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一直都是自己去忽悠別人，沒想到他娘的這倆人也開始準備敢忽悠起老子了……”，要不是手頭找不到合適家伙，嘯天真想在兩人齜牙咧嘴的腦袋上，來一個萬朵桃花開。</br>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過來，為什么海萼講到奴隸二字，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對著身前這些身高明顯不超過一米四的迷你小人，要是還能坦然處之，那才叫見鬼呢。</br>
眼前被綁成長串的奴隸，平均身高只有1.3米左右，身材瘦小，皮色古銅。他們的腳掌厚實，覆有濃濃腳毛，和身體一點也不成比例，讓人看上去甚是滑稽。這些奴隸全身幾乎都隱于樹葉制成的衣服之中，看編織手法很是精細，不但顯不出寒酸和突兀，反到和他們天藍色瞳孔很相配。</br>
發現嘯天臉色越來越黑，陶感坐在他旁邊，明顯感覺到身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涼意。心里不停埋怨，“海萼這小子平時挺精明個人，怎么這回做事如此急噪，不講策略。展示貨物前，至少也要把這些奴隸好處給對方提級一下啊，不然就是自己看這些矮小家伙，也會難受到姥姥家去”。</br>
“都是誤會，兄弟別生氣，你聽我解釋”，看嘯天有送客意思，陶感腦門子上也開始見汗。他們這回可是和族里祭祀們立過軍令狀，對有山美酒勢在必得，要是兩手空空回去，不但沒辦法向族人交代，自己族長位置更可能會動搖。</br>
“不知道嘯天老弟可曾聽說過天河傳說”？陶感有意賣個關子，眼睛故意看向嘯天，可是卻討一個沒趣，對方連理都沒理他，老頭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天河先人在異物志傳說里，曾經提級過：北方有海，廣不可及，海中隱奇島無數，上有樹人，結枝成屋，久居于樹上，喜奔走于密林。他們餓食野果，渴飲冰露，性情良善”。</br>
“忽悠，接著忽悠”！嘯天直接打斷陶感，“有山以前在天河只是無人顧及的小部落，這種秘聞傳說還輪不到有山人去聽，更何況我是粗人一個，對這些故事不感興趣，對這些矮子也不感興趣，要是兩為族長拿不出好東西來交換，那我可要……”。</br>
陶感在那搖頭晃腦，正把傳說背得起勁，沒想到嘯天說翻臉就翻臉，一時語塞的找不到話說，口里一直重復著：“嘯天老弟，這不太好吧，貨色不錯，你再好好瞧瞧，交換價格上好說”。</br>
“你們帶來的東西不合我心意，就是把他們吹到天上去，我也不換。要換酒可以，你們要是有糧種，有山部落不介意吃點虧，提前用酒和你們交換。要是你們兩個部落吃不下我這批酒，明天我會繼續在集市上拍賣，不管是有陳，還是其他部落，誰出的價錢高，我就跟誰換”。嘯天帶著濃重鼻音，宣泄著自己的不滿，此刻他就差沒在自己腦袋寫上，“我是土匪，我怕誰了”。</br>
嘯天其實是在以進為退，用自己表現出來的輕視和憤怒，告訴對方這些矮子，在他眼里不值錢，好為以后交換談判打下堅實基礎。剛開始看到這些矮小奴隸時，嘯天確實挺生氣，可是在確定眼前之人就是傳說中的樹人時，他的想法開始轉變。</br>
有山以前在天河實力孱弱，很難接觸到天河高層的機密和傳說。可在冬天歸附的芊農等部落，在天河平原都是風光許久的大部落，這些傳說和密聞，對他們來說并不希奇。嘯天已經都從他們口中得知，這些樹人其實心靈手巧，是天生的編織能手。從他們自己用簡陋樹葉編出的衣服來看，這點傳說還很真實。</br>
同時嘯天也注意到，雖然樹人身體瘦弱，力量不強，可是他們手指卻很修長，想來經過培訓，讓他們去從事需要技巧的手工勞作該很劃算。有山現在不缺勞力，惟獨在技術工種上有很大缺口，要是從那些只知沖殺的猛男堆里找人培養，估計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出個合格人才。可是為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真實意圖，漫天要價，嘯天故意裝成不懂事故的老粗樣子。</br>
