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斐沉除了毒術厲害,他的道具卡也厲害,數量眾多,用起來似乎無窮無盡,巨坑。
保命手段更是一流,有時候你費盡心思終于近了他的身,卻發現那不過是一張高級的分-身卡牌,廖秋麟上次差點氣得吐血。
他對斐沉恨得牙癢癢,但心中實在是不想再對上斐沉。
那種詭異的戰斗方式,根本不能拳拳到肉,憋屈得很。
“你們怎么看?”林子淵把問題拋給了阮卿竹他們。
這次刑卓受傷以及月沼蓮盛開的消息都是阮卿竹那邊透露出來的,專門做情報買賣的應該更了解。
戴葉青抱臂,雙手持著鋒利的彎刀,道:“根據我們的情報,斐沉閉關了,地點不明確。”
站在她旁邊的阮卿竹笑容溫文爾雅,聲音聽起來十分悅耳。
“斐沉道具卡多,行蹤向來很難發現。”
“呵,”林子淵轉頭,盯著那朵即將盛開的月沼蓮,“無妨,斐沉在不在這里,等那花開了就知道了。”
斐沉聽著他們討論自己,各種用詞讓他眼中流露的淺淺的情緒也不一樣。
名聲對他來說并不重要,他只在乎有沒有意思,好不好玩。
斐沉手撫上自己的左眼,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空氣中突然出現一股幽香,斐沉瞬間抬眸看向沼澤中央。
月沼蓮,開了。
層層疊疊的花瓣,泛著白色的熒光,仿佛月光一般的顏色,也仿佛月光一般的皎潔,幽深而美麗。
剛剛蠢蠢欲動的眾人卻沒有動,動的另有其人。
一道快如閃電的聲音從眾人眼前掠過,實力低的人甚至看不清那個人是誰。
斐沉捕捉到了,興致勃勃,眼睛一眨不眨。
“咦?剛剛是什么?”安元佳一驚。
“刑卓。”斐沉道。
“終于來了。”林子淵轉動手中的裂魂刀,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弓步向前,隨時準備躍過去。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去摘月沼蓮的原因,是因為沼澤中有沒露面的魔靈守著它,第一個沖過去的人反而會被那只魔靈阻攔,落后于他們。
越峰伸手,掌心對著月沼蓮的坐在位置,鎖鏈順著他的手臂延伸了半米。
“鏘——”
從沼澤里面躍出的沼澤巨怪卻被一把飛來的劍猝不及防打回沼澤里,而那一瞬間,刑卓也摘到了月沼蓮。
“什么?!”廖秋麟錯愕地看著那把飛劍,飛劍打落沼澤巨怪后,飛到一個人的手里,他的視線跟過去,看到的是林修澤。
“你干什么?”廖秋麟疾聲厲色,雙手拳頭對著碰了幾下,“林修澤,你想打架嗎!”
林子淵裂魂刀橫在想沖過去的廖秋麟身前,快速地說:“先搶東西!”
說完,他立刻朝刑卓追了過去,追過去的不只是他,還有越峰,唐顏躍,戴葉青等人,都是排行榜上有名的人。
沼澤巨怪本來就不是他們的對手,被他們的氣息震懾,要不是不甘心,不會在第一時間跳出來,被林修澤打回沼澤里后,再不敢出來。
林修澤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邊,任憑那邊打得激烈,他也不動如山。
跟那邊激烈戰斗的人相比,簡直像兩個世界的人。
斐沉撇了撇嘴,他說昨天刑卓怎么拒絕了自己合作的邀請,原來是已經有林修澤幫忙了。
“我們走。”花聞藏突然說。安元佳正聞著這股令人仿佛脫胎換骨的花香,突然聽見花聞藏這么說,不滿地回道:“為什么?你沒看那些人正忙著打架搶東西,根本沒空管我們。”
“呃,可是元佳,旁邊的魔靈有空管我們。”陸炎道,舉起火炎槍,火耀狗對著周圍的魔靈咧牙。
安元佳才注意到周圍,她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沼澤邊的樹林里居然充滿了各種各樣恐怖的魔靈,樣貌猙獰,虎視眈眈。
她臉色“刷——”地就白了。
周圍的人已經有遭到魔靈襲擊的了,月沼蓮的功效不止對人有用,對魔靈也有用,更何況這里還有這么多人,把附近的魔靈都吸引過來了。
毒域蛇沼的魔靈向來嗜血兇殘,見血吃痛會更加狂暴,等級還高,這就是毒域蛇沼被譽為死亡禁區的原因。
這里的魔靈等級沒有毒域蛇沼深處的那么高,懼怕林子淵它們散發出來的氣息,但旁邊這些人它們就不怕了,在它們眼中,這些人是一頓美食。
斐沉一邊看著那邊的戰斗情況,一邊注意著這邊花聞藏他們的談話以及周圍的環境。
