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首歌的前奏響起,站在王冬楊身旁的王諾諾道:“剛剛凌夢蕾是對著我們這兒拜嗎?”
王冬楊道:“對吧!”
“她說誰拜誰?”
“不知道。”
“不知道?我怎么感覺是你?你幫了她什么?你們什么關(guān)系?”王諾諾一副很緊張的模樣,不知道的真會以為這是小女朋友在審問自己的男朋友,“你最好對我老實,不然我饒不了你。”
王冬楊一臉郁悶:“大姐,這左右隔壁都是包廂,我哪知道,聽歌吧,這歌不錯。”
王諾諾這才閉了嘴,專心聽歌,看舞臺。
王冬楊舒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為啥緊張,自己沒做什么對不起人的事吧?
搖搖頭,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驅(qū)趕出去,打算好好欣賞凌夢蕾的歌聲。忽然,口袋里的手機卻很不合事宜的響起來,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歐陽斌的來電。其他人王冬楊還真不想接,這時間點不適合,但歐陽斌不能不接,因為他和歐陽斌說過,少聯(lián)系。換言之,沒有要緊的事情,歐陽斌不會打過來。
退開幾步到角落的座位坐下來,王冬楊接通道:“歐陽律師,有什么事?”
歐陽斌道:“老板你在哪?我們得談談。”
“看演唱會,談什么?”
“大老板,你,小老板。”
“怎么了?”
“我收到一些不好的消息向大老板證實,她撒謊,敷衍我,你幾點鐘看完?我去等你。”
“十點多。”
“凌夢蕾的演唱會嗎?我開車去體育中心北門對面的賓館停車場等你。”
“好,等會見。”
掛斷電話,王冬楊隱隱有些擔憂,歐陽斌可是很冷靜的人,忽然不冷靜,還來附近等自己,問題顯然不小。想著想著,看演唱就沒有了心情,黃小淑看他這樣,悄悄靠近過去問有什么事?他說了一遍以后,黃小淑建議他先出去談談,反正演唱會還能看錄像,正事要緊。
王冬楊覺得黃小淑說的有道理,頓時帶著白九悄悄出去,并且給歐陽斌發(fā)了短信。
令王冬楊吃驚的是,剛走到對面停車場入口,歐陽斌已經(jīng)開車到了,一輛很破的捷達,這家伙還戴著帽子、墨鏡、圍巾等等,他不開口說話,王冬楊都無法認出他來。
王冬楊和白九被招呼上車,歐陽斌把車開到停車場最里面的角落才停下來滅了發(fā)動機,回頭道:“你和周星云發(fā)生那件事,你出院第二天的新聞周妍看了估計很憤怒,加快了和碧海制藥集團的合作。她強迫尤雪等周星云出院了讓他和小老板訂婚,我聽說新聞發(fā)布會是明天下午四點鐘,但我問大老板,她說沒這件事,她沒說實話。”
王冬楊聽了心里很不爽,但還算比較冷靜:“你證實了你的情報的可靠性沒有?”
“絕對可靠。”
“你在周妍那邊有人?”
“算是。”
“我靠,你怎么從來沒告訴過我?”
“是原來周妍整你,小老板給的經(jīng)費,去周妍身邊收買的一個親近的人,當時就想著買些情報。前陣子你出了問題,雖然我沒給你電話,但我有讓這個被收買的人留意周妍的情況,打算把周妍那邊的想法告訴你,然后再說,結(jié)果你自己在此之前已經(jīng)把事情給搞定。”
“原來這樣。”王冬楊思索著,“你告訴我想讓我干嘛?去問尤雪?”
“那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些事要第一時間告訴你。時間很緊,后天下午四點鐘,你肯定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吧?況且之前大老板答應過你,盡量在此之前搞定周妍,可現(xiàn)在的情況并非如此。”
“如果她是有心騙我,即便我問她,她應該也不會說,而且我給她電話,肯定是不接。”
“那怎么辦?”
“我想想,你先回去,有消息了我告訴你。”
“哎呀,我的老板,這涉及小老板終身幸福的事,我估計周妍也就因為你揍了周星云,讓她又吃了虧,所以故意讓你難受,小老板這多冤枉啊?”
“我知道,我比你還著急。”王冬楊煩躁的吼了一聲,“但著急有用?我總得想想應該怎么做吧?你希望我亂決定?”
“不是這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和小老板越走越遠。”
“她是我的,我的,知道沒有?誰都不能染指。”王冬楊開門下車,關(guān)門前才又道,“你放心,如果想不到處理的辦法,我明天去破壞。”
“你這樣說,我還放心點。”
“回去吧!”
怦地關(guān)上車門,等歐陽斌啟動車子走了以后,王冬楊才和白九一起返回體育中心。
路上白九道:“老板,莫不是尤雪還是耍了我們吧?”
