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團聚，寧濤先后串了好幾道門，青追與白婧的門，不死火凰與喜兒的門，阿濕波與濕木潤花的門，南門尋仙與唐子嫻的門，江好、林清妤與軟天音的門，從天黑忙到天亮。這還是人沒到齊的情況下，如果是人到齊了，估計還得加班。
    第二天天一亮，寧濤獨自駕云去了天國。
    一路飛過，每經過一座城市他都會停下來觀察一下，他發現凡仙地所有的城市都很安全，仙民安居樂業，并沒有遭受到攻擊。
    捕仙者也沒有出現。
    他的心中更奇怪了，難道以利薩巴在說謊？
    可是，進入天國境內，情況就變了。
    他所經過的地方，村莊被摧毀，城市被摧毀，滿目瘡痍。
    他在一座天人的城市上空停下，俯瞰那座城市。
    那座城市之中赫然有幾個大腳印，建筑幾乎踏平殆盡，然而城市的廢墟里卻不見一具天人的尸體，倒是有一些牲畜的尸體，蒼蠅飛舞，使得畫面更顯詭異。
    “難道和神山的情況一樣，智慧女神希米亞是要先毀掉天國，然后再去毀凡仙地？”寧濤的心里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他離開了那座城市，金色神云以最快的速度飛向了圣城。
    老圣城已經被摧毀了，目前還在重建之中。可他認為老圣城就是智慧女神希米亞留言中的老地方，所以他想去看看。
    一段極速飛行，老圣城到了。
    可是，到了老圣城，他看到的是一片廢墟。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看見城里有許多在修建的建筑，但是現在包括以利薩巴的戰神神廟也被夷為平地。甚至就連無的至高天神廟也不復存在了，原本繁華的城市就只剩下了一片焦土。到處都是黑色的死亡之沙，瘋狂的吞噬著仙界的土地。
    整個廢墟之中不見一具天人和仙民的尸體，甚至連牲畜的尸體都沒有，被摧毀得相當徹底。城市的廢墟里除了捕仙者留下的一眼就能識辨出來的巨大腳印，還有各種神器攻擊過的痕跡。不難看出來，從神墓里出來的傀神也參與到了毀滅圣城的戰斗之中。
    正當寧濤準備駕云去新圣城看看的時候，廢墟邊沿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天人男性，他從藏身的地方跑出來，跪在廢墟旁邊嚎啕大哭，哭喊著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名字。
    問問他發生了什么。
    寧濤收了金色神云，變成了一個天人青年的樣子，先隱形，然后來到了那個天人男子的身后。他向天人男子走去，故意把腳步聲放大。
    那天人男子聽到腳步聲，猛地站起來，轉身看著寧濤，手中也多了一把法器短槍。
    這天人男子的反應倒也算靈敏，這大概是他能活下來的原因。
    不過，看見站在身后的是一個天人青年，天人男子又將手中的法器短槍放了下去，聲音哽咽：“你、你還回來干什么？快逃吧，去凡仙地，那里暫時還算安全。”
    寧濤說道：“我正準備離開這里，我看見了你在這里，所以過來看看，你不打算去凡仙地嗎？”
    那天人男子
    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的妻子和女兒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我不走，我要留在這里陪她們。”
    寧濤對天人雖然沒有好感，可是聽他這么說，心中也不由感到傷感。
    不管是天人也好，仙民也好，誰都沒有權利這樣對待他們。可悲哀和諷刺的是，毀滅天人的卻是天人所信仰的智慧女神，還有至高天神無。
    “我其實是從外地來的。”寧濤說道：“告訴我，這里發生了什么？”
    那天人男子看了寧濤一眼，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捕仙者沖天而降，還有渾身散發著金光的神，他們毀滅了一切……我的妻子和女兒……”
    他說不下去了。
    “這是什么時間發生的事？”寧濤又問了一句，與此同時，他將一絲造化之力送入了天人男子的大腦之中。
    天人男子哽咽地道：“就在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的……”
    寧濤的腦海之中已經浮現出了相關的影像。
    天色黑了下來，圣城萬家燈火。
    勞作了一天的天人，有的在家里享用晚餐，有的攜帶妻兒在街上溜達，還有人在廣場上拜神，許下他們的心愿。突然，天空震動，灰云變黑，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圣城里的天人紛紛抬起頭來仰望，一個個都顯得很緊張。不過也有人很興奮，吼叫聲說智慧女神希米亞顯現神跡了。
    就在那個時候，捕仙者從天而降，兩只腳踏進了圣城之中。它那兩只腳就像是兩座山一樣鎮壓下來，別說是城市里的人了，就連地都被踩出了兩個幾百米的深坑。
