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才一開始便進(jìn)入白熱化。
一首接一首。
葉予淺像是不知疲倦的月下精靈。
盡情的唱,她盡情的跳。
似乎要把自己的生命都燃燒在這里。
蘇塵知道原因——
這場演唱會,其實(shí)是最后一場。
她這么不遺余力,是想把自己最漂亮的樣子,最動人的歌聲,留在這個舞臺,留給這么多年喜歡她的人們。
過去十年,她也是這么燃燒自己的。
她把自己化作月亮,照進(jìn)帝國人的心中,鼓舞起帝國最蕭條十年、失落的人心。
“我的姑娘,你怎能如此美麗?”
“我的姑娘,你竟能如此美麗。”
蘇塵心潮澎湃。
心中緊張瞬間消失不見。
變成他當(dāng)初一人沖陣、去斬拓跋軒轅大纛的勇氣。
變成他在大雪關(guān)擊敗陳龍象十萬虎狼鐵軍的悍勇。
這一刻——
單刀赴會的關(guān)云長,七進(jìn)七出的趙子龍,挑鐵滑車的高霸王,與他同在。
“姑娘,我要告訴你,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我要當(dāng)著全世界,要你做我的妻子。”
“我是帝國的體魄,你是帝國的精神,我們是天作之合。”WwW.ΧLwEй.coΜ
“上天的安排、肯定最大。”
“今兒誰要是敢阻止我、我就打死他。”
某鎮(zhèn)國大將這般想著、笑成一個癡呆的漢子——簡稱癡漢。
演唱會進(jìn)行足足三個小時。
葉予淺唱完最后一首歌。
燈光打在她的臉上。
她眼眶紅紅的,突然開始哭。
臉頰掛著的淚水不斷滴落,在燈光輝映下,變成一顆一顆珍珠。
如古老傳說中、對著月亮哭泣的鮫人。
擠滿十萬人的綜合體育館,瞬間安靜。
葉小姐……
我們的白月光……
她為什么哭泣?
所有人都莫名心疼。
“對不起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給大家唱歌,給大家跳舞。”
葉予淺哽咽著說話,然后深深鞠躬。
“你們說我是白月光,說我撐起了過去十年帝國低落的人心……”
“其實(shí)……我只是個連自己命運(yùn)都無法掌握的小女孩,我連自己都撐不起來了,又哪里配當(dāng)什么白月光?”
“真的……真的對不起了大家,我……要跟這個舞臺告別了。”
全場死寂。
葉小姐……
要退圈?!
他們的白月光……
怎么能退呢?
我們還想再看你再跳五十年,再唱五十年!
我們看著你長大,也想看著你結(jié)婚生子,看著你慢慢老去。
我們……不是你的粉絲。
我們……是你的親人。
“既然不想退出、那為什么要退出呢?”
便在所有人都無比失落、無比難受時——
一個磁性又溫柔的聲音響起。
“我親愛的姑娘,你能撐起帝國過去十年失落的人心,又哪里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孩兒?”
“我覺得你很厲害,非常非常厲害,比我都厲害,你可以一直這么厲害下去。”
“從今而后,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無論是誰,也沒有資格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因為我站在你身后。”
一束探照燈打過去——
臺下貴賓包廂,走出一個男子。
身材雄偉、拿著話筒,緩步走向舞臺。
他明明孤身一人。
身后卻像跟著萬馬千軍。
……
其實(shí)隨著科技的進(jìn)步、準(zhǔn)確地說是整容醫(yī)學(xué)的進(jìn)步,這個時代根本就不缺乏美男子。
但當(dāng)探照燈打到這個雄偉男子身上。將他的樣子投影到好像天幕般的四方大屏上時、綜合體育場的十萬人,還是抑制不住驚呼。
他很魁梧、像是一尊從荒古而來的戰(zhàn)爭神祇。
他緩步走向舞臺,似乎所有光點(diǎn)都在給他伴舞。
他有著毫無瑕疵的面容,俊美不失陽剛,氣質(zhì)優(yōu)雅雍容。
卻又不像西方那種貴族、耀眼卻很扎人。
他很溫和。
如三月的細(xì)雨,落在靜謐的湖水。
像五月的風(fēng)兒,拂過湖畔的柳絮。
一步,兩步。
男子步子均勻緩慢。
目不斜視,走向大舞臺、走到葉予淺面前。
是有負(fù)責(zé)位置秩序的安保,想上前攔住。
但不知為何、當(dāng)男子溫和看他們一眼后、他們便全都止步。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突然覺得、如果阻止他、就是在犯罪。
葉予淺呆呆愣在那里。
看著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蘇塵。
也就捂住嘴巴。
蘭心蕙質(zhì)如她,依稀猜到了這個男人想干嘛。
她很眩暈。
把視線拉遠(yuǎn)——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站在大舞臺正中的水晶臺。
男子眉眼里面藏滿日月星辰、山川湖泊,藏滿這個世界最溫柔的溫柔。
女子猝不及防,霞飛雙頰,又抑制不住心生歡喜。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兩人是戀人。
不是戀人、哪可能這般含情脈脈的對視?
那么這個男人,在十萬人的見證下,到底會做什么呢?
答案很快揭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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