他不著痕跡地把手伸到背后,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藥丸捏碎,一種魔靈聞得到而人類聞不到的味道瞬間蔓延開來。
“過來了!”陸炎目光銳利,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一下子過來好多只,但也要打。
斐沉拿出一個袖箭一樣的魔器,道:“你們主攻,我幫你們支援。”
“好。”花聞藏腳尖點地,躍到陸炎旁邊,手中暗影刀幫他抵住從旁邊來的一只蝎子的尾巴。
安元佳臉色煞白,旁邊一只蛇類魔靈看準了獵物,朝她撲過來,安元佳嚇得一聲大叫,把樹鳥扔了過去。
樹鳥面對天敵渾身羽毛都豎起來了。
花聞藏往后看情況,看見樹鳥被安元佳扔過去,瞳孔驟縮,身體在大腦控制下要轉身過去。
“咻——”一道勁風貼著安元佳的臉朝那只魔靈過去,一支袖箭射-穿了它的腦袋。
花聞藏要過來的腳步一停,沒有過來,繼續對付剛才的魔靈。
安元佳臉色驚慌,劫后余生的樹鳥不愿意回到安元佳身邊,飛去幫助陸炎他們。
“你的樹鳥等級比那只魔靈低很多,而且樹鳥溫順,跟蛇類是天敵,你把它丟出去,除了喂蛇毫無意義。”
斐沉走到安元佳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說。
安元佳已經驚出一身冷汗,在這戰場上,她幾乎想要原地消失。
斐沉見她已經嚇呆了,沒有多余的注意力給自己,便從口袋里面拿出一張事先從卡冊里面拿出來的分-身卡牌。
他觀察了下周圍眾人的視線區域,跳到一棵樹后,再出來已經是分-身。
斐沉真身解除偽裝,把月蛇法杖拿出來,跳到法杖上,飛到一棵樹的樹枝上看著前方的戰場。
他之前在自己身上弄了一張隱匿氣息的卡牌,現在功效還在,那些打得激烈的人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氣息。
斐沉發現林修澤并不是完全靜如止水地站在那邊什么都不干,他偶爾會出手,控制他的劍幫刑卓擋下一些刁鉆角度的攻擊。
忙于搶東西的眾人對林修澤這種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誰去攻擊林修澤誰就是傻子,先把刑卓手中的月沼蓮和元素結晶搶到手才是第一重要。
至于林修澤,秋后再算賬。
斐沉把這一切盡收眼底,落下的腳隨意晃動,一只烏鴉飛到他肩膀上落下。
“唔,刑卓還真是夠能打,中毒了都還能在眾人的圍攻下堅持這么久,”斐沉擼著渡魂鴉,喃喃自語,“不愧是跟我的脆皮有得一拼的法術渣。”
法術渣,但是身體強悍得可怕,跟他反過來。
下面的花聞藏他們一邊打一邊離開,斐沉的分-身跟著他們一起離開,很快在真身的視野中他們就消失不見。
又過了一會,斐沉估計了下他們的體力和魔力消耗,覺得還是需要等一等。
雖然刑卓看起來是消耗了很多,但林子淵他們看起來還消耗不夠多。斐沉伸手,掌心朝上,卡冊浮現,他垂眸,一頁頁翻了過去,把需要用的卡牌抽出來。
前面的戰場突然又一個人被踹飛出去,讓斐沉抬起眼眸,被踹飛的是廖秋麟。
刑卓喘著氣,疲憊之色顯露無疑,林修澤出手幫忙的頻率越來越高。
雖然消耗還不到預期,但是……斐沉想了想,算了,開始布置。
拍了拍肩膀上的渡魂鴉,斐沉道:“老配方,釋放迷幻氣體。”
渡魂鴉點頭。
斐沉食指與中指夾著一張卡牌,卡牌牌面以黑紅為主色調,黑色的鎖鏈穿-插著幽靈一般的身影。
領域類卡牌【深淵戰場】。
月蛇法杖隨主人的心念動起來,以沼澤地為中心,在枯樹樹林里面繞了一圈。
渡魂鴉釋放的迷幻氣體讓樹林中的那些人產生幻覺,并沒有看見斐沉從他們視野中過去。
等斐沉繞完一圈,框定完【深淵戰場】的范圍后,他終于駕駛著月蛇法杖,出現在沼澤地的上空。
沼澤地中央打得正難舍難分的眾人幾乎是立刻就瞥見了他,以陣營分開,皆是警惕著突然出現的斐沉。
“喲,我看你們打好久了,”斐沉笑瞇瞇地打招呼,翹起二郎腿,“難得毒域蛇沼這么熱鬧。”
“終于舍得出來了么。”林子淵裂魂刀指向天空的斐沉。
現在正值中午,但毒域蛇沼卻沒有什么陽光,天空陰沉沉的,坐在法杖上的青年雙腿交疊,手撐在法杖上,身體微微向后傾,一副肆意悠閑的樣子。
跟現在才出現的斐沉比起來,他們或多或少都看起來有些狼狽或者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