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的黑夜似乎很漫長。
    九條人命，和被鮮血沾染的北環路很快就被一群神秘人清洗。
    次日清晨。
    一切恢復如初，這條路段來往的行人和車輛，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只是有心的人會發現，沿途的綠化丟好像被人給破壞了。
    不過這無關緊要。
    總有些醉漢在回家的路上因為找不到廁所，隨地排泄本能。
    只要不是在自己家門口，誰又在在乎呢。
    陳家別墅門口，當事人秦凡云淡風輕地和兩家保鏢們抽著煙吹牛逼。等到太陽快升起的時候，才站起身拍拍屁股說："行了，你們該換班了吧，我也得回去睡覺了。"
    所有保鏢也跟著站起來，他們在這里陪秦凡吹了一夜，都知道秦凡是在為屋里的那位冰山總裁守夜，但是這種微妙的事情，大家雖然心知肚明。但肯定不會主動說出來的。
    特別是陳家的幾個值班保鏢，都快激動壞了。
    這是一個很強烈的信號啊。
    沈陳兩家聯姻，水漲船高，自己的好處肯定也少不了。
    于是，就有人站出來，諂媚地看著秦凡問道："那什么，秦少，我去問問我們家小姐起床了沒有。昨天她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睡一覺，精神好了，說不定有話要對你說呢？"
    秦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要是沒有呢？"
    "額……那也可以吃個早飯嘛。"保鏢首領堅持道。
    秦凡正想答應，一陣香風襲來，穿著一襲黑色性感連衣裙的陳思璇已經從別墅內走出來，銀色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嘟嘟嘟"的敲擊聲。
    "我們出去吃早飯吧，正好我還要回集團處理些公務，開車送你。"陳思璇淡然道，美眸有些生氣地瞟了那個多事的保安一眼。
    秦凡一愣，點點頭說道："那行吧。"
    "那地方你不熟悉，我來開車。"
    陳思璇和秦凡擦肩而過，只留下一陣好聞魅惑的香氛。
    不一會兒，一陣暴躁的引擎轟鳴聲響起，一輛紅色保時捷911從車庫內駛了出來，停在秦凡身旁。
    秦凡還沒有搞清楚陳思璇到底要干什么，但也無所謂，正好想找個地方吃早飯，他直接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陳思璇坐在車里沒有說話。駕駛著保時捷911直接一陣轟鳴著飛馳了出去。
    秦凡坐在副駕駛，本來想在目的地到達之前小瞇一會兒，但是當他的目光，掃過陳思璇微微有些通紅的眼眸時，才詫異問道："怎么了，昨晚沒有睡好啊。"
    "我，我沒睡。"陳思璇專注開車，輕聲開口說道。
    "怎么了，失眠？"秦凡看了她一眼。
    "沒有。"陳思璇搖搖頭。
    陳思璇徹夜未眠，幾個小時前，親手開槍殺人的場面讓她的思緒無法平復，當她走到臥室床邊，推開窗想要透氣時，就看見了坐在自己樓下，和保鏢們抽煙吹牛逼的秦凡。
    秦凡吹了一夜。
    她就在窗邊看了一夜。
    一直到天亮，看到秦凡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才匆匆化好妝，換上長裙和高跟鞋，急忙跑下樓，和秦凡見面。
    陳思璇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見秦凡。只要不讓他走了，能一直保持在自己的視線中，哪怕被秦凡笑話，陳思璇也覺得心甘情愿。
    "看來是我昨晚吹牛逼的聲音太大，吵到你了。"
    秦凡尷尬地笑了笑，又何嘗不明白這位外冰內熱的女神總裁的心思。
    陳思璇白了她一眼，說道："所以我要請你吃早餐啊，吹一夜也不嫌累。"
    秦凡咧嘴一笑，"不累，如果不是你的保鏢攔著我，我都要進屋上去吹了，這樣你可以聽的更清楚點。也免得我坐了一夜的冷石頭。"
    陳思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知道昨天晚上門口的保鏢太多，人多眼雜，秦凡是為了避嫌才沒有進屋的，而且還默默地在樓下為自己守了一夜。
