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那小子手里有槍，說不定現在正貓在那個角落，等著我們先露頭，然后放黑槍！"
    頭頂上，傳來交錯警惕的人聲。
    同時，下樓的腳步聲開始變慢，似乎開始放慢了動作，生怕先露頭，被躲在角落里的秦凡一槍斃命。
    "慢一點。我估計他就在樓梯下面的角落里，六子去看看，要是發現他，就直接開槍，打死算了！"
    聽說話的語氣，明顯是這幫打手的首領。
    隨即秦凡就聽見有人應了一聲，本事腳步聲嘈雜的環境頓時安靜了下來，隨即，就有重物踩在鐵樓梯的"咯吱"響聲，雖然他故意將動作放的很輕。但舊樓梯年久失修，"吱吱呀呀"的響聲，還是清晰地傳到了秦凡的耳朵里。
    秦凡就多在樓梯下面！
    他甚至能感受到，樓梯上的人每走一步，所震落下來的灰塵。
    短槍在掌心已經握出了汗，如果讓這個叫六子的發現自己真的多在這，哪怕自己可以一槍打死他，但暴露了位置，頭頂上的打手會瞬間將自己打成篩子！
    沉悶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秦凡屏住呼吸。順手從懷里掏出之前在樓上打光的彈夾，沖著相反的方向，驀地就給丟了出去。
    "咣當！"
    也不知道彈夾撞到什么物體，就聽見一陣劇烈的震響，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同時，秦凡感覺到頭頂上的樓梯里的腳步一陣驚慌錯亂，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先開的第一槍，就像是起了連環反應一樣，樓梯上所有的人舉起朝著響聲傳來的方向舉起槍口，然后瘋狂扣動扳機。
    幾乎是在這個瞬間，秦凡從樓梯下探出身子，抬起手，迅速開火！
    一輪交射擊過后，秦凡一口氣打光了彈夾里所有的子彈，才探回身重新躲到樓梯下面，撤掉打空的彈夾，將新擔架重新裝槍。
    但這個時候，樓梯上已經是慘叫連連！
    這些人都在剛才的瘋狂射擊中莫名中彈，手上，肩膀還要肚子上，都出現了傷口，一共七個人，有五個都已經倒了下去，堵在狹窄的樓梯中間。張大了嘴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草擬嗎的，給老子出來！"
    僅有的兩個人，打手首領和六子緊張地看向四周，一只手死死握住短槍，另一只手掏出手機，就要打開手機里的手電筒。
    "拼了！"
    秦凡抬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散發的幽暗光芒，一咬牙，再度從樓梯下面沖出來，以手機光亮左側一臂為目標，再度快速扣動了扳機。
    "只要你掌握了開槍時防抖的技巧，十米范圍內，就算是條狗拿槍，也能精準地將子彈打在對手的身上！"
    這是當初董叔教他用槍時，所特別叮囑的話。
    任何一個神槍手，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
    秦凡跟著董叔學格斗學開槍，目的不是為了殺人，而是能讓他在生死攸關時刻，擁有自保的手段。
    進程開槍和反擒拿，是他練習的主要技巧。
    雖然時間不多，但對于已經盡力過幾次生死攸關時刻的秦凡來說，只要能保持心態和情緒穩定，在這種擁有著天然防護環境里，盡管無法做到開槍將對方斃命，但是將七發子彈中能有兩發打在兩個人的身上，秦凡還是覺得可以做得到的。
    砰！砰！砰……
    秦凡雙手握槍。朝著目標處迅速打空彈夾里的子彈。
    緊接著，看也不看，沖著手機光亮照出的一扇鐵門，門頭就沖了過去。
    鐵門沒有上鎖，秦凡直接拉開門往里面鉆，不過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在進門的一瞬間，陡然放慢了腳步，在試探過前方又是下行的樓梯后，才甩開兩條腿，玩命地往樓下跑。
    他已經對這間屋子里究竟藏的是什么，完全不感興趣了。
    悶頭逃命！
