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秦凡從酒醉中蘇醒。
    下樓的時候，他腦子里還在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
    陳思璇姐妹在自己面前的表現……
    他搖了搖頭，走下樓和沈建平夫婦一起吃早餐。
    "你該去學車了。"
    飯吃到一半，沈建平忽然說道。
    "嗯，正打算去的，不過恐怕最近幾天不會有時間。"秦凡說道。
    "因為陳家的事情么？"
    "嗯。"
    "陳思璇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他們一家三口都走了，將黎玉珍的尸體送回了翡翠溪谷……不過我相信在江家覆滅前。尸體不會下葬的，所以你暫時就別回去了，跟我們一起住吧。"
    沈建平說完，陳夢蓮也連連點頭，"是啊，最近肯定不會太平，你爸已經調換了莊園所有警衛了，和我們住在一起比較踏實。誰知道江家那群瘋子，還會再干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葉流已經全招了嗎？"
    難得聽見陳夢蓮提起江家，秦凡詫異問道。
    "這小子根本就是軟蛋，老董什么都還沒問，見到幾個保鏢就差點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么能做到殺人之后再從容地拋尸別墅，不是不排除他只是個替罪羊的可能，但事已至此。這些細節已經不重要了，葉家肯定很快就會來要人，這段時間我不在南都，一切就交給江晏紫辦吧。"
    沈建平的眼睛里陰轉多云。笑呵呵地對著秦凡問道："昨天你對陳家姐妹說了什么，我感覺她們走的時候情緒好像不太對，特別是那個陳思璇，跟老董要了你電話，似乎對你很在意啊。"
    "額……"秦凡臉上的表情莫名一僵。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二女抱在一起時的場景。
    還有陳思璇對自己的允諾。
    "既然咱們決定要出手幫助陳家，我覺得以陳天養目前的精神狀態不太適合再執掌陳氏，就考慮讓陳思璇暫管一段時間，由她和我們接觸比較好。"秦凡想了想，還是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你覺得陳思璇很合適？"沈建平問道。
    秦凡點點頭，"最起碼，陳思璇在這個時間，還比較冷靜。"
    "那就交給你來辦吧，我去香港之后去親自見江岸橋，以他的城府，除非是有人在背后出謀劃策。否則還不至于蠢到要和沈家作對的地步。"沈建平面有不悅說道。
    作為華夏數一數二的商業帝國，被江家這種實力只能勉強擠入一二流的家族挑釁，沈建平可以不當回事，但昨晚在別墅里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他動了肝火。
    所以這一次去香港，他要親自找江家家主江岸橋興師問罪，讓江家給出個滿意交代。
    "你就知道給兒子安排活干。"陳夢蓮很是幽怨的掃了丈夫一眼，說道："這么大的事情，凡凡一個人能處理好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看你到哪后悔去！"
    "呵呵，區區一個江家和葉家，我沈建平的兒子可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嗎，更何況我已經把江晏紫全權交給他了，以后集團里的事情不用江晏紫管，只要給我把兒子培養出來，沈家是不會虧待她的。"
    陳夢蓮沒有理會丈夫的話，而是將目光溫和地投向秦凡："兒子，你覺得怎么樣，要是有壓力。這事我讓你舅舅去解決也行，不就一個江家嘛，還用不著我兒子親自出手，對吧？"
    "媽……"秦凡勸慰著說道："這些事情，我會處理，而且一定會處理很好，放心吧。"
    陳夢蓮還想說什么，但是被沈建平一個眼神阻止。
    直到吃過飯，沈建平擦了擦嘴，又帶著秦凡去和留夜的親戚見面。