    "停車吧，我在這下車。"
    忽然，秦凡開口說道。
    "啊？"
    正處在漣綺中的陳思璇忽然一愣。直接下意識就踩住了剎車。
    秦凡直接推門下車，低頭沖他擺擺手說道："你沒事的話，還是回別墅吧，這幾天恐怕不太安全。有事情給我打電話，我會第一時間來找你。"
    陳思璇目光遲滯地看著秦凡，這里還沒有完全離開北環，似乎就在昨晚血案發生地附近。秦凡忽然要在這里下車，難道是對昨天晚上的事情還不放心么？
    "嗯。"
    不過，陳思璇還是點點頭，說了句"小心"，在秦凡把副駕駛車門關閉之后，掉頭又將車開回翡翠溪谷。
    秦凡一直目送著紅色保時捷離開，才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終鎖定在那片被破壞的綠化帶里。淡然說道："出來吧，別藏了。"
    見綠化帶沒有任何異樣，秦凡掏出根煙點上，叼在嘴里深深抽了一口，才又笑道："好了，我都看見你了，在這里頓一夜，也該累了。出來聊聊吧，這里只有我一個人，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一聲落罷。
    平靜的綠化帶里就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伴隨著草叢左右晃動，一個穿著綠色迷彩服的中年人緩緩站起身，目光難以置信地掃量著秦凡。
    "你怎么發現我的？"
    中年人在這里潛伏了一整夜，本以為可以監視到重要目標出現，卻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被人給識破了。
    秦凡笑了笑，深深吐了口煙霧，在煙霧繚繞中，他瞇著眼睛看向中年人。道："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幫我開了那一槍，擊斃了將槍口瞄準陳思璇的殺手，恐怕現場就會再多一具尸體吧？"
    中年人眉頭皺起。沒有說話。
    作為最頂級的殺手，精心做過的偽裝，被一個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少年一眼識破，中年人并沒有將吃驚表現在臉上，而是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警惕。
    "你不要這么看著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我是來給你道謝的。"秦凡笑著擺擺手，道；"謝謝你愿意冒著暴露的風險，及時出手幫我們干掉那個殺手，而且你的我槍法很準，五十米開外，能精準無誤地擊中目標，即便是神槍手，怕是也要甘拜下風。"
    "你想怎么樣？"既然已經暴露，中年人不打算和秦凡糾纏，直入主題。
    "你的任務是什么？"秦凡好奇道，"監視我，但不殺我，甚至開槍保護我，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說你的主人是誰，但你到底的肩負著什么樣的任務，總可以說來聽聽吧？"
    "呵。"中年人沒有回答，只是一聲冷笑。
    "看來不僅僅是監視這么簡單……"秦凡看著中年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說道："那就是暗中保護了。"
    中年人疑惑地看著秦凡，就見秦凡呵呵笑道："我知道你是誰派來的了，等你回去見她時，先替我謝謝她的好意，不過也請告訴她，不要再派人跟著我了，否則我會見一個抓一個，絕對不會留任何情面。"
    "你想抓我？"中年人也跟著笑了，昨天晚上親眼目睹了秦凡和陳思璇用聲東擊西的方式干掉了九個殺手，雖然看起來十分英勇，但如果不是自己及時開槍干掉了對方的頭領，那女人一早就暴露，被對方用槍打成篩子，還輪得著他在這里耀武揚威？
    "你在懷疑我？"秦凡將煙頭彈飛，目光直視中年人說道。
    中年人呵呵笑了笑，正不屑地要開口點出他昨晚的破綻，牧康卻早已經悄無聲息地穿過綠化帶，來在中年人身后，一記手刀，直接砍在了中年人的后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