    一口氣從四樓沖到了三樓，再度打開眼前的鐵門，就是幾個小時前，他才剛剛跑過的那條熟悉的消防通道。
    "希望大門沒有上鎖！"
    秦凡抬手用胳膊擦了擦糊在臉上的血痂。有些地方幾乎都快凝固了，只能伸手去往下揭，卻不料扯動了肩膀上子彈擦過的傷口，劇痛讓他倒吸了口冷氣，險些直接昏厥了過去。
    跑！
    喘了口氣后，秦凡將彈夾再度換新，推開消防通道的大門，猛地繼續往下沖。
    三樓……
    二樓……
    一樓……
    秦凡一口氣沖到一樓的消防大門前，眼看著大門沒有上鎖，一把用力拉開。正要沖出去的時候，從門外傳來的如同探照燈般刺眼的強光，讓秦凡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同時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咔嚓！"
    光強還沒有散去。秦凡耳朵里邊響起了一連串槍栓上膛的響聲。
    "跑，繼續跑。"
    冰冷的話語聲，同時回響在耳邊。
    秦凡從指縫里睜開眼睛，就見消防通道外的馬路上，幾輛汽車將出口牢牢堵死。全都是大型的黑色SUV！將車燈調制遠光，槍里的光線讓秦凡根本無法和面前的這些人對視，卻依舊能看到為首之人標志性的絡腮胡！
    虎哥！
    本該在三樓鐵門里的虎哥，不知道什么時候帶人已經將出口牢牢封死，似乎早已經料定秦凡肯定會從這里逃跑，吊梢的眼睛里滿滿都是得意和不屑，就像是玩夠了老鼠的貓，玩味過后，就要咬斷獵物的脖子！
    "下午你到我們這，先是在包廂里開槍打死了黎貴。然后晚上居然還敢調頭重來，開槍殺了我們的老大郭濤，你還真是膽子不小啊，不過你以為現在還能像那樣全身而退？呵呵，你也太欺負我王朝會所無人了吧！"虎哥冷笑。
    秦凡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臉上依舊被墨鏡和口罩遮掩，虎哥是怎么知道下午那個人就是自己，還是說其實在買子彈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
    不過，郭濤可不是自己殺的。這一點秦凡心里異常清楚。
    "不說話了？"見秦凡保持沉默，虎哥呵呵笑了笑，"不說話也沒有問題，不管你承不承認這兩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干的，但是我只需要核對一下殺死我們老大的彈頭，和你手里手槍所用的彈頭是否一致，一切就都會真相大白，你覺的呢？"
    說著，虎哥沖秦凡揮了揮手："去，繳下他手里的槍。然后綁起來，帶到我面前。"
    聞言，立即有兩個黑衣大漢快步朝秦凡走過來，不有分手，一把搶過秦凡手里的短槍。然后鉗出他的雙臂，將秦凡按倒在了地上，同時掏出扎帶，將秦凡兩只手反綁在身后，然后扣住他的肩膀。直接拖到了虎哥的面前。
    "怎么樣？臨死之前，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嗎？"虎哥彎下腰，冷冷地盯著秦凡說道。
    見秦凡還沒開口，他一生氣，直接伸手撤掉了秦凡臉上的口罩和墨鏡，盯著他的眼睛寒聲道："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是誰？其實我在房間里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你了，只不過看在柳姐的面子上，想要放你一條生路，可沒有想到，你非但不知道感激，居然偷偷跑到四樓，殺死了濤哥！你現在主動承認，我或許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尸。"
    秦凡抬頭看著虎哥幾乎要暴走的眼神，低聲笑道："想要栽贓我？"
    "栽贓？"虎哥呵呵笑道，"事實確鑿！殺死濤哥的子彈，就是從你手里打出去的，不要再掙扎了，現在所有會所的人都在這里，你活不了的，現在就算是柳鶯鶯親自來，我一樣能打死你，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