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二層小樓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產業。
    沒有任何營業招牌。
    從外面乍看起來像是喝茶的茶館。
    但是實則是一家地下拳館。
    進了大門還能看到門票售賣牌。
    最便宜的一張觀賽票是1999，最貴的高達9999，而且后面還寫著"售罄"的字眼，讓秦凡愈發無法理解打拳有什么好看的，還是嫩模打架比較過癮。
    不過，能在燕京經營一家地下拳館，還能將拳館的影響力和規模做的這么做，由此可見這家拳館幕后的主人也一定不簡單。
    云家？
    秦凡倒是對這個名字來了些興趣。
    畢竟是拳館，一定離不開龍幫的參與，那這個云家，又會和龍幫有什么關系呢？
    沿著一條向下的通道，秦凡進入到了拳館內部。
    別有洞天！
    拳館的面積規模要比地面上的茶館看起來還要大！
    中間是個跟籃球場差不多大小的擂臺，擂臺上燈光閃爍，四周是密密麻麻。座無虛席的觀眾臺，剛剛一進去，便是感受到了熱火朝天的氛圍，以及嘈雜的喧囂聲音。
    "帥哥第一次來？需要我幫你介紹介紹今晚的形勢么？"
    秦凡正看著眼前的場景發愣，就見一位身材火辣，穿著修身短裙的極品妹子迎面走了過來，主動介紹道。
    "額……"
    秦凡猶豫了一下。
    他從剛才進門就一直瘋狂給白蒹葭打電話，但是電話一直沒有打通，可是又是她要挾自己來這里的，她不可能不在，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今晚的白蒹葭，并不是像自己一樣，作為一名普通觀眾來觀察比賽。
    而是作為一名選手，出現在擂臺上。挑戰各路拳擊霸主！
    "媽的，這個瘋子！"
    秦凡咬了咬牙，對面前的美女說道："行啊，你給我介紹介紹，今晚的這些參賽選手，不過你得介紹仔細點，我第一次來。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你可不要把我帶跑偏了。"
    "跑不跑偏得看你自己，我可決定不了你偏不偏什么的……"
    美女見到秦凡答應，也欣然領命。
    "不過……"
    美女正要走，但臉上忽然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秦凡見狀沒有說話，他正好兜里還有幾萬塊錢現金，就拿出一沓塞進美女胸口，天底下沒有免費的晚餐，更何況是美女的貼身服務。
    美女拿了錢，而且見秦凡一出手如此闊綽，整個立即換了一種姿態，纖細無骨的胳膊像蛇一樣挽住了秦凡的胳膊，滿臉微笑地領著他往觀眾席上走。
    足可以容納上千人的看臺，此刻早已經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肥頭大耳的商業大亨，也有衣冠楚楚的白領上班族，還有不少帶著價值不菲的豪門二代……
    一個個手里拿著下賭的單子，眼睛里亢奮不可思議。
    "秦先生，你是第一次來這里看拳賽么？"
    美女領著秦凡好不容易在最角落里找到兩個位置坐下后，便笑吟吟地問道。
    "是啊，沒想到還挺熱鬧。"秦凡咧嘴笑道。
    "那是，秦先生可有所不知，這里可是整個北方最大的地下拳館，也是最頂級的擂臺呢，場場爆滿的。"美女煞有其事道，"而且基本上一票難求，最便宜的1999，就算是工作日，也需要加到3999才能買得到。"
    "這么火嗎？"
    秦凡已經親身感受到了這里的火爆和喧囂，但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既然顧客花了這么多錢來比賽，這比賽的水平，自然也不一般吧？"
    "這是當然啊，能來參加這里比賽的選手，可都不一般呢，他們不像東南亞那邊的拳館。比的是血腥和殘忍，靠刺激觀眾的眼球來賺錢，這里的選手，幾乎都是從小習武，說是武行出身也不為過，而且有不少都來自名門世家，打起來可好看呢，我上次都見到有人能一拳錘碎巨石塊，還能連環踢呢，待會兒你可要看仔細了，這種力量，在其他地方可是看不到的。"美女激動地說道。
    "肉拳碎大石？"秦凡砸吧了下嘴，然后嘟囔著，"我以前在老家也見過，那群人可不僅僅會肉拳開石，還能用喉結頂槍頭的……"
    秦凡說的是小時候，那些流竄在各個鄉村和鎮集的武術馬戲團。
    都是提前做過手腳的表演，和這里的拳賽，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對了，既然可以賭錢，那你告訴我今晚的選手名單里都有誰，我也想賺點錢，說不定還能把給你的錢給補回來……"秦凡忽然眼睛一亮，問道。
    既然白蒹葭沒有出現在觀眾席，那就一定會出現在擂臺。
    秦凡倒是好奇堂堂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白家大小姐，白正則的掌上明珠，會以一種怎樣的面孔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里。
    最起碼會蒙面吧，像女俠那樣，否則以她的真實身份出現，還不得鬧翻了天？
    "嗯……根據場館安排，今晚一共有三個挑戰者，分別是楊家班的楊虎，鷹爪門的吳軍，還有五擒拳的傳人洪風。再加上七屆擂主周飛揚，用四人，除了周飛揚，其他三人的賠率都差不多，您可以看著下。"美女笑著說道。
    四個人？
    "沒有那什么云家公子么？"秦凡好奇地問道。
    可誰料，一句話，竟然讓美女變了臉色。
    她就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情，臉色猛然一變，伸手就捂住了秦凡的嘴，警惕地看過四周之后，才小聲地在秦凡耳邊說道："你可不要亂說，在這里亂提那人的名字，是會死的！"
    死？
