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岸直接進了單元樓, 沒有回頭看過。
仿佛對身后的人,以及曾度過的那三年沒有絲毫留戀。月色下,他的步伐沉穩(wěn)淡然, 似乎這場分手并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單元樓里。
旬柚看著手中的鋼筆, 深吸了口氣,翹起了唇角。
她想,這樣也好。
壓抑在胸中的那份郁氣終于在這一刻煙消云散,旬柚望著天上明亮滾圓的月亮,臉上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
她收回了視線,不再看那棟曾讓她留戀無比的房子,徹底轉(zhuǎn)過身去。她大步朝前走, 也沒有回過頭。
只在經(jīng)過垃圾桶時, 旬柚的腳步微微頓了頓,然后她隨手朝里一扔。
只聽咚得一聲。
那支刻著字的鋼筆落進了垃圾桶里。
旬柚沒有轉(zhuǎn)頭去看, 只停頓了幾秒, 便繼續(xù)朝前走去。她在外面奔波了一天, 之前沒有感到疲倦,可這一刻,旬柚忽然有了濃濃的睡意。
她想要暢快的睡一覺。
司機已經(jīng)在外面等她了,旬柚上了車, 靠在椅背上, 竟很快便睡了過去。
這一次,她睡得很好。
再也沒有做那個曾讓她覺得無比荒誕的夢了。
直到到了公寓樓下,司機才叫醒了她,“小姐, 已經(jīng)到了。要我送您上去嗎?”
“不用了, 您回去吧,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旬柚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地方,笑著搖了搖頭,自己打開了車門。
司機應了一聲,又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了。
旬柚一個人回了公寓。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她曾覺得無比孤獨寂寞。雖然這里裝修得很精致豪華,每一處都恰到好處,非常適宜居住,可是旬柚有時候甚至愿意待在學校,也不想回這里。
她不否認自己又矯情又作。
現(xiàn)在,她依舊覺得這里很空,可是似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了。她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她馬上就要二十歲了。
二十歲,是可以領(lǐng)結(jié)婚證的年齡了。
“其實,一個人生活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多好啊,沒人可以管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旬柚走到了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繁華又靜謐的夜景,忽然覺得又餓了。
她剛才在車上睡了一覺,現(xiàn)在倒是沒有多少睡意了。可睡了一覺消耗還挺大,雖然之前在祁家吃了不少,但她可是長身體的年紀,餓得快很正常嘛!
旬柚這樣安慰自己。
旬柚走到鏡子面前照了照。
身材還是那么完美!
她滿意的對著鏡子轉(zhuǎn)了幾圈,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唔,又滑又嫩,今天的皮膚也超好呢。
這么完美的她,偶爾吃個夜宵也不過分吧?
成功說服了自己,旬柚立刻便回到房間換了衣服,又仔細的補了妝,便開心的拎起包包出門了。
她想去夜市吃烤串!
因為附近有不少學校,所以旁邊有專門的小吃一條街,旬柚下了樓,走個十分鐘就能到。不過,雖然離得近,可是旬柚來這里吃得次數(shù)很少。
倒不說她嫌棄這里,相反,旬柚其實口味還挺重,可喜歡夜市里的那些小吃了。只是這些小吃重油重鹽,吃得多了,肯定會對皮膚和身材有影響的。
有一次,旬柚一時貪嘴多吃了幾串烤肉,結(jié)果第二天臉上就冒了兩顆痘,還被王京京嘲笑了好久。
沒辦法,為了美,旬柚只能忍了。
雖然她天生麗質(zhì),但是……美人也是需要好好保養(yǎng)的好吧!況且,她皮膚白,這也導致了,如果皮膚有瑕疵,那就會非常明顯。
不過今天,再怎么說也是個特殊的日子嘛。
——慶祝自己恢復單身,所以偶爾放縱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此刻夜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旬柚抬頭一看,入眼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人山人海了。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學生,里面夾雜著不少小情侶。
旬柚走了沒幾步,就已經(jīng)看到好多對了。
剛成為單身狗的旬柚稍稍有那么一點點不適應,她目不斜視的從那些親親密密的小情侶身邊走過,干脆直奔美食去了。
十分鐘后,旬柚便已經(jīng)一手臭豆腐,一手烤魷魚了。
因著是晚上,燈光亮度有限,再加上周圍人多,倒是沒人注意到她。旬柚立刻低頭咬了一大口烤魷魚,那種又香又辣又麻的味道真的能讓人上癮!
“好吃!”
她忍不住享受的瞇了瞇眼睛,臉上的笑意更燦爛了一些。
“除了烤魷魚,還有小酥肉、羊肉串、麻辣牛肉……”旬柚開始細數(shù)夜市里的好吃的,越想,肚子越餓。她立刻就決定了,今天每一種都要嘗一嘗!
“要一份水果撈,多加點西瓜和菠蘿,還有芒果,不要草莓!”正想著時,旬柚瞄到了旁邊的水果鋪子,眼睛一亮,跑了過去,張口便說了一串話。
“大份還是小份?”
“當然是大份的……咦?”
“晏時今?”旬柚應了一聲,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店員的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她抬頭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還真是個熟人,“你怎么在這兒?”
