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楊措手不及，也就順著話題上了：“不知道能不能呢？”
    “不能。”王諾諾才不會說，而且那種事無法說，說了得被罵死，“喝酒吧，不過我不能陪你很久，最多半小時我就要走。”
    “好像是我陪你吧？”
    “哈哈，相互陪。”
    “你做什么工作？”
    “我一個小小的銷售唄，那能和你白衣天使比。”
    尼瑪，小小的銷售開奧迪住別墅，故意刺激人么？看表情不是，她很友好、和善，笑起來還很美，令人感覺很溫暖，這絕對是個淑女，從坐姿都能看出來，很正規(guī)，談吐時的肢體語言很恰當。
    “干杯吧白衣天使，聽說你近來很紅火是不是？做成了一個什么……？”王諾諾思索著道，“十大外科最難手術(shù)之首對不對？”
    “你怎么知道？”
    “這個你別管，是不是呢？”
    “是，但也不是，還有許多人的努力，我不能把功勞都攬去，而且那比較僥幸。”
    “不錯嘛，還懂謙虛，年輕人就該這樣。”王諾諾說得自己多老似的，她就二十三歲，剛出來工作一年時間。
    “那個……你有什么紅顏知己或者閨蜜沒有？”
    “王醫(yī)生，說了不要打聽，我不會告訴你的哈。”
    王冬楊也死心了，他不著急，知道了王諾諾，自己可以查，肯定能把幕后這個既坑自己又救自己的無形巨手給找出來。
    兩個人碰了杯，繼續(xù)聊了幾句，王諾諾的手機一陣響動，她接了一個電話就要走了。剛好那會兒歐陽斌從外面回來，看見她在，一張臉頓時色變道：“王小姐你怎么回來了？”
    王諾諾道：“這是我家的房子吧？我還不能回來？”
    “不是這意思，我是說……”瞄了王冬楊一眼，歐陽斌沒敢把話說下去，“你現(xiàn)在要走了？我送你吧！”
    歐陽斌和王諾諾一起出去，過了三分鐘歐陽斌一個人回來，坐下用很輕松的口吻對王冬楊道：“你這事已經(jīng)弄的差不多，不過我們要等一個人過來先理理清楚再去公安局。”
    因為歐陽斌說的胸有成竹，王冬楊不太擔心，也就沒有多少驚喜，只是很淡定的應(yīng)了一聲。
    歐陽斌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喝下了又繼續(xù)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到樓上休息休息。”
    王冬楊微笑道：“當然不介意，你請便。”
    歐陽斌上了三樓，二樓又剩下王冬楊。他在整個大廳轉(zhuǎn)了一圈，很意外的發(fā)現(xiàn)右邊一面轉(zhuǎn)角墻上掛著許多照片。這些照片被裱在一個個或大或小卻同樣精致的相框里，全是生活照，其中很大部分還是在這個別墅里面所拍。王冬楊一張張仔細看，想找一張自己見過的臉出來，很可惜，并沒有找到。
    不過王冬楊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少了幾個相框，而且看上去還是剛拿走的。帶著幾分失望以及罪惡感，王冬楊四周找開了，看見抽屜都打開看，甚至連冰箱都打開看一眼。整過過程都鬼鬼祟祟，很害怕歐陽斌突然下來看見，那樣真不知道如何解釋了。
    慶幸的是歐陽斌并沒有下來，悲劇的是一無所獲，沒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王冬楊現(xiàn)在是連歐陽斌的老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對方能看見自己，自己看不見對方，那感覺別提多糟糕，瞬間心情全無，回去休息區(qū)繼續(xù)喝酒。
    轉(zhuǎn)眼間旁晚到來，歐陽斌已經(jīng)休息完，但他說的人卻并沒有如約出現(xiàn)，他大概打過了電話吧，不著急，也不和王冬楊說，只是沉默的坐在沙發(fā)里拿遙控開電視。有那么巧打開就是本地新聞臺，剛好在播放采訪王冬楊的新聞，開始是不錯，一片和諧聲音，警察進來以后瞬間變了味。后面的總結(jié)更慘，各種推測懷疑，什么醫(yī)死人，殺人兇手等等。
    王冬楊看完比失戀了還難受，有種從高空墜落到地獄的感覺。
    麻辣戈壁，搞成這樣還不知道郭恒紅會如何看自己？本來想著好好宣傳中醫(yī)院，這下效果更好了，但卻是負面效果。
    歐陽斌見王冬楊悶悶不樂愁眉不展，開口道：“王先生，媒體很多時候都是一把雙面刀，敗可以是他們，勝也可以是他們。其實問題不大，經(jīng)過一些技巧性的操作，這事很快會平息，然后壞事變好事，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擔心。”
    王冬楊思索了一下歐陽斌的話，有一定道理，心里逐漸開朗起來：“歐陽律師好像對這些很有經(jīng)驗。”
    “我的工作很多時候也要應(yīng)付媒體，算有點心得吧！”
    “那你打算給我什么建議？”
    “我想我老板應(yīng)該會搞定，你就不需要擔心了。”
    “又是你老板，我怎么那么沒有安全感？”
    歐陽斌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神情，其實相對于王冬楊來說，他更沒有安全感。對老板的心思揣摩的得心應(yīng)手的他，頭一次不知道自己的老板腦子里在想什么？為何會糾纏進這些事里面，對方來頭也不小，兩虎相爭顯然不會有好結(jié)果。當然他就一個打工的，也不想去深究，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就夠了，老板的事少管比較好。
    忽然，一束車頭燈的光芒在窗外閃動，有車開進院子。歐陽斌走到窗戶邊看了一眼，趕緊對王冬楊招手，兩個人一起坐電梯下去。不多久把一個五十多歲，中等身材，很干練，很有氣質(zhì)的男人接上來。這個男人雖然歐陽斌沒有詳細向王冬楊介紹，只是說這個男人姓劉，但王冬楊隱約感覺他在政府部門工作，而且是個很大的官。
    喝著紅酒，把之前對歐陽斌說的話又對這個劉先生說了一通，劉先生聽完安靜的思索了一會，就說了一句話，這事比較難辦，等消息吧！
    把劉先生送了出門，看著車子開走了，王冬楊問歐陽斌：“啥意思？不是說不麻煩嗎？怎么還要等？”
    歐陽斌道：“我們也去吃個飯吧，路上我告訴你。”
    兩個人上了車，歐陽斌邊開車邊告訴王冬楊現(xiàn)在的大概情況。現(xiàn)在是兩股勢力在斗法，一邊想打，一邊想救，中間夾雜著一些進了套的領(lǐng)導(dǎo)，比如張大山那邊動的關(guān)系，幫他們挖坑的人。
    這事如果當初把他王冬楊給整死了好辦，死無對證，現(xiàn)在他王冬楊沒被整死，而且有另一股勢力加入，幫張大山那邊做臟事的領(lǐng)導(dǎo)慌了，他們想把事情磨平。歐陽斌就利用他們不想把事情鬧上街的心理在討價還價，讓他們找人出來把罪攬到身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