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
    江河點頭承認。
    "當時沈總和陳總兩個人為了能拿下子貢縣的醫藥代理，前期做了很大工作，縣里這邊也答應了要讓出很大一部分市場給他們，結果就在沈總沈總和陳總開車去子貢縣簽約的路上，被王偉的人給圍住了，陳總當場替沈總擋了三刀。刀傷在胸口，一直都沒能消退。"江河嘆息道。
    "也就是說，在我爸他們拿到子貢縣的醫藥市場之前，王偉其實才是這里最大的醫藥代表，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王偉他們派人攔路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秦凡若有所思地點頭。
    "是啊。而且當時的社會，沒有現在這么安靜和有保障，為了利益沖突發生喋血街頭事件。也不在少數，上面也管不了這么多，而且在醫藥行業更是常見，所以當時事情發生后，都沒有太當回事，可是誰知道陳總居然在事后跑到王偉家里，拿刀桶死了……"
    "行了，這事不要再提了。"
    秦凡深深吸了口氣，打斷了江河接下來要說的話。
    "當時在沈家拿到他們縣的市場后，王偉雖然那次堵路沒有成功，但是卻在事后威逼恐嚇我們在那里的員工，殺人家的狗，威脅人家的小孩和妻女，甚至把一個副經理八十多歲的老爹給扔進茅坑里，搞的整個在那邊上班的人全都是人人自危。可雖說禍不及家人，王偉再怎么過分，終究是沒有殺人，而陳雷得知這件事為了報復王偉，就連夜啥了人雙親，無論如何，我們也是不占理的。"
    秦凡的眼神有些陰郁，通過江河的一系列描述，他發現陳雷后來之所以不入主沈氏，已經不單單是怕威脅到沈建平地位這簡單。
    他做事太狂妄了，不給別人留后路，也是不給自己留后路。
    惹了一屁股沒辦法解決的事情。
    才不敢在最后光明正大的待在沈氏，而是躲在了離沈氏，且沈家可以照顧的臨江市，美名其曰。養老。
    可是，時代不同。
    在當時的年代，又是沈氏集團正急需急需開疆擴土的關鍵時期，必須得是他這種殺伐果斷的性格，才能保證沈氏集團的市場能迅速擴大。
    你不欺負別人，別人就會來欺負你。
    沒有規范的市場，沒有規范的管理，你自己不強大，就會有無數的人想在你這里找飯吃。
    而且一定要欺負到對手從骨子里怕你，做夢夢到你都會被嚇醒得到程度，才能保障集團市場的安全，而不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就能來侵擾。
    秦凡陷入到了矛盾。
    他不知道該說陳雷好，還是不好。
    最起碼站在他的角度，陳雷的做法是沒什么問題的。
    就好比有句話特別適用于他現在：
    真正的有錢人。永遠不會告訴你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賺的，你不夠狠，所以你發不了財。
    "王偉現在的家庭情況怎么樣，你了解嗎？"秦凡問道。
    "知道一些。"江河說道，"本來王偉也算是他們縣財力非常雄厚的老板，可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后。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混社會，到處找人要錢，最后被人打斷了兩腿，靠著在工廠做工的老婆養家，兒子大學剛畢業。現在在我們我們市的一家設計公司實習，工作還沒穩定下來，家庭環境有些悲觀吧。"
    秦凡點點頭，"解鈴還須系鈴人，我現在就去趟王偉家，你給我安排車，然后你陪我去，其他人誰也不要通知，知道嗎？"
    "我明白。"江河點頭。
    子貢縣距離南都市三百七十多公里，是南都市下屬的縣級單位。
    雖然是個縣，但是由于臨海的原因，發展的也很不錯。
    完全城市化建設。
    比其他地區的一些地市看起來。都要好很多。
    秦凡按照紙條上的地址，讓江河開車一路找過去，進入小區。直接上樓找到門牌號，敲響了王偉的房門。
    "王偉的老婆在工廠里做工，白天黑夜連班倒。估計這會兒還不在家。"江河看了眼時間，現在是當天的下午五點，秦凡是2點多接過董銘的電話就直接搬到了歐洲小鎮。一路超速兩個小時就趕到了這邊，不早不晚，晚上還能趕回去睡覺。
    很快，房間里傳來一陣低沉的咒罵，咒罵聲由遠至近，秦凡聽出來這個人對一直在外面上班養家的女人，似乎很不滿意。
    "去你嗎的，又是這個點回來，中午飯都不給老子做，還不帶鑰匙，全家他嗎的喝西北風去！"
    咔嚓！
    房門被從里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