    秦凡和他們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和微信，然后又陪著他們參觀仙女坡，一直到晚上送沈建平去機場。秦凡才得以從繁冗的接待事務中解脫出來。
    "我有些東西還在翡翠溪谷，今晚先在那過一夜，等明天看情況再搬過來吧。"
    離開機場時，秦凡思索著對陳夢蓮說道。
    他倒不是不喜歡仙女坡的環境。
    只是陳夢蓮對他太溺愛了。
    只要是兩個人在一起，秦凡就完全沒有個人空間，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去處理，暫時還不方便被困在那里。
    陳夢蓮有些猶豫地看著秦凡，但想了想。還是點頭同意了。
    "不過，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你的人身安全，我會讓江晏紫隨時和你待在一起。有什么事我也放心，知道嗎？"
    秦凡點點頭。沒有拒絕。
    車分兩路。
    一路帶陳夢蓮回仙女坡，沈建平不在，沈氏集團還得靠沈夫人坐鎮，而另一路則直接帶秦凡回翡翠溪谷。江晏紫還在處理葉流的事情，需要晚一些才能回去。
    回到別墅區，秦凡站在2號別墅外，靜靜地注視著燈火通明的陳府。
    沒有任何吊唁的跡象。
    大門緊鎖，看不見任何人影的晃動。
    秦凡很難想象現如今的2號別墅里會是一番這樣的光景。
    中年喪妻，青年喪母。
    哪一樣，也是常人所難以接受的。
    "天氣有點涼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出神之際。身后傳來周璐璐溫柔的聲音。
    同時，一雙細嫩的手掌將外套披在間肩膀，秦凡扭過頭，就見穿著一身護士裙還沒來得及換的周璐璐，正微笑著站在身后。
    "你也是剛回來嗎？"秦凡打量著她問道。
    "嗯，剛回家就看到你站在這里，就順便過來看看。"周璐璐笑道。
    秦凡點點頭，能看的出來。昨晚在仙女坡連死兩人，到現在周璐璐也沒有合眼，眼睛里全都是血絲，便說道："回去吧。"
    "黎玉珍是被凌辱致死的，致命傷都在敏感處，流血過多，死前一定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走在路上，周璐璐嘆息一聲說道。
    "和葉流的DNA吻合嗎？"秦凡問道。
    "嗯。可以確定就是葉流干的，葉流對這些供認不諱，不過董叔好像對他能單人將黎玉珍凌辱致死后在殺死保鏢，拋尸現場的能力。產生懷疑。"
    "這件事情你跟我說就行了，對外保密，知道嗎？"
    在進門的一刻，秦凡忽然扭頭看向周璐璐說道。
    周璐璐一愣。隨即點點頭，"我知道了。"
    "那你早點休息吧，我也上樓睡了。"
    秦凡擺擺手，有些神情復雜地走上樓，洗澡，上床，打開手機。
    "謝謝你今天幫我教訓黎佩姿，家母初逝，思璇不能盡主仆之責，還請放心，大仇得報之日，思璇履行承諾之時，為仆為奴，謹遵教誨。"
    為仆為奴……
    秦凡嘆了口氣，將手機關機后，昏昏入睡。
    第二天清晨。
    秦凡出門時，在門口看見了江晏紫精致的黑色高跟鞋。
    "已經回來了么？"
    秦凡皺了皺眉頭，離開家，直接打車前往陳氏集團。
    身穿職業裝的白領正成群結隊地走進陳氏大廈，因為再有半個小時就是上班時間。
    秦凡對這些小白領沒什么興趣，他叼只煙站在門口，默默地注視著進出的車輛。
    很快，在即將八點時，一輛黑色賓利歐陸緩緩要駛進大廈停車場。
    秦凡將煙頭丟在地上，快速走過去。
    咚咚咚……
    有人敲擊車窗。
    江流皺眉。
    對他來說，敲擊他的車窗是一種極端不禮貌不尊重的行為。
    雖然在南都，他的車牌號還沒有到眾人皆知的地步。
    可畢竟開著一輛豪車，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能愚蠢到冒犯豪車主人的地步。
    他緩緩放下車窗，就看到一張年輕清秀但是笑起來讓人有些討厭的臉。
    "你是江流嗎？"少年看著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