段藝秋看看大鐘顯示的時間：“還有半小時，我遲到無所謂，你這邊近不會遲到，要不我們先一起吃個早餐？”
    “好。”
    “你等等，我上去找諾諾的衣服換。”
    見王冬楊答應了，段藝秋趕緊下地，往樓上跑，王冬楊自己也進了廁所。
    五分鐘后，兩個人手拉手出了門，然后出了別墅區，上了賈玲開來的車。
    剛坐好段藝秋就道：“去中心醫院附近找個餐廳。”
    賈玲道：“好的。”
    王冬楊道：“賈秘書，謝謝你來接我們。”
    賈玲道：“王先生，你要變成我的大老板了，你不用跟我說謝謝，我受不起呢！”
    “好吧，換個話題，疫苗生產的如何了？”
    “今天去收購原材料，如果順利，下午就能投入生產，晚上鋪向醫院。我們昨天晚上都沒睡覺，一直在開會，都已經安排好的，你可以放心。”
    “尤總也沒睡覺嗎？”
    “她在生產基地的辦公室睡了兩個小時吧！”
    “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這是我們的工作。”
    “那個洪部長沒做什么出格的事為難你們吧？”
    “沒有，反而他帶來的專家組幫了我們很多大忙。”
    王冬楊想想沒什么要問了，就閉上嘴巴，看了一眼段藝秋，讓她問，她沒有問，所以車里靜了下來。
    吃完早餐，王冬楊自己走路回中心醫院，畢竟就幾步路，賈玲仍然是載段藝秋，她們一起去生產基地。
    剛踏進中心醫院的大門，王冬楊的手機響起來，王小舒的來電。
    王冬楊快速走進去，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接聽：“小舒，這個時間你應該在上課吧？”
    王小舒道：“哥，拜托你啦，周六，我吃早餐看見了新聞。”
    “看見我？”
    “對，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什么意思？”
    “我被嚇著了，不過嫂子很漂亮，我能不能去看看你們？順帶玩幾天？”
    “現在不適合，這邊亂七八糟，有空我跟她去看你。然后我們一起回家看爸媽，我們要配合把他們弄城里來，就你哪兒，南山。”
    “算了吧，他們不喜歡，他們愛在家里，出來干嘛。”
    “那也得試試。”王冬楊打算問問段藝秋的意見，這女人處理這種問題的能力比他要強得多，“先不說了，我得開會。”
    “你自己小心點，我可知道你身邊危機四伏，畢竟得罪了那么多大人物。”
    “放心，你哥我命硬著。”
    掛斷電話，王冬楊繼續往里面走，才進大堂就聽見后面有人喊自己，是陳義。
    王冬楊停住，等陳義來到身旁，左右觀察，這家伙穿著新西裝，新皮鞋，連發型都是新的，整個人精神奕奕，笑容滿臉：“陳院長看上去春風得意啊！”
    陳義呵呵笑道：“彼此彼此，你不也抱得美人歸了？段小姐那可是個極品。”
    “啥？”
    “我意思是美女之中的極品美女，同時智慧和美貌并重。”
    “好吧，確實如此。”
    “對嘛，我這要多得你的提攜，你是我老板了哈。”
    “老板啥，我還當我的醫生，我不管醫院的日常事務，你們管。對，交代你一個事，原來郭院長答應過文萊的醫院，讓他們過來參觀交流，你找找資料，盡快安排。”
    “沒問題，走，我們上會議室。”
    “行。”
    兩個人穿過門診大樓，走到后面的行政樓，坐電梯上頂樓，院長辦公室和會議室的所在地。
    望了一眼會議室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洪鐵強以及本地衛生局的幾個領導，醫院的一些副院長，包括各個科室的主任都在座。
    白三奇也到了，和周游坐在一起，兩個人的表情真是一個天一個地，白三奇笑意不斷，周游大黑臉，尤其看見王冬楊走進來，恨不得找個洞給鉆進去。
    王冬楊徑直走到白三奇的另一側坐下來，對在座各位副院長和科室主任點點頭，然后對洪鐵強做了一個手勢：“洪部長，你可以開始了。”
    洪鐵強昨晚明顯沒睡覺，雙眼血紅著，整個人顯得很疲憊，但還算爽快，蹭就站起來，從自己秘書手里接過一份委任狀，拿在手里晃了晃道：“我不打官腔了，直接點。我手里這份是委任狀，白三奇，你從今天開始代替周游出任中心醫院的院長，周游離開中心醫院。”
    會議室很安靜，倒不是大家一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而是都能猜出來。
    洪鐵強繼續道：“陳義出任副院長，行政的。正式命令還沒下來，這是程序問題，需要院長寫個書面材料，然后上面蓋章。白老你記得做好這個事。”
    白三奇道：“我交接好了馬上辦，名正言順。”
    洪鐵強轉向周游：“周游，交接的工作不要馬虎，務必要做好。”
    周游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我的話說完。”洪鐵強拉走椅子，走近王冬楊，“王醫生，我們出去說兩句？”
    王冬楊當然沒問題，那時候口袋里的手機也在響，他沒管，和洪鐵強一起走出去。他們后面還跟著幾個衛生局領導和秘書，洪鐵強讓他們先下樓，等他們進了電梯他才對王冬楊道：“我想問你一句實話，實際上你才是中心醫院的院長是不是？”
    王冬楊點頭道：“對，但我身邊小人太多，總是耍各種陰謀詭計對付我。如果直接我出任，只會害了中心醫院。而且也不適合，沒那么年輕的院長，級別就相差了多少個？院長也不是醫術高明就可以的是吧？”
    “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怕你亂來。”
    “我不會坑你，我這個人很簡單，我坑不坑你取決于你是否坑我。”
    “我沒坑你，犯不著，我管理你們這個領域，而你是這個領域里面不可多得的人才，和你交朋友還來不及。”
    “謝謝！”這兩個字王冬楊必須真誠的說出口，因為聽洪鐵強的口吻，他就很真誠，“有些比較遙遠的事我跟你說說吧，算是未雨綢繆。”
    “你說。”
    “如果未來有一天我又被整，又成過街老鼠，你要保白三奇和陳義，我不要中心醫院亂。”
    “那是自然。”
    “我是說，無論如何都必須保，我不會一直是過街老鼠，如果我落難的時候你不幫我，我重新起來了，我們的友誼就沒有了。你看見了，我大起大落過許多次，每次外面的人都覺得我要死了，但我今天還站在這，未來，也是一樣。”
    洪鐵強呵呵笑了兩聲，摟了摟王冬楊的肩頭：“你這人，怎么說你好？這像威脅話，但聽著卻沒有一點不舒服。我答應你了，只要能力范圍能保，我絕對會保。如果連我自己都不保，那沒辦法，我只能先自保，不過在此之前我會先告訴你，這樣可以吧？”
    “可以，謝謝洪部長。”
    “去開你的會吧，我還得去碧海制藥集團的生產基地。”
    “大家都很忙啊。”
    “從來了南港市開始就沒睡上幾小時，真的累，可沒辦法不是？”
    “你夫人現在情況如何？”
    “已經回去，記者已經采訪過她，我答應過你的沒有食言。”洪鐵強推了王冬楊一把，“去吧，明天請你吃飯，你得來，因為我上面的領導明天下來，他們想見你。”
    “額，干嘛啊？我不習慣見官員。”
    “你怕啥？不會吃了你，反而要夸你。我們也請尤總，你們真的要出席，這會對你們有很多好處和便利。”
    “我想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