王冬楊搖頭道:“不可能,應該是她無法阻擋,畢竟事來的太快。歐陽斌說的有道理,估計是周妍吃了虧不甘心。我也很無辜,又不是我挑的事。而且就那個視頻,沒辦法把他們的合作破壞。”
“你打算怎么辦?真去破壞他們的新聞發(fā)布會?”
“這是下策。”
“上策呢?”
“不知道,我得讓王諾諾去探聽一下段藝秋的口風,這件事段藝秋是當事人,不可能不知道。而她知道,王諾諾就有辦法讓她說出來,看看她那邊什么想法我們才好根據(jù)她的想法制定計劃。”
兩個人聊著走進體育中心,隨后悄悄回到演唱會現(xiàn)場的包廂。
王冬楊剛坐下來看了舞臺一眼,有華麗的女子團體舞看,凌夢蕾不在,大概去了換衣服。黃小淑坐過來小聲問了一遍王冬楊,歐陽斌說了什么?王冬楊說了一遍,然后加上自己的想法。剛說完,黃小淑自己把王諾諾給喊過來,她自己對王諾諾說,這可把王諾諾嚇的不輕。
眼睛瞪了整整有十秒鐘,王諾諾才算反應過來問王冬楊:“歐陽斌的消息來源真的靠譜嗎?”
王冬楊道:“不知道,所以讓你想個辦法問清楚段藝秋。”
事情緊急,王諾諾連演唱會也不能靜心欣賞了,匆匆忙忙叫上張山峰和她一起走。而她走了王冬楊也沒什么心情繼續(xù)看了,幾乎迷迷糊糊的看完。有那么巧,剛看完她就來了電話,問王冬楊從體育中心出來沒有?王冬楊說出來了,她隨即給王冬楊說了一個地址,讓王冬楊過去。
當時已經(jīng)十點多,因為黃小淑和白九還有行動,所以他們沒有陪王冬楊,而是把老美子叫上來,和王冬楊一起走。
根據(jù)王諾諾給的地址,王冬楊來到一個清吧的門前,張山峰在等待,上車就道:“王諾諾剛出來了一下,給了你電話,然后又進去了,跟藝秋在一起。”
王冬楊道:“讓我來干嘛?問出什么結(jié)果沒有?”
“諾諾說,從藝秋的整個神情看,應該是真事,但藝秋不承認,只是在喝酒。讓你來應該是讓你問,怕你不來,所以沒說清楚。”
“我為啥不來?”
“我也那樣問,她說的是,你來了又如何?你會想這個問題。現(xiàn)在這樣了,要不要上去你自己想,如果你要上去,響一下諾諾的電話,她離開。”
王諾諾這是什么意思?王冬楊感覺很疑惑,這不像是王諾諾的辦事風格,她的風格應該是直接強迫自己上去。
莫非是段藝秋的意思?
試探?
王冬楊好為難,如果真是段藝秋的意思,很害怕自己上去了,然后段藝秋還是說一句,你帶我走吧!
這能帶走嗎?
如果不能帶走,上去又能說什么?反而會增添段藝秋的反感。
左思右想了好半天,王冬楊最后決定不上,或者說暫時不上去。他掏出手機給歐陽斌打了一個電話,讓歐陽斌聯(lián)系尤雪,讓尤雪立刻給他電話。
上去得先問問尤雪,王冬楊還是不認為尤雪在違反協(xié)議,畢竟沒有到最后一刻,如果自己先違反,對誰都不利。
很郁悶,等了半天歐陽斌那邊沒來電話,王冬楊再次打過去,他說聯(lián)系到,但尤雪沒什么表示,就一句話:請遵守協(xié)議!王冬楊聽了心里那個氣,這是不能上去了,最慘的是那會王諾諾還下來了,直接打開車門質(zhì)問道:“王冬楊你要這么久嗎?”
王冬楊道:“段藝秋讓我上去?”
“你既然猜到了你還在干嘛?”
“她想干嘛?”
“她跟我說,如果是你讓我去,讓你自己去,她等著你。”
王冬楊望了一眼窗戶上面,感覺段藝秋在某個窗戶的窗簾后面悄悄看著,心里很難受的對王諾諾道:“你上去吧,等我一下。”
“你趕緊。”
“我知道。”
王諾諾走了,又進了咖啡廳,王冬楊把張山峰也叫了下車,他把車門關(guān)閉。
等了有半分鐘,沒見王冬楊有動靜,老美子道:“老板,你要上去嗎?”
王冬楊沉默,盯著老美子,好半天才用很小音量的聲音道:“我不上,你開車吧,回住處。”
老美子感覺好驚訝,可也沒有違反王冬楊的命令,反而第一時間反應,把車子啟動,急打了一個彎,迅速往外面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