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心理,”刑卓嗤笑了一聲，“沒興趣哄人。”
“也有那種性格比較好的女生吧。”
“那可能她們看不上我。”
斐沉輕笑了一聲,這概率。
“你呢？”刑卓也好奇了,“你也懶得哄？”
他記得斐沉面具下那張迤邐的臉，眼波流轉，用心起來雙眼仿佛能勾人魂,應該也有不少女生喜歡才對。
“我？”
斐沉重新躺到沙發上,懨懨地說：“沒有人喜歡我啊。”
刑卓納悶，道：“因為傷疤？”
“不是這個原因,”斐沉低笑了一下,沒細說，換了一個話題，“肖敏,你想回地球嗎？”
“嗯？”肖敏快速咀嚼完嘴中的蛋糕，咽下去,“怎么突然這么問？”
斐沉拖著下巴,側躺著，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我突然有點想回去了,如果你也想回去的話,我們明天繼續挑戰第九十一層。”
肖敏露出了些茫然的神色,頓了頓，道：“斐沉哥，你之前不是對回地球沒什么執念嗎？”
“只是突然想回去了。”
肖敏一向以斐沉的想法為先，也不再遲疑,道：“那我們明天去。”
“你呢？”斐沉斜睨了刑卓一眼。
“去。”
第二天下午，三人前往試練塔二樓的大廳。
斐沉還沒有讓渡魂鴉進化，因為渡魂鴉的進化，他發現還差了一種魔藥，試練塔可以兌換這種魔藥，但兌換的積分非常高。
而且渡魂鴉進化還需要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因為進化過程中，它會迎來雷劫。
自然不可能只有它獨自迎接雷劫，作為主人的他也會參與，那個時候會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毒域蛇沼深處的那個山洞斐沉不曾考慮，那只光柱魔靈不會放過吞噬虛弱的他的機會。
他也沒打算找人護法，連肖敏他都不打算帶上，更別提找其他人，至于旁邊的刑卓，他連考慮都沒考慮。
綜上原因，斐沉決定等挑戰完第九十一層后再考慮讓渡魂鴉進化。
從樓梯走上二樓，斐沉一路就感覺這里的人比平時多，等進入二樓的大廳后，入眼更是密集的人群。
很熱鬧，人聲鼎沸。
刑卓看著前面走路都不能隨便走，還得繞行找路的大廳，露出疑惑的神色。
“什么情況？”
“看來已經他們已經得到反饋了。”斐沉環視一周，里面的人看到他們后，隱約讓出一條通道。
“嗯？”
斐沉解釋：“中低層等級的試煉者有的幸運通關，獲得了試練塔高級層極其豐富的獎勵，其他等著結果的人自然就蜂擁而至了。”
肖敏道：“失敗率應該也挺高的。”
“但他們已經得到流傳的消息了，副本不止有戰斗類的，還有經營類不需要實力的副本，例如你的經營茶餐廳。”
“全憑運氣。”斐沉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他前進路上的人，自覺向后退。
斐沉一個就夠大佬，又來一個第二的大佬，夠他們退避三尺了。
肖敏露面比較少，在她的魔靈沒有出來的情況下，能認出她的人其實不多。
走到第九十一層的傳送陣，斐沉三人直接踏入，用足夠的混沌石開啟傳送陣，幾秒后，三人消失在大廳。
他們離開了之后，大廳中的人紛紛討論了起來。
“他們去挑戰第九十一層了誒。”
“大佬們肯定都去接著挑戰了啊，這種副本對他們來說幾乎沒有什么難度。”
“好羨慕他們的實力啊，不像我們天天掙扎。”
“我們要不要也去試試第九十一層？”
“有沒有限制？”
“我們去試試？”
“走。”
不少人試探性地走向第九十一層。
系統都說了，第九十層以后包括第九十層都是副本形式，他們幸運一點的話，就可以通關獲得豐富的獎勵，那是他們之前只有做夢才能得到的東西。
高級層的獎勵，非常讓人眼紅。
斐沉三人進入傳送陣以后，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進入了一個完全白色的空間。
站穩定住以后，斐沉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他的左眼條件反射性地隱隱作痛，他忍不住伸手捂住左眼。
“怎么了斐沉哥？”肖敏注意到斐沉的動作，立刻擔心地問。
“看著這里，我左眼條件反射痛了起來。”
“為什么？”
刑卓心中疑惑便立刻問了出來，問出來后，心中覺得這個白色的空間很眼熟，看起來很像是……
“這里很像是我們每個人來到試煉空間的初始點。”
“我剛想說來著。”刑卓道。
“在這里我們每個人都獲得了三張初始卡牌，”斐沉捂著左眼繼續說，“有的人還會獲得某種能力。我當初在這里獲得了一種能力，接受的時候痛不欲生。”
現在還心有余悸。
斐沉說完，以玩笑式的口吻試探性地開口問：“刑卓，你在當初的初始點有獲得什么能力嗎？”