    緊接著，一道道金光從天而降，好幾千道金光，每一道金光之中都有一個傀神。那些傀神降臨圣城，隨即展開了屠殺。被他們屠殺的人，靈魂被漩渦吸走，尸體變成了黑色的死亡之沙……
    這就是這個天人男子親身經歷的恐怖事件。
    可是，除了捕仙者和數量恐怖的傀神，寧濤并沒有看見智慧女神希米亞。
    “智慧女神希米亞，你是沒法面對你的信徒子民嗎？他們信仰你，給了你信仰的能量，將你視為他們的一切，可你卻殺了他們。”寧濤的心中自語。
    卻就在寧濤準備撤掉那一絲造化之力的時候，一個記憶影像突然自動靠了過來，在他的神念面前停了下來。
    寧濤的神念留了下來，隨后一頭扎進了那個記憶片段之中。
    這不是天人男子經歷的記憶，是被人植入的。
    植入這個記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在尋找的智慧女神希米亞。
    黑暗涌動，智慧女神希米亞就站在黑色的神云上，一神金甲閃閃發光，給人一個黑暗邪惡又神圣的感覺。
    “你終于來了。”智慧女神希米亞說。
    寧濤沒有說，他的神念只是看著她，因為他知道這并不是一次及時對話。事實上，他也感覺不到智慧女神希米亞的存在，如果她就在附近，他就能感應到她的存在。
    果然，無需寧濤回應一句什么，智慧女神希米亞便接著說道：“你能追到這里，證明你從至高天神的剩下活了下來。真是沒
    想到啊，你竟然能強大到這種程度。我們終有一戰，我對那一天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雖然知道她聽不見，可寧濤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個冷哼的聲音。
    智慧女神希米亞接著說道：“毀滅了天國，下一個要被毀滅的地方就是你的凡仙地，你得想辦法阻止我啊，說實在的是，我也不想殺那么多人。”
    這假惺惺的話讓寧濤感到惡心。
    “我在老地方等你，里一定要來，我等你，我們來做一個了斷。”這是智慧女神希米亞的最后一句話，說完這段記憶影像就模糊了，然后消失。
    寧濤的神念退出了天人男子的腦海。
    天人男子的雙眼還保持著呆滯的狀態，寧濤的神念退出之后也沒有恢復過來。
    寧濤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啊！”天人男子忽然慘叫了一聲，雙手抱著頭，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他剛剛倒下去，不等寧濤出手救他，他的腦袋便嘭一聲爆開了。
    他并不是逃過了捕仙者和傀神的捕殺，而是智慧女神希米亞選中了他，讓他傳這個“口信”。現在，他完成了他的任務，他也就可以去死了。
    “可惡！”寧濤仰天怒吼，“這些人都是你的信徒子民，你竟然一個不留！”
    智慧女神希米亞的確是一個不留，他來時經歷過的地方，那些城市，那些村莊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女人還是男人，也無論是天人還是仙民，亦或者是別的種族，真的是一個不留。
    她是真的認真在執行無給她的使命，要徹底毀滅仙界，然后還有凡間世界。徹底，既然是徹底，那自然是一只螞蟻都不會放過。站在無的角度，他要三界歸零，這三界自然是一絲生機都不能留下的。
    三界歸零，零代表的就是絕對，一個不留，一絲不留。
    寧濤恢復了他本尊樣貌，喚出金色神云，化作一道金光沖向了天空深處。
    他在那天人男子的腦海之中看到了圣城毀滅的景象，天空出現了巨大的黑暗能量的漩渦，捕仙者從天而降，幾千個傀神也從天而降，他懷疑天空深處還有一個類似天空之城的存在。
    金色神云直上天空幾十萬米。
    灰云涌動無窮盡。
    所過之處，視野盡頭，沒有什么懸浮在天空中的城市，除了灰云還是灰云。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一個時間里，寧濤停了下來，想著這個問題。
    智慧女神希米亞已經是第二次約他在“老地方”見面了，可是他想不出什么地方是老地方。
    不過，現在卻不是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要找到捕仙者，還有那幾千個傀神，不然一旦他們毀滅了天國，下一個目標自然就是凡仙地的仙民城市了。他不會允許任何一座仙民的城市被捕仙者毀滅，哪怕是一個村莊都不行。
    他壓下金色神云，往新圣城的方向飛去。
    圣城昨晚被毀，不出意外的話，捕仙者和那幾千個傀神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新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