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老金，王冬楊接通，老金道：“在哪兒？看新聞沒有？”
    王冬楊道：“看什么新聞？”
    “本地新聞，出大事了，你快來我這一趟，我有話要對你說。”
    “現在不行，要等等。”
    “多久？”
    “不知道，我盡快吧。”
    掛斷電話，王冬楊繼續呆著，他不敢出去，要是段藝秋站在二層窗戶邊，會看見，只能等段藝秋先走。不過他也不是干巴巴在等，他有用自己的手機在游覽新聞，可壓根就不知道老金說的是啥，沒發現有什么特大的跟自己有關的新聞。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進行，還以為段藝秋可能沒那么快走，王冬楊搬了一想紅酒當凳子坐下來。可這才剛弄好呢，就聽見電梯一陣響動，隨后叮一聲響開門，段藝秋聊著電話往外面沖，很趕的模樣，嘴里還對電話另一端的人說著：怎么這樣？我才走開一會，還讓不讓人活？
    不到一分鐘，車子啟動，快速離開，王冬楊也沖出了別墅，從后門走，仿佛小偷一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出了花園后門，王冬楊給黃小淑打電話，讓黃小淑來接。
    黃小淑來的很快，王冬楊剛上車她就道：“昨晚你過的很快活啊。”
    王冬楊道：“你思想能正常點么？停，走右邊，我們去找老金。”
    “干嘛？”
    “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話就說了一半，問我看新聞沒有，說什么出了大事，讓我去找他。”
    “我有看新聞，我怎么沒發現？”
    “不知道他說的啥。”
    黃小淑沒再言語，加快車速。
    來到老金的藥材鋪，當時沒有病人，只有老金自己一個，坐在木質的沙發里抽煙。
    王冬楊走到他身旁坐下來的同時問：“怎么回事？”
    老金拿起桌子上的報紙遞給王冬楊道：“自己看。”
    王冬楊游覽著，報紙翻好的，是一條關于出入境處的新聞，一個從越南飛來的航班，有八個乘客攜帶著一種暫時還不知名的病毒。而這種病毒，可以通過空氣傳播，很短的時間內就能破壞人的白細胞。現在其中的七個乘客已經被找到，還有個二十八歲的女性不知身在何處，報紙登出來是希望她可以主動聯系出入境管理處。
    把報紙遞給黃小淑，王冬楊對老金道：“我還不是很明白，這種事經常都在發生吧？為啥這是大事？”
    “能破壞白細胞的病毒還不是大事？”
    “是，但只要控制好就沒事，而且這好像跟我關系不大。”
    “我聽陸慶祥說過，他們之前研究的生化武器就是消滅白細胞的類型，你說和你有關系不？”
    王冬楊這下才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整個神色都嚴肅了起來：“你給陸慶祥電話沒有？她怎么說？”
    “她說如果能找到這幾個感染者，拍幾張臉部照片給她，她大概能看出來。當然，能找到感染者的血液樣本最好不過。”
    “病毒不是沒研究成功嗎？”
    “不知道。”
    黃小淑打斷他們道：“等等，我沒有你們專業，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個白細胞類型的病毒是什么意思？”
    王冬楊道：“血液中的一類細胞，以前白血球，通常被稱為免疫細胞，其主要作用是吞噬細菌、防御疾病，是人體與疾病斗爭的衛士。當病菌侵入人體體內時，它通過吞噬和產生抗體等方式來抵御和消滅入侵的病原微生物。反之這個細胞不起作用了，一場小感冒都能要了人命。”
    黃小淑被嚇一跳：“不會吧？這么嚴重？”
    “這叫什么嚴重？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比如你受傷吧，你被捅一刀，你沒有白細胞的防護，你怎么治，傷口都不會愈合，你想想那情況吧！”
    “現在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不過國家醫療組的專家也知道這些，現在各個部門應該就在找這個攜帶病毒的女人了，能找到，隔離開，應該問題不大。當然，前提是還沒有其他人被感染，或者被感染的人不多，以及不再有攜帶這種病毒的人入境。”王冬楊把目光轉到老金身上，“是這樣吧？”
