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辭一下子僵住了。
    他倏地抬起眉，眼瞳的驚慌還沒有掩去，眼眸微微睜圓，像一只做壞事被抓包了的貓。
    黎喻微微揚了一下眉：“晏辭，你是把我當(dāng)傻子看？”
    她拉開車門，嗓音稍稍低了一分：“我去給你買點醒酒藥。”
    晏辭抬手想要拉住她，黎喻卻已經(jīng)抬手關(guān)上了門。
    黎喻很快便買了藥回來，她將藥丟給晏辭，將車開進小區(qū)：“自己吃。”
    晏辭拿著解酒靈，擰著眉，濕漉漉的眼眸望向她，將藥往前遞了遞，撇著嘴：“苦。”
    他眨眨眼睛，語調(diào)帶著點兒期盼：“要你喂我。”
    黎喻將車停進停車位，打開車門，倚在車門上，斜斜睨他：“你是不是有些得寸進尺了？”
    她將車門關(guān)上，走到副駕駛旁，拉開車門，兇他：“沒醉就自己走吧。”
    她朝車身上一靠，耐心地等著晏辭下來。
    晏辭盯了他一會兒，半晌，才彎腰解開了安全帶。
    安全帶自己收縮了回去，晏辭扶住車門，慢慢站了起來。
    他臉頰眉眼都染著紅，唇色卻不大好看，他站起身便靠到了黎喻身上，嗓音一下子輕下去：“喻喻。”
    他眉梢擰著，嗓音很軟：“你扶一下我。”
    黎喻有些遲疑地看了他一眼，半晌，還是不大情愿地伸出了手，攙住了他。
    她小聲嘟囔：“我就當(dāng)你是真難受了。”
    黎喻一手鎖上了車門，支撐著晏辭，扶著他往樓里走去。
    這個點沒什么人，他們很快便等到了電梯，到了晏辭的門前。
    晏辭擰著眉，將鑰匙遞給黎喻，嗓音有點啞：“幫我開一下門。”
    黎喻開了房門，扶著他進去，正準(zhǔn)備離開，卻一下子被他握住了手腕。
    黎喻皺起眉，正要說話，那人又低低道：“衛(wèi)生間。”
    黎喻頓了一下，還是沒有松開手，將他帶去了衛(wèi)生間，正踟躕著要不要出去，那人已經(jīng)自己松開了手。
    晏辭眉頭蹙得更緊：“你先出去。”
    黎喻抿了一下唇，退出了衛(wèi)生間。
    晏辭抬手將門給推上了。
    黎喻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沒有關(guān)的屋門，過去將門關(guān)了，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了衛(wèi)生間前。
    里面有一點嘔吐聲，但是這個聲音很快便被巨大的沖水聲蓋了下去。
    黎喻嘆了一口氣，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一直到里面的聲音都沒有了，才推開了門進去。
    那人正蹲在馬桶旁，縮成一小團，眼眸微微瞇著，眼尾氤著點紅，還掛著點兒生理性淚水。
    黎喻的腳步很輕，晏辭沒有聽見，他低著頭，睫毛輕輕垂下，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黎喻蹲到他身邊：“晏辭。”
    晏辭猛地回過了頭，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帶著點兒驚喜：“喻喻。”
    他很小心地問道：“你沒有走嗎？”
    黎喻掃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伸手?jǐn)v扶他：“吐完了嗎？”
    晏辭很乖順地抱住她，借力站起來，乖巧搖頭：“沒事了。”
    他猶豫了一下，更小聲地道：“我一個人也沒有關(guān)系的。”
    黎喻瞇眼覷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哼：“剛剛鬧著叫我來接你，現(xiàn)在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