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門口正在發生的騷亂，讓秦凡心頭隱隱感到一陣不安。
    "這都十五分鐘了，吳雄飛上個廁所怎么上這么久，你們這邊的衛生間很堵嗎？"秦凡看了眼時間，問道。
    星野莎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應該還可以吧，要不打電話提醒他一下吧，別他在衛生間里不知道情況，出來再裝上麻煩。"
    秦凡點頭，剛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電話就來了。
    國內的號碼。陌生來電。
    秦凡猶豫了一下，考慮是否要接。
    他這次來東金的行程，是完全保密的。
    利用夏天的身份訂購機票。乘坐國際航班抵達。
    因為這次送檢的藥品至關重要，他不想在這個過程中受到太多阻撓，盡快完成任務。
    "哪位。"
    秦凡想了想，還是接通了電話。
    "秦少，根據可靠消息，你們這次的行蹤已經暴露，東貿財團已經派殺手去狙擊你和吳院長，請立刻前往東京醫學研究所避難，我們的人正在往那里趕！"
    對方沒有自報家門，但是秦凡可以聽得出來，聲音來自集團安保部現任部長，江河。
    "你們什么時候收到的消息？"秦凡問道。
    "剛剛。"
    "嗯，我知道了。"
    秦凡掛斷電話，目光深沉地看著騷亂的商場大門，低聲道："你現在去開車。去商場地下車庫等我，我馬上就到！"
    說完，秦凡根本不給星野莎子任何的反應時間，穿過人群，迅速朝著商場大門跑了過去。
    此時此刻。
    整個商場內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商場內忽然出現的騷動，讓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許多人駐足圍觀想要了解事情真相，可是跟商場內瘋狂往外跑的人群撞在了一起，別說是秦凡，就連想進去維護秩序的jc，也都被堵在門口，根本動彈不得。
    "草，這個逼為什么不接電話！"
    在人群擁擠中，秦凡在第三次給吳雄飛打電話而無人接聽后，直接將電話踹進兜里。朝四周瞄了一眼，然后將褲兜里那一沓厚厚的日元，全都給掏了出來。
    "喲西！"
    秦凡喊出了自己平生記憶最深刻的一句日語，用力將手中的鈔票朝著相反方向一甩，眾多人群的目光瞬間被鈔票雨所吸引，也不管商場內發生了什么事，齊齊調轉方向，爭先恐后地，瘋狂地去撿錢。
    真正的撿錢！
    而趁著這個間隙，秦凡彎下腰在人群中找到機會，立即跑進商場。
    秦凡覺得，以吳雄飛肥胖的身板和體格。他進入商場之后肯定會第一時間找一樓的衛生間。
    抬頭望過去，雖然他此刻身在異國他鄉，但是很多商場標識。還是全球通用的。
    秦凡及時找到通往一樓衛生間的兩個綠色小人標示，迅速轉身，快步跑了過去。
    這一路，都是從對面跑過來的人群。
    看著他們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秦凡更是心急如焚，開始伸手大力推開人群。一口氣跑到了衛生間門口。
    此時的衛生間門口，已經被穿著商場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員，給牢牢對外隔離開來。
    衛生間里面的人都已經被疏散了。
    出來的人都拼命地朝商場外面跑，口中發出的尖叫，還有臉上驚恐的表情，是引發整個商場騷亂。讓人們不知所做的主要原因。
    而外面的人，則零零散散地圍在一邊駐足。
    講實話，要論看熱鬧的風俗，全世界人民好像都差不多，但是國人肯定是更勝一籌。
    圍觀的人群中，秦凡能清楚聽到幾個正在用華夏語交談的婦女，從她們的對話中也不難聽出，之所以整個商場忽然變成這樣，整個騷亂的來源，都是因為這個衛生間里，死了人！
    "死人？！"
    秦凡聽到這兩個字，心頭陡然狂跳。一把推開面前正激烈討論的人群，大步走上前，目睹了眼前的一切。
    衛生間的門此刻是敞開的。
    但是被幾名保安人員的刻意遮掩下。無法從外面看到衛生間里面發生的具體情況。
    可是刺鼻的鮮血氣味，還有一些驚慌失措的路人，不小心在衛生間里踩到血漬。而往外延伸的雜亂血腳印，都讓秦凡的心頭越來越沉，面無表情地。就要往衛生間里走。
    "……"
    守在門口得保安，用日語攔住了他。
    秦凡完全聽不懂日語。
    他說的話對方也聽不懂，秦凡想用英語跟他交流，可是發生到了這種時刻，他在學校里所學到的那點英語根本完全用不上，著急至極，秦凡正要直接硬闖時，就聽見身后伴隨著清脆的高跟鞋響聲，一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傳進了他的耳朵。
    "秦先生，您直接進去吧，外面我來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