“不怕跟二位說，這回有山把庫存的六百斤美酒全數帶來了，新酒要想釀造出來，估計要等到秋后才可以。有多大肚量，能吞下多少就看你們的了”，嘯天見時機差不多，故意拋出誘餌。</br>
“六百斤”？！陶感聽到這個數字，立刻坐不住了，從獸皮墊子上猛地蹦起來，火燒屁股一樣在地上亂轉。“糧種，我們這回也帶了些過來不少，可是要換全部六百斤酒，還是有難度，老弟你看拿些陶器和海鹽替換怎么樣？”</br>
“不換，有山現在不缺這些東西”，嘯天說的斬釘截鐵。</br>
一聽對方連海鹽都不要，海萼心里就涼了一半。耕種可不是海沙部落強項，出海打魚，和曬鹽才是他們拿手絕活。要不是陶感慫恿說這樹人能在有山換個好價錢，他才不會費牛大的力，大冬天出海十幾回，去島上捕捉樹人。因為樹人身材單薄，少有抵抗，海萼一下就捕獲兩千多這種奴隸，而且正在陸續往集市上運。當初只以為能換個好價錢。結果沒想到一下子都賠在手里。</br>
看陶感在那悶頭苦算能拿麥谷換取多少酒，海萼這個奴隸販子也坐不住了：“嘯天老弟，這些樹人都是長期生活在樹木之中，身體靈巧，所需要食物有限，只要一點野果就可以養活。兄弟你看是不是也換些回去？而且兄弟放心，以前拍賣最高價格是三個奴隸換一斤酒，我現在拿十個這種奴隸來換怎么樣？”</br>
按天河傳統，擅自屠戮傳說中的種族，是要遭天譴的，所以在抓捕樹人時候，海萼他們手法很輕柔，在部落里，除限制樹人自由，對待他們可比其他普通奴隸溫柔得多。這些奴隸現在殺又不能殺，打魚，狩獵他們又不會，干活力氣還小，放在族里除了占地方，浪費糧食，沒有其他用處，因此海萼才準備低價處理出去。</br>
“不換，你也知道現在青黃不接，就是強壯奴隸，這時候也不值錢。更何況這些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東西，我換回去能做什么，有山部落也沒有余糧去養活這些廢人啊”，奸商奸到底，嘯天一點也不介意把竹杠敲狠點。</br>
看海萼快絕望的表情，嘯天心中一樂，看來戲到這火候也差不多了，畢竟以后還要常和他們打交道：“看在老哥平時和有山關系不錯的面子上，我就吃點虧，就20個奴隸換一斤酒，要是看著不合適，就算了，你們留在部落里繼續養著吧，我也聽說過，這些人一旦被無故殺害，是要遭報應的殺”。</br>
“什么？二十個換一斤酒”？包括在地上轉圈的陶感都停下腳步，吃驚下，嘴巴能塞進一個拳頭。不是沒見過奸商，可就是沒見過比嘯天還黑的人。不是沒被敲過竹杠，可是從來沒見過今天這么粗的杠子。嘯天這一竹杠下去，兩個族長策底暈菜了。忙活一個冬天的成績，被嘯天一句話，就只能換到100斤酒，這落差也太大一點。</br>
“二位要是嫌貴，我也沒話說，這可是看在我們是老關系面上，才給的優惠價格”，嘯天走到樹人奴隸邊上，一會捏下手，一會檢查一下胳膊，不停在那嘆氣，“你看看，就這身板，我們部落里就是七歲大的孩子，都比他們長得壯實，我還感覺我出的價錢太低呢”。</br>
海萼絕望地看了眼陶感，心說：“都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弄了一堆沒用奴隸回來。你們部落產糧食，可以和人家換酒。我們部落除了一堆矮子奴隸，根本就沒有對方看上眼的，這時候你也說句話啊”。可陶感動了幾下嘴吧，楞是屁都沒放出一個，恨得海萼都有啃他兩口的沖動。</br>
同坐地抬價的嘯天相比，海萼此刻更怨陶感這老東西，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背這么大包袱。沉吟許久，計算過得失后，海萼決定硬著頭皮，接這一竹杠，“我換，海沙族愿意把抓來的兩千多奴隸都跟你們換酒”。（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