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楊聽了這話，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胖子：“胖子呢？”
    “有好轉。”
    “陸慶祥自殺，先殺了他么？”
    “沒說這個。”
    “我看是這樣，帶胖子走那么遠就是這意思，這功能。”王冬楊心里不爽，但能解陸慶祥，“感染了這種病毒，白血球多久會被消滅掉？”
    “看個人體質，最慢是六天。”
    “有什么防御方法沒有？”
    “呆在家不出門，完全不接觸病毒攜帶者，有機會不感染，但僅僅只是有機會。”
    這樣想來是沒幾天時間，六天就得死人，而且大面積死人！王冬楊好痛苦：“你告訴陸慶祥我和黃小淑開始制定抓光頭老楊的計劃，你讓她加班加點研究，明天早上前如果無法搞定，我讓韓國佬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光頭老楊在等你們。”
    掛斷了老金的電話，王冬楊和黃小淑商量起來，如果真需要抓光頭老楊，該怎么抓？這件事真的很倒霉，但也有比較幸運的地方。第一，光頭老楊是衛生局的官員，南港這邊發生那么重要的疫情，他有到來。第二，原來黃小淑找的私家偵探還在一直跟蹤摸探他的情況，基本上他的生活規律，習慣等等都很清楚，可以說，情報量充足，知己知彼。
    商量了有半個多小時，算有了一個計劃雛形，黃小淑立刻出門去會見私家偵探，順帶給王冬楊打包晚飯回來。
    王冬楊自己留在住處，給周游打電話，他還是希望知道周游找自己做什么。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周游疲憊的聲音：“冬楊怎么才回我？”
    王冬楊道：“剛空下來，你找我有事？”
    “專家研究會我有出席，沒看見你，你干嘛呢？”
    “我沒出席跟你有關系？”
    “冬楊，話不能那么說，你原來還是中心醫院的人是吧？全城的專家都已經出現，還有全國各地趕來的專家，你在醫學界也是專家，你不出席，許多同行都跑來問我呢，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這樣？王冬楊才不相信：“周院長，我們開誠布公吧，說些你我都相信的話。”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悶頭在研究？這個病毒你能搞定么？”
    “搞不定。”
    “你那么厲害。”
    “厲害看哪方面，我現在連醫生都不算，我能干嘛？”
    “新聞有報道你給洪鐵強夫人治結石的手法，那是一項壯舉。可惜這個病毒搞的人心惶惶，結石的新聞沒多少人關注，否則放在平常絕對鋪天蓋地的報道。”
    “繞遠了。”王冬楊有點不爽，因為情況確實是周游說這樣，原本是頭條新聞，被病毒搞的完全沒人關注。但還好，等疫情過去以后，新聞會被翻出來，總有轟動的一天。關鍵是功勞不被那些總想不勞而獲的專家占去，對王冬楊來說已經足夠，“說回來吧！”
    “你得對我說實話，如果你在研究，而且有把握，你回中心醫院來，這有全套設備，你需要什么，說一聲，我們會高度配合。當然你不要以為我有私心，現在這情況已經不是計算個人恩怨的時候，況且我們也沒有恩怨。我們作為醫學工作者，面對整個國家可能爆發的疫情，我們得精誠合作。”
    說的倒是好聽，還不是有私心，要是老子能研究出疫苗，還需要回你的中心醫院？還需要你邀請？直接和洪鐵強說，直接被分派。當然王冬楊不會這樣反駁周游，畢竟沒有和周游撕破臉皮：“周院長，我明白你說的話了，但很遺憾，我沒辦法。”
    “可惜，那我不打擾你了。”
    “回見。”
    電話掛斷，王冬楊感覺奇怪，周游最后哎那一聲，聽不出失望味來，反而有種松一口氣的感覺。
    他媽的，啥意思？自己理解錯了？
    正思索著，有電話打進來，顯示王諾諾的名字。
    遲疑了好一陣王冬楊才有勇氣接通：“諾諾，對不起。”
    王諾諾道：“屁對不起，我要對你說的話已經說完，你開南港新聞臺吧，七點鐘的新聞。”
    電話掛斷，來的快，去的更快。
    王冬楊看看時間，六點五十分，把電視機打開，然后選了南港新聞臺忐忑的等待著。
    自己會等來什么？不知道！
    打電話問王諾諾？如果她想說清楚，大概不會那么快掛斷。