    老金點頭：“對，也希望是我們搞錯吧，不然這問題會比想象中嚴重。那不是意外攜帶，而是入侵，我們自己也得想辦法確定。所以你們得把這些感染者的照片拍來，還要把血液樣本給弄來。”
    這種事王冬楊可無能為力，他問黃小淑：“你應該有辦法吧？”
    “偷，但要先弄清楚他們被隔離在哪兒，被看守的級別等等。”
    “這種問題應該會是最高級別的看守吧？”
    “絕對是。”
    看來這個事難度很大，王冬楊很不爽，他媽的，自己就一個醫生，這干的什么事？守護世界？拍美國大片？神經病！
    離開了老金的藥材鋪，回程路上，黃小淑對王冬楊埋怨道：“老板，你的事真是沒玩沒了，不過總算到了重點。”
    “我可不愿意這樣。”
    “也對，陸慶祥參與過研究，我們不能說出去，反而找到源頭以后得自己去消滅。病毒原中心，我們去哪兒搞防感染的裝備？然后去干掉這個中心？搞不好我們得栽在這里面，而且是去多少人栽多少人。”
    王冬楊就是想到這些才不愿意是這樣，希望是意外吧。他不說話，自己思考著，其實心里很亂，不知道到底在思考什么東西。
    回到住處附近的街道，黃小淑停車讓王冬楊自己下車，她去想辦法弄清楚病毒感染者在什么地方。然而，王冬楊剛回到住處坐下來，她的電話又打進來，說哈亞提院長又聯系她，還是相同的一件事，讓王冬楊盡快給個話。王冬楊只能又出門，直奔中心醫院找周游。
    周游就在自己的辦公室，王冬楊敲門那會他正準備去吃午飯，打開門看見是王冬楊，明顯一愣，隨后笑容露出來：“冬楊，好久不見，你找我有事？”
    “對，有時間談談么？”王冬楊很直接，因為不想在中心醫院久留，本來想打電話來著，但怕電話說不清楚，約周游出去又怕周游拖時間，只能親自來，無論如何拿個態度。
    “剛打算去午飯呢，不過你有事找我，我是不敢怠慢，進來說吧！”
    “謝謝。”
    王冬楊走進這個熟識的、原來屬于郭恒紅的辦公室。
    望了一眼窗臺，往事歷歷在目，想到郭恒紅就在這兒被做下去，心里有點隱隱作痛。
    沙發和辦公桌倒是已經換過，都是新的，坐的比原來舒服。
    王冬楊坐好，周游給他泡了一杯鐵觀音：“冬楊，我們之間，老熟人了，有什么事你直說，不用跟我客氣。”
    態度很好，但他越是這樣王冬楊就覺得他越討厭，尼瑪，你裝什么？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不過今天算是有事相求，王冬楊需要保持禮節性的笑容，喝了一口茶緩緩道：“好，那我就直話直說，郭院長去世前和文萊的醫院定過一個參觀和交流的事情，現在文萊醫院那邊的人聯系不到郭院長，找到了我，讓我問問現任院長什么時候方便讓他們來，他們自己提議過一個時間，說是最好十二月一號，看這邊能不能協調。”
    “現在是幾號？”
    “十一月二十五。”
    “哦，這時間，估計很麻煩。”周游拍拍自己的腦袋，很為難的模樣，“我得上報看看領導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我就是代理院長，手里沒多少實權。”
    “上報要多久？”
    “照流程看，這個時間估計來不及，往后壓壓還有可能。”
    這他媽的就是敷衍話，代理院長就能搞定，跟上面的領導有半毛錢關系？偏偏王冬楊不能拆穿他，沒資本。他保持著禮貌道：“周院長，這個參觀交流的事情之前已經定了下來，我們這邊這樣做會寒了對方的心。雖然只是我們中心醫院和他們交流，但他們那邊的情況，等于國級，我覺得是不是能協調一下？”
    “冬楊，不是我不愿意。要不這樣，我下午立刻上報，如果上面沒問題，我保證如期接待好，你看這樣如何？”
    還是敷衍，看來是沒希望，但王冬楊還是想最后嘗試：“周院長，他們那個國家很有錢，就是技術方面不怎么好。你看吧，我們醫院有技術，但相對于他們來說，窮。而這種合作，是可遇不可求的，利益巨大，錯過了可是整個醫院的損失。”
    “我明白，我也希望能促成，但我真的無法做主，請你理解我，同時我答應你，會對這件事盡力。”
    虛偽，真他媽虛偽，王冬楊不想和他說話了，從沙發里起來：“那就拜托周院長了，我祝你前途無限。”
    “謝謝，你也是。”
    “保重。”
    “有空常來坐坐，我挺喜歡和你聊天，不驕不躁。”
    “好。”王冬楊幾乎忍著惡心說出這句個字眼來。出了門，快步往電梯走，進了電梯撥通黃小淑的電話道，“周游拒絕了，我們要想其它辦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