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董銘，我不認識！"張強見直播間被關閉，急忙否認道。
    "真的？"白蒹葭低下頭，好看的眼睛眨了眨。
    "我真不認識！美女你肯定抓錯人了！我是孤兒院長大的，沒什么親戚朋友，也不認識董銘，您行行好。放了我行不？"
    在得知對方找錯人后，張強嗓子眼里莫名地松了口氣。
    這個女人太恐怖了，一兩百斤的重量在她手里跟玩似的，要是自己真實她要找的仇人，那他媽的還不得從山頂上給扔下去？
    "董平呢？"
    "什么？"張強詫異地抬起頭。
    "董平。"白蒹葭低著頭，美眸盯著他一眨不眨。
    "董，董，董平？"張強愣住了。卻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便急忙搖頭，"不認識，都說了你抓錯人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姓董的……誒誒誒誒誒！松手！放開！疼！"
    幾乎是條件反射。
    在白蒹葭又一次伸手抓住張強腳腕子的時候，張強直接呲牙咧嘴地，就要掙脫。
    "剛才在轉大風車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失手，把你從山頂上給扔下去？"
    在張強驚恐的眼神中，白蒹葭輕聲問道。
    "想，想過！"張強忙不迭回答道。
    白蒹葭點點頭。"我也想過。"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松手??！臥槽！在華夏殺人是犯法的！太高了我的媽啊！松手！松手！我他嗎認識董平！"
    就在白蒹葭兩只手抓住張強的兩只腳腕子，將要故技重施，在山頂邊緣轉動大風車的時候，張強褲子一濕，大聲慘叫著開口承認。
    "你認識董平？"
    白蒹葭拎著張強的兩條腿，滿眼詫異問道。
    "認識！董平也是我們東區愛心福利院里出來的，經常拿錢救助孤兒院的兒童，我就是被他資助長大的！這樣總可以了吧！"
    張強一口氣把話說出來，然后抬起頭，目光警惕地盯著少女抓住自己腳踝的手。
    "就這些嗎？"少女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失望，"我還以為車子也是董平給你買的呢，既然不是董平的，那我就開走好了，你有意見嗎？"
    不是董平的，車子就給你？
    張強瞪大了眼睛，看著少女問道："憑什么？"
    "憑這輛車的主人不是你。而你又不承認和車子的主人有關系，我現在懷疑車子來源渠道是否合法，作為一名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檢具和揭發生活中遇到的不合法行為，是我的權利，也是我得義務，這個理由合適嗎？"
    張強都要罵娘了，"你這分明是明搶！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進去判你個十年八年！實話告訴你，市局我可認識人，你一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是警察的對手吧？"
    "好啊，你去報啊，你報警之后，讓警察去仙女坡抓我好了，看看他們能不能幫你要到車。"
    白蒹葭出手如電，一把搶過掛在張強腰間的車鑰匙。
    "仙，仙女坡？你真的認識董叔？"張強聽到這三個字后，心里才明白這個少女完全不是他一開始想象的那樣，人家是有備而來。
    白蒹葭轉了轉手里的車鑰匙。目光不屑地掃了他一眼，"不然呢？"
    "那是董叔讓你來的？"
    張強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這個老東西，有什么事直接給我打電話不就行了，干什么還要搞這一套，要是把老子嚇出個三長兩短來，看他怎么和何院長交代！"
    "何院長？何山正？"白蒹葭問道。
    "知道你還問。"張強不耐煩地說著，伸手就要去拿白蒹葭手里的鑰匙。
    "你這兩天見過董敏沒有？"白蒹葭將手里的鑰匙一揚，開口問道。
    "當然……"張強伸出的手停滯住了，眼神從不耐煩變成了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是董叔叫你來的？"
    張強三天前才見過董銘，他覺得少女如果真是董叔派來的，不應該問這種白癡的問題才對。
    "我是誰不要緊，要緊的是，你的財源，很快及腰斷了。"白蒹葭說道。
    見張強發愣，白蒹葭搖搖頭說道："從你成年離開孤兒院步入社會開始，里里外外從董銘手里拿的錢。沒有一百萬也得有八十萬了吧？而且三天前你跟他見面，又向他要了多少？董銘應該沒有給你吧，否則你也不會又去網絡平臺貸了三萬塊，用來還你這個月的車貸……"
    張強完全傻了。
    倒不是因為少女直言說出了他和董銘之間的關系。而是三天前的那次見面，她怎么會知道？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還沒有說你利用網約車直播搭訕，迷jian了女乘客的事情呢。"白蒹葭看著他。好看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你到底是誰？想要干什么！"在白蒹葭直指他心窩子之后，張強終于不淡定了。
    "張強，男，27歲，孤兒，東區愛心福利院長大，從小就不學無術，因為偷窺和偷竊幾次險些被福利院開除。但都是董銘救了你，也因此你和董銘之間建立起了較福利院其他兒童更深層次的關系。"
    "從此以后，你每個月會收到董銘定期打來的生活費，16歲離開孤兒院去董銘介紹的工廠做工，不過因為你迷上了賭博，導致工資入不敷出，就只要以各種理由和借口找董銘借。"
    "當然，這點小錢董銘是不放在眼里的。不過前提是讓你戒賭，你也很聽話，在差點被賭場剁了一條手之后，確實消停了幾年，不過后來又迷上了網絡賭博和借貸，身上背的窟窿，才一發不可收拾。"
    "不是這樣的！"
    在白蒹葭張開口，繼續往下會說的時候。卻忽然被張強紅著眼打斷。
    "我當時真的已經戒賭，只是后來為什么會重新去賭，是有原因的！"
    "因為女人。"白蒹葭輕笑，"不就是被一個在酒吧認識的女人騙錢又騙人么。從小缺失母愛，被女人三言兩語哄騙的借錢去買所謂的婚房，還全都寫女孩的名字，結果轉手就被女孩把房子給賣了。只留下你一個人欠了一屁股債，為了還債不得已，才又重新走進賭場，想拼一把運氣，對么？"
    張強怔怔地看著少女，沒有說話。
    "身無分文的你，本想靠著網貸下來的三萬塊錢一夜翻本，卻沒有想到虧空從四十萬變成了后來了一百九十萬，那天晚上你得多絕望啊……"
    白蒹葭微微嘆了口氣，目光淡淡地看著張強，"可同樣讓你沒有想到的是，突然有一天，你收到消息，竟然有人幫你償還了所有債務，還往你卡上打了四十萬塊錢現金，留言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對么？"
    見少女將自己的過往，能如數家珍的說出來，張強只是木訥地站在一邊，已經不再開口說話了。
    "雖然沒有署名，但你認得那個銀行卡尾號，知道是董銘給你的這筆錢后，你也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用卡里的四十萬分期沒下這款卡宴，打算學你經常看的一名網絡主播，搞網約豪車搭訕的主題，贏得了不少的粉絲……"
    說到這里，白蒹葭頓了頓繼續道："忘記說了，因為你的銀行信用嚴重不良，這輛車你是以董銘的名義貸款買下的，本是無心之舉，卻成為了對方清查董銘資產，最終找上你的線索，設套讓你往里鉆，然后讓你成為他們的代言人，去威逼董銘，現在想想，你對你做的這些事情，感到后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