    轉眼間七點鐘到來，新聞開始，重點新聞被放在第一，是新聞發布會的現場，看標志是東方大酒店的會議室，這是現場直播。能看見臺下有許多記者，他們都已經架好長槍短炮，等待著把看見的、聽見的攝錄下來。而臺上，還空白一片，等了差不多一分鐘才看見會議室兩邊的門魚躍走出許多人，都是王冬楊熟識的，看著令他心里陣陣發涼的人。
    右邊走第一是尤雪，然后段藝秋，以及尤雪的秘書，和一個男人，兩個王冬楊見過的律師。左邊走第一是周妍，然后是周星云，還有周游，以及周妍的助理李浩，和幾個看上去應該是律師的人。他們各自坐好以后，媒體開始拍照，然后現場司儀宣布新聞發布會開始。
    隨即周妍先發言：“各位新聞界朋友，現在南港市因為白血球病毒的事正鬧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大家都沒什么耐心，而且都很忙，所以我們長話短說。關于這個新聞發布會有兩大重點，第一，我侄子周星云將會和碧海制藥集團主席尤雪女士的女兒段藝秋訂婚，訂婚宴會簡單進行，選在后天晚上七點鐘，地址是一號碼頭的東方游艇。”
    媒體一片哇然，雖然之前已經收到風聲，知道這件事，但現在公布出來是不是有點不適合？他們議論紛紛過后都提出疑問，很尖銳，甚至帶有攻擊性。
    周妍處之不驚，不緊不慢道：“之所以現在宣布這個喜事是為了更好的合作，更好的應對即將到來的疫情。我們兩家公司經過商討做出三個決定。第一，我們整條制藥線，所有搞制藥研究的人才全部投入到研制疫苗克服白血球病毒的工作之中去。第二，只要疫苗研究出來，無論是我們研究出來還是其他團體研究出來，我們都承諾空出所有生產線加班加點用最快速度專門生產疫苗。第三，我旁邊坐著這位周游，中心醫院的院長，我們已經談好技術合作，他們醫院的專家，以及其它醫院有意參與的專家都可以使用我們的實驗室，我們會緊密合作，以求用最快速度把疫苗研制出來。”
    這是重磅炸彈，媒體聽了更是哇然起來，甚至激動起來，頓時換了口吻。他們不再那么尖銳的提問，而是把注意力轉移到疫苗研制這方面來，向周妍提問，亦向尤雪提問，甚至周星云和段藝秋都有被提問。周星云還說他會參與研究，帶病上崗，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等等。
    段藝秋被提問的最多，因為她是專業搞藥物研制的，但她顯然心不在焉，回答問題時很簡短，而且用詞用語都和平常的她不一樣。她的模樣也是不一樣的，確實王諾諾沒有騙王冬楊，她換了一個發型，很短的碎發，看上去顯得特別怪，讓王冬楊不習慣。
    前前后后算起來，整個新聞發布會的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但新聞的內容足夠全城轟動。更足夠王冬楊苦不堪言，他是知道周游最后那一聲哎的意思了，周游是在替周妍問他有沒有把握把疫苗研發出來？他媽的，還把發布會提前，時機搞的很好啊，不張揚又達成了目的，聰明。
    更聰明的是，訂婚宴搞那么急，這是打算任何機會都不給他留的意思。這顯然是周妍的主意，而尤雪輸了給她，所以整個新聞發布會的過程她都沒有一絲真實的笑容。周妍倒是跟她截然相反，有那么幾個笑容，王冬楊甚至感覺，那是對著電視機前的自己笑，陰險的笑、挑釁的笑。
    王冬楊關掉電視，給自己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又掐滅，狠狠抓自己的腦袋，在想這件事，自己做錯了什么？是不是昨晚應該去見段藝秋？
    自己不應該再相信尤雪？
    可從剛剛尤雪的表現看，尤雪明顯沒有騙自己！
    這時候在外面辦事的黃小淑也看了新聞給王冬楊打來電話：“老板，這怎么回事？莫非你那個很復雜的想法成真啦？”
    王冬楊苦笑道：“可能是安撫人心吧！”
    “天啊，可能，那也可能是了，這是讓周星云成全民之神么？”
    “得看他們能不能把疫苗研發出來。”
    “就周妍說那些話，我覺得他們應該能，畢竟是專業的制藥公司。而且周游一起上新聞發布會，我感覺這應該是洪鐵強的默許，周妍他們必然已經去找過洪鐵強，表示過他們能有把握研發疫苗，不然他們開個這樣的新聞發布會憑什么？找死嗎？”
    “我現在不關心這個事，我只關心明天晚上的訂婚宴。”
    “那個沒問題，我們可以去破壞，當時不是和尤雪有過協議嗎？她失敗，你對她仁至義盡，協議不再有效。”
    “破壞？能破壞嗎？你別告訴我你還不明白這兩個事為何一起出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