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魔鬼！出來一戰……”！</br>
“剎魔鬼！你們不是帶把的爺們！是膽小鬼……”！</br>
羽林衛中，數十個高嗓門的漢子，在濃眉和猛子帶領下，正扯開破鑼嗓子，不停叫罵著。</br>
“他奶奶個熊，今兒剎魔人咋都老實了？這么罵他們，連個屁都不放”！解下身上水囊，屠猛一邊往冒煙的喉嚨里灌水，一邊轉著眼睛想主意。</br>
“猛子，你干啥呢？要尿尿，到邊上林子里去”！看猛子喝完水，就要解身上腰帶，濃眉趕緊退出老遠。</br>
“誰說老子要尿尿，我是想出個好辦法，去羞辱墻上那些剎魔鬼”！說完，屠猛提著褲子，盡可能望對方墻邊湊去。在對方武器射程之外，他直接脫掉褲子，把屁股高高對向墻頭上的剎魔人。</br>
“剎魔膽小鬼！你們沒種！等著吃爺們屁股吧”！大笑聲中，猛子不停搖擺著碩大的后丘。</br>
“猛子真損，這招都能想出來”！看屠猛的動作，濃眉也眼前一亮，“都別喊啦，咱也學猛子”！</br>
在濃眉慫恿下，幾十個罵陣隊員都趕過去，和猛子并排站列。隨著一二三口令，大家齊刷刷把雪白屁股朝向有陳寨墻。</br>
眩暈！絕對的眩暈！看到藍天白云下，幾十個光腚錳男，在雪地上秀著自己的健壯臀肌，剎魔人徹底無語了。在北方大地上，一直目中無人的他們，終于嘗到被羞辱的滋味。</br>
“我要宰了那幫家伙！他娘的！開門！出戰”！見有山眾人哄笑著咒罵自己，剎婆羅氣得腦筋蹦起多高。</br>
“二首領，不行啊，憑借高墻防守，我們還有一戰之力。如果出去野戰，大家將死無葬身之地啊”！看剎婆羅沖動得和發情野豬一樣，老剎魔人死死抱住對方大腿。</br>
“讓開，我要讓這群天河猴子看看，剎魔人的真正實力。我不信，在正面戰場上，干不過他們”！</br>
“就算打過又怎樣？那時候我們早就元氣大傷，如何抗衡他們后續攻勢？不要忘了，我們是在對方地盤上打仗。如今，最重要的是守住有陳，等待大首領援兵”！</br>
“哎……！真他娘窩囊”！剎婆羅不是笨人，聽完老人分析，他只能狠狠跺下腳，按耐住心頭怒火。</br>
“族長，剎魔人變聰明了”！看對方半天沒有動靜，勇子騎在凱達獸上輕笑道，“猛子和濃眉他們，白挨凍了”！</br>
“意料之中，他們不全是笨人，虧吃多了，總要學著長進”！嘯天擺擺手，讓罵陣人群收住聲音。</br>
“好啦，快把褲子提上！大冷天，把蛋凍掉了，我可沒辦法向你們婆娘交代”！</br>
“哈哈”……！在嘯天一句粗俗玩笑中，有山漢子們放聲大笑，隊伍士氣也瞬時提到最高。</br>
罵陣是門學問，其最根本宗旨就是，打擊敵人士氣。不管敵人最后能不能被罵出來，只要對方士氣受到影響，那么罵陣就是成功的。</br>
“族長，您想強攻”？從嘯天堅毅眼神中，勇子感覺到大戰即將來臨。</br>
“對！讓這幫蠻子見識下，有山真正實力！頓古，準備披毛犀，撞門”！</br>
嘯天一聲下令，羽林騎兵立刻分向兩邊。隊伍后面，五頭身高超過三米的披毛犀緩步走來。</br>
“不可能！他們怎么能知道指揮披毛犀的辦法”？看到有山隊伍中出現的巨獸，剎婆羅和他身邊老人，臉色瞬時變得雪白。</br>
披毛犀是剎魔人祖先馴養的鎮族之寶，百十年來，披毛犀為他們攻城拔寨，立下無數功勞。可剎魔人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對手會用這種巨獸，反過來對付自己。</br>
助跑，加速，沖刺，轟隆隆撞擊聲中，有陳部落大門，如同打擺子一樣，不停顫抖。在頓古指揮下，兩頭為一組的披毛犀，輪番沖擊著。</br>
“快，準備石頭，往下砸”！剎婆羅好歹久經戰陣，很快從震驚中恢復過來。</br>
“猛子，讓人準備盾牌！穆康，組織弓箭手，壓制對方火力”！隨著嘯天命令，從雪橇上運來的門板大小盾牌，被猛子帶人高高舉在隊伍前面。</br>
“一二！一二……”！踩著口令，一百多壯漢舉著高高盾牌慢慢向寨墻逼近。</br>
盾牌后，是穩穩站定的三百弓箭手。帶上石頭打磨出的指環，一支支長箭，帶著破風的嘯聲，雨點般灑落在有陳墻頭。</br>
同騎兵手里的小巧弓箭不同，有山弓箭手采用的弓箭，和后世英格蘭長弓很相象。長弓用山中特產的蔓藤制造成，這種藤蔓大約有五跟拇指粗細。生長過程中，它們自然形成天然弧度。經過特殊處理，藤蔓在強度和任性上，都比木質弓身強上數倍。</br>
弓身的長度為六尺，箭長三尺。弓身中間，用手握住的地方為一點五寸寬，往兩端方向逐漸變細。弓兩端被角料鑲包，弓架的前部為圓形，后面是平的。長弓射程是普通弓兩倍，最遠達400米，有效射程250米。</br>
在技術熟練的士兵手中，長弓命中率大大高于普通弓箭。它顯得更輕便、更容易掌握，適用于散兵射擊或齊射。而且在射箭速率上，它也要比其他弓箭高得多。經過嘯天測算，他發現普通長弓手，可以每分鐘可發10至12箭。要是讓穆康這種高手玩，一分鐘甚至能射出三十箭。</br>