    秦凡也被她的架勢給嚇到了。
    天底下居然還有這么牛逼的人，什么都不干，光是提一下名字，就得死？
    要真是這樣的話，剛才進門前說話的那些人，豈不是一個都活不了？
    不過見到美女花容失色的樣子，秦凡也不忍讓她太過難看，用力點了點頭，女人才松開手，一個勁兒地大喘氣。
    "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早知道你會提他，就算是給我再多錢我也不會接你這單生意的，錢雖然重要，可也得有命花才是……"
    "這么嚴重嗎？"秦凡笑了笑，"不過你要是害怕，我就不提他好了。但是一共就這么些人嗎，沒有其他的了？比如，女人什么的……"
    "你居然想看女人？"美女眼神怪異地看了秦凡一眼，然后說道："有是有，不過出現在擂臺上的幾率很小，而且從今晚名單上的幾個名字來看，應該沒有女挑戰者。不過我可以推薦你去下周飛揚，他可是已經在這里蟬聯了七屆擂主！至今沒有輸過一次，你聽我的，就壓他，不說賺點錢吧，最起碼也不虧，能做到旱澇保收就已經不錯了，你覺得呢？"
    任何一個拳館里的服務人員，所拉的下注都有回扣點。
    拉的越多，回扣也就越多。
    而且贏和平，都比輸了比賽要多不少。
    "我倒不是不這么認為。"
    秦凡搖了搖頭，說道："天底下哪有長勝不敗的將軍，說不定今天這個什么周飛揚就輸了，這樣吧。我給五擒拳的后人壓100萬，現在開票，你幫我去下。"
    一百萬？
    五擒拳？
    女人就跟看傻子一樣看著秦凡，無語說道："五擒拳誒，上次來參加擂臺挑戰周飛揚的，還是五擒拳現任的掌門，都被一周飛揚一拳打的趴在地上爬不起來，這一個后人，你不會指望他能比師父更厲害，能戰勝周飛揚吧？"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任何一種形式的藝術都無法讓所有人都喜歡。
    就好比一篇驚世駭俗的文章也會讓一些人覺得了然無趣，還不如十塊錢買本故事會上的倫理故事好看。
    但比武方面，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他有明確的規則和判定標準，第一就是第一，不會因為你是復仇，或者別的什么，而發生改變。
    更何況，師父都輸了，你個徒弟還能厲害過師父不成？
    "行了，這些你句不用管了，我出一百萬，壓五擒拳贏，到時贏了，獎勵分你一半，權當是你的辛苦費……"秦凡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女人見秦凡如此執著，也無話可說。
    更是對他許諾的好處一點興趣也嗎。
    什么五擒拳嘛，每天早上公園老大爺健身用的玩意。
    怎么可能打得過七屆擂主周飛揚？
    還不如壓穩妥的，來點穩定的小錢比較實際。
    "那你等我，我現在就去給你拿機器。"
    美女不情愿地站起身，朝著身后的押注臺走了過去。
    而秦凡則看著已經在準備當中的擂臺，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呵呵，五擒拳，女魔頭……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五擒拳厲害，還是董叔的五擒拳更勝一籌……"
    秦凡上次在燕京的身后，白蒹葭就指導過他五擒拳的一些招式套路。
    雖然沒有董叔教的華麗。
    但勝在簡單實用。
    這一次名單上雖然沒有白蒹葭的名字，但是莫名冒出來個五擒拳的傳人……
    秦凡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嚴重侮辱！
    更重要的是，他對白蒹葭的實力，絕對放心！
    甚至也期待著，等白蒹葭打完拳賽回來?？吹阶约涸谒砩馅A得錢數后，臉上會出現怎樣精彩的表情……
    很快，美女帶著POS機去而復返。
    秦凡直接刷了一百萬，猶豫了一下，又刷了一百萬，先刷二百萬，等待會兒確認過出場的人真是她時。再繼續追加，也不遲。
    在一陣浪潮似的緩和聲中，第一輪筆試正式開始。
    楊家班楊虎，對陣鷹爪門吳軍！
    二人皆是年紀剛過四十歲的中年漢子，身體體能正處在一聲中最巔峰的時刻。
    氣勢外漏，目光交匯在擂臺正中央，交匯在一起。爆發出無聲的火花。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這個來參賽的每個選手在上臺之前，都簽訂好了生死文約，無差別進攻，打死打殘對方都不負責，所以一會兒要是看到血腥的場面。秦先生可不要害怕，在這里，都屬于正常情況。"眼看著二人就要開打，美女從旁小聲在秦凡耳邊說道。
    "生死格斗？"
    秦凡愣了一下，可就在這個時候，就見楊家班的楊虎，在鑼響的一瞬間突然發難，整個人身形一動！
    五步距離，瞬間而至！
    下一秒，楊虎的右腳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三百六十度的弧線，借助腰里和腿上的沖力，如同神龍擺尾一般，瞬間就抽在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吳軍身上！
    這一腳，快出殘影，黑色的長褲甩出，如同一條黑色的鞭子，在空氣中狠狠抽了一道！
    "咔嚓！"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骨骼斷裂聲，吳軍根本沒有半點還手的機會，腦袋順著腳踢的方向一歪，整個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死，死了？"
    一大群還沒來得及調整心態觀賽的觀眾齊齊站起身，不可思議地看著擂臺上的一幕。
    楊虎，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