“有，”刑卓大大方方地說了，并沒有太在意，“可能是強化直覺吧，我自己也不清楚，這東西時靈時不靈，時有時無，我自己也不知道它到底發動了沒有。”
“自己也不知道？”肖敏有些錯愕。
“嗯，這東西有跟沒有一樣，用處不大。”
刑卓并不把自己的技能當一回事，他真心覺得這個跟雞肋一樣，說不定比雞肋還雞肋。
“不，或許它的用處還挺大。”斐沉思索后，出聲道。
“什么用處？”
“你的那個關于直覺的技能，可能是你當初沒有拒絕我的原因。”斐沉笑了。
刑卓愣了，幾秒后開始回憶那時候自己的想法。
自己當時是為什么，愿意接受斐沉這個陌生又惡名遠揚的人的幫助？想不起來了。
“直覺。”斐沉看他眉頭因為想不起來而皺在一起，便吐出兩個字。
一切都好像是巧合，又好像是冥冥注定，仿佛有這背后是命運軌跡，他們都有條不紊地走在這軌跡上。
斐沉想得深遠，回過神看肖敏和刑卓都在看著自己，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復雜。
是不是巧合其實也無所謂，如果自己以前的遭遇也是所謂命運的話，那他會親手打破這種壓抑卑微的命運。
——用自己這看透虛妄和真理的“真實之眼”。
當初斐沉在初始點獲得的能力，便是“真實之眼”，寄宿于他的左眼之中。
若非使用的時候很難受，代價又非常大，他早就經常使用這個能力了。
【各位參加第九十一層的試煉者們請注意，本次副本分為三個陣營，分別為紅、黑、白，積分最高的陣營視為通關陣營。】
“系統。”
肖敏下意識抬頭。
【相同陣營的人不能相互攻擊，攻擊會被系統的規則屏障攔下。】
【每個參加本次副本的人都會得到一條有顏色的頭帶，需要綁在額頭上，顏色反應陣營；同時，頭帶上會顯示本人積分，頭帶被奪走視為失敗者。】
“搶奪頭帶么。”斐沉分析著系統話中的信息。
刑卓興奮起來，眸光璀璨，整個人氣息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這聽起來，會是很不錯的打架之地。
系統說完前面那些規則后，突然就沒聲了，他們過了一會，系統還是沒有聲。
“嘖，系統怎么沒反應了？”
刑卓暴躁地開口，他等著干架呢，在這里吊著他，實在是讓他很不爽。
【本次需要的參賽者人數還未到達或超過最低線，請各位試煉者稍安勿躁。】
系統突然又有聲了，只不過這個回答讓刑卓很不滿意，仿佛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切。”
“還要等多久？”肖敏出聲問。
【等候時間未知，人數一旦抵達最低線將會立刻開始。】
刑卓臉色更不愉了，單手插著腰，，重心側移，有些懨。
肖敏則是繼續問：“這里能開放食物系統嗎？”
【可以。】
純白的空間中突然出現了沙發和長桌。
刑卓瞥了一眼正在虛空投影上點來點去的肖敏，走過去看了眼那投影上的內容。
斐沉慢悠悠地走到刑卓身邊，越過他，手指在其中一個圖片上點了一下，同時對刑卓說：“肖敏有喝下午茶的習慣，只要有時間。”
有些像強迫癥，可是據他偶爾的觀察，肖敏在喝下午茶的時候也不是很開心，斐沉搞不懂她為什么那么執著下午茶。
說完后，斐沉就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朝著刑卓道：“反正都得等，坐著等比站著等舒服，順便再吃點東西。”
“等等。”
刑卓等肖敏點完茶跟甜品后，自己點了牛排，他對甜品不敢興趣。
時間在白色的空間里面沒有流逝感，斐沉一邊叉草莓吃一邊看書，不知道過了多久，刑卓和肖敏的東西都吃完了，系統還是沒有說人數夠。肖敏吃完了東西，突然也拿出一本書出來。
斐沉難得看她看書這種封面花哨的書，隨口問了一句：“你的書是什么內容的？”
一向對斐沉有求必應的肖敏這次卻猶豫了，道：“給你買言情小說的時候看見的，看著封面還不錯就試探性買來看了。”
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斐沉沒有追問，他只是低下頭看似繼續看自己的小說。
那本書可能內容不簡單，斐沉琢磨著，最近肖敏好像喜歡上了什么。
他不打算探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是凡事都知道得太清楚，那人生就太無趣了。
斐沉瞥了一眼刑卓，刑卓靠著沙發，閉著眼睛。
他看起來等得快要不耐煩了，周身氣壓極低，魔氣溢散，不安分地躁動著。
這個時候，系統音響起來了。
【人數達標，開始傳送。】
作者有話要說：一般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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