墻上站著的剎魔人，做夢也沒想到，對方弓箭能射得這么遠。不留神下，幾十個手里舉著石頭的家伙，就瞬間變成刺猬。</br>
“快，拿盾牌，找掩護”！本來手下人手就少，經過弓箭洗禮，剎魔人兵力更是雪上加霜。如此一耽誤，原本就不甚堅固的寨門，變得更加岌岌可危。</br>
“族長，下回我要給披毛犀牛帶個帽子，那樣能減輕不少傷害”！看到不少石塊砸在犀牛腦袋上，小頓古顯得有些心疼。</br>
“等打完這場仗，你給它們批金屬鎧甲，我都不反對”！親眼見識到披毛犀牛的厲害，嘯天突然生出把它們包裝成重裝巨獸的想法。在遠古戰場上，這樣一頭披著金屬鎧甲的猛獸，殺傷力將不低于一輛坦克。</br>
“寨門破啦！寨門破啦”！高聲吶喊聲中，等待多時的凱達騎兵，當先沖了進去！</br>
兩軍相逢勇者勝，短兵相接下，士氣如虹的羽林騎兵，和下山猛虎一樣，紅著眼睛找剎魔人玩命。先機盡失，士氣低落，剎魔兵在巷戰中，被一點點蠶食掉。</br>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剎魔人在有陳部落壞事做盡，緊要關頭，所有有陳人都拿冷漠眼神，看著他們困獸猶斗。在陳人看來，即使落在有山手里做奴隸，也要比生活在剎魔人手底下開心。</br>
“二首領，快逃吧，我帶人在后面掩護你。現在沖出去，也許還來得及”！牽過兩頭恐鳥，一直伴在剎婆羅左右的老人，最后建議道。</br>
“逃？往哪里逃？就算逃得出有陳，我又能在茫茫雪原中堅持多久”？看到逐漸包圍過來的羽林戰士，剎婆羅自嘲地笑笑。</br>
“羅婆亞仲，如果能早日聽從你的勸告，我和手下幾千部眾，絕對不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我好恨，好悔……”！感覺到生命將盡，剎婆羅第一回對著身邊老人懺悔。</br>
“二首領，此刻后悔又有何用，拿出剎婆羅人的勇氣，即使戰敗，也要像個勇士”！見所有出路都被斷絕，羅婆亞仲從容舉起手中短劍。</br>
“勇士？我還算是勇士么？三千軍隊，都葬送在我手里，即使死后，祖先也不會接納我。哈哈……我是個罪人……罪人啊”！拋掉手中武器，剎婆羅趴伏在地上，一會哭，一會笑。最后關頭，他徹底瘋了。</br>
“無用之人，剎魔人就是戰死也不能丟掉武器，你是我們的恥辱”！在十幾個護衛默然眼神中，羅婆亞仲直接用短劍斬下剎婆羅頭顱。</br>
“老大，他們內訌了”？見剎婆羅被手下殺死，包圍過來的濃眉有點摸不清頭腦。</br>
“不對，你看他們眼神依然清澈，不象是放棄戰斗的樣子”！勇子觀察仔細，直接否定道。</br>
“有山嘯天，你們勝啦！不管用什么方法，總之你們是最后的勇士”！昂首面向有山眾人，羅婆亞仲沒有一點畏懼。</br>
“如果剎魔人不是太過兇殘，你們也是優秀的戰士。可惜，你們手中沾染太多鮮血，我不能放過你們”，直視著剎模老人，嘯天淡淡道。</br>
“殺人，對剎魔人來說，和呼吸吃飯一樣正常。我們不會為這些去企求憐憫，敗就是敗了。希望嘯天族長，能給我們點時間，我想做最后禱告”！</br>
“請便！我敬重你看淡生死的豁達！大家后退二十步”！在嘯天命令下，包圍的羽林衛整體退后，給圈出十幾個人讓出空間。</br>
“謝謝”！對著嘯天點點頭，羅婆亞仲從懷里摸索出一卷牛皮。</br>
十幾個剎魔人看到牛皮卷，眼神立刻變得肅然。他們跪伏在地上，慢慢圍成一個小圈。在羅婆亞仲引導下，晦澀的音調從他們口中發出。如泣如訴的聲音，好象秋風一般悲涼。</br>
“他們在向祖先祈禱，牛皮卷是剎魔人祈禱朗誦的長詩”！看到嘯天疑惑眼神，跟在他身邊的奴隸牧野解釋道。話音結束不久，禱告完畢的剎魔人，齊齊拿起短劍，抹向自己咽喉。</br>
“這些人很聰明，他們明白在最后關頭保全自己顏面”！看最后一個剎魔人停止抽搐，嘯天知道，冬季的戰斗結束了。</br>
“有山！必勝！必勝……”！在勇子和濃眉帶領下，羽林衛隊員用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宣泄著。</br>
“噢！噢……”！一手高舉戰刀，一手用力捶打著胸口，嘯天也用最直接的方式，抒發著心頭暢快。</br>
“全面接收有陳部落，把好東西夠給我找出來，從今以后，有陳屬于我們……”！滅有陳，破蠻兵，嘯天用自己的實力，奠定出不可動搖的領導地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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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墮天使路西法 提供的長弓資料！同是也歡迎喜歡遠古的書友們，多多提出寶貴意見。）（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