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喻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男友。”
    林安彎了一下唇，將手機向黎面前推了推：“那加個好友？”
    黎喻皺了一下眉。
    她正準備拒絕，林安的手機忽的便響了起來。
    他對黎喻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后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端的人嗓門很大，黎喻都能聽見：“隊長！結果出來了！”
    “那個石膏像里面都裹著尸體殘肢，拼湊后是兩具尸體！”
    “石膏像上的指紋查驗，只查出來一個人的，多半是一個人自己作案。”
    林安擰了一下眉，打斷了那邊那個人的滔滔不絕：“你等一下。”
    他抬手遮住手機，偏頭對黎喻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你的筆錄已經結束了。”
    這是在攆人的意思了。
    黎喻點了點頭，起身正準備出去，忽的又被人拉了一下衣袖。
    她偏過頭，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林安。
    那人抽出了一張廢紙，落筆很快地寫了一串數字，然后將那張紙塞到了黎喻的手里。
    他對黎喻眨了眨眼睛，然后幫她打開了門。
    黎喻出了門，掃了一眼開始通話的林安，微微垂了一下眉。
    她的筆錄結束，警局也沒有人再管她，她一直出了大門，正準備打個的，便看見了門口停著的那輛車。
    以及蹲在陰影里的晏辭。
    已經快正午了，天熱得很，他頭上都是汗，頭發軟軟地貼在額頭前，眼眸微微瞇著，像一只懶貓。
    黎喻頓了一下。
    她抿了一下唇，低下頭，假裝沒有看見他，轉身避開他準備走。
    “蕭喻！”
    她到底沒能悄悄離開，剛邁出兩步，便聽見了晏辭喊她的聲音。
    黎喻垂了一下眉，假裝沒有聽見他的聲音，稍稍加快了步伐——
    她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蕭喻。”
    晏辭的聲音帶著點兒急切，眼睫毛垂下，還在微微顫抖，像是蝴蝶的翅膀。
    “我想著你不怕鬼，鬼屋也不會有危險……”他嗓音低下去：“我不知道里面會出事。”
    晏辭抿了一下唇：“她給我打電話，跟我說她在天臺頂，如果不去找她，她就要跳下去。”
    他深深吸了口氣，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神情帶著點兒難堪與絕望：“我沒有辦法不管她。”
    黎喻抬了一下眉看他。
    “晏辭。”
    她很少這么平靜地叫他的名字。
    晏辭下意識地望向她。
    他神情帶著點兒忐忑，像是等待法官宣判的罪徒。
    黎喻抽出手，退后一步：“事分輕重緩急，你不知道我這邊的情況，優先去忙你姐姐的事情，我可以理解。”
    她微微抿唇：“但是你走的時候，連一聲都不和我說。”
    黎喻抬眉：“晏辭，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晏辭怔了一下，他下意識想要拉住黎喻的手，黎喻卻又退了一步。
    “我原本覺得，興許沒有別的關系，我們怎么也算是朋友了。”
    她嗓音微微低了一分：“沒想到在你心里，我們連朋友也不是。”
    黎喻笑了一下，收回視線：“是我想得太多。”
    她轉過身，向著不遠處的候車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