面前的青年帶著口罩,身上系著水果鋪的圍裙,身邊似乎依舊彌漫著一股冷冷清清的陰郁氣息。
他的劉海比他們初見時長長了一些,如果不是他的聲音,旬柚差點就沒有認出來。
“在這打工。”
晏時今手上動作不停,一邊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的動作看上去很是熟練利落,根本就不像是個新手,甚至頗有些專業(yè)。旬柚只覺得眼花繚亂,不到兩分鐘,她要的水果撈便做好了。
說起來,他們有限的幾次見面里,晏時今似乎都在打工。
“您的水果撈好了。”青年雙手捧著,把水果撈遞給了旬柚,看上去與旁邊的其他店員沒什么兩樣,專業(yè)又禮貌客氣。
旬柚瞅了他一眼,嘗了一口水果撈道:“味道不錯。”
“嗯。”
青年低低應了一聲,“謝謝。”
“七號呢?”旬柚暫時沒有走,而是端著水果撈走到旁邊,朝著周圍瞅了瞅,沒看到那只機器黑貓,不由問了一句。
晏時今沒回答。
正好此時又有了客人來,青年便專心的開始工作。
雖然只是一份很簡單的工作,但是他的態(tài)度依舊很認真且一絲不茍。旬柚看著看著莫名起了點興趣,她觀察了一會兒,驚訝地發(fā)現(xiàn)晏時今切的水果,大小幾乎一模一樣,形狀竟然也差不多,看上去特別整齊。
“你的刀法不錯啊!”旬柚忍不住感嘆,“你這練了多久?厲害!”
晏時今手上動作一頓,終于抬眸,看了一旁吃得嘴上又是油又是水果汁的女生一眼。頓了頓,才回道:“還好。”
“你怎么和祁岸一樣啊,多說幾個字,會累死嗎?”旬柚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若是在其他人面前,無論男女,旬柚都不會做這么不雅觀不好看的動作。
她可是大美人,大美人自然要時時刻刻都保持美麗的,怎么能翻白眼呢?
但是晏時今可看過她不少狼狽的模樣了,旬柚想了想,便索性自暴自棄的放飛自我了。
“你……”
“我要工作了。”
沒等旬柚說完,晏時今便直接開口道,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現(xiàn)在夜市里人很多,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來買水果和果汁的人源源不斷。
夏季的夜本來就熱,更何況還是在人群中。
旬柚吃著清涼的水果撈還好,但她抬眸看去,便見瘦高的青年露出的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僅如此,她踮起腳瞧了瞧,發(fā)現(xiàn)他的背已經(jīng)被汗打濕了。
水果鋪里是沒有空調(diào)的,只有后面有一個小風扇,在這種炎熱的天氣里根本抵不上什么事。
而且晏時今還一直在干活。
旬柚秀麗的眉頭不由皺了皺,心里有點不爽。再怎么說,晏時今也幫過她,算是她的恩人。
況且,晏時今不是晏家的少爺嗎?為什么要出來做這些兼職?
旬柚不是覺得這份工作不好,只是對于晏時今來說,這樣的兼職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你工資多少?”旬柚問。
“一個小時二十塊,連續(xù)工作四個小時就給一百!”回答她的不是晏時今,而是旁邊另一個打工小哥。
那小哥驚艷的看著旬柚,又忍不住瞧了旁邊陰沉沉的晏時今一眼,心里有些驚奇和疑惑。這光鮮亮麗、明顯出身優(yōu)越的大美女與在兼職的小工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也不知是怎么扯到關(guān)系的?
“美女,你們是朋友啊?”小哥忍不住試探的問了問。
“嗯。”
旬柚想也沒想便點了頭。
聽到這個“嗯”字,晏時今拿著水果刀的手微微滯了滯,刀鋒偏了偏,切出來的水果比其他的大了一些。
“五百塊,你跟我走。”旬柚直接從兜里掏出了五張紅票子,放在了晏時今面前。旬柚本來是想多給一點的,但是她找來找去,發(fā)現(xiàn)包里就只有這點現(xiàn)金了。
旁邊的小哥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
晏時今看了那五百塊錢一眼,沒說話。
“不夠嗎?你要多少,我轉(zhuǎn)給你。你現(xiàn)在就跟我走。”旬柚掏出手機道,“對哦,我還沒加你微信。晏時今,你手機拿出來,我掃一掃。”
晏時今沒動。
他終于抬頭看向旬柚,搖頭道:“不行。”
“為什么?一萬,兩萬?你說個數(shù)!”旬柚財大氣粗的道,“你在這里打工肯定對這邊很熟悉,我沒來過幾次,也不知道哪里好吃好玩,你陪我逛逛唄?”
晏時今還是搖頭。
見此,旬柚瞇起了眼睛,有點不滿的道:“我給你的工資比這高多了,為什么不行?”他不是需要錢嗎?
之前她出錢,他都答應了呀,為什么現(xiàn)在不行了?
“工作時間還沒到。”現(xiàn)在十點,晏時今需要工作到十二點,這是早先與老板約好的,“錢拿回去吧,這錢我賺不了。”
旁邊的小哥都看懵了,聞言,忍不住道:“晏時今,這是五百塊……”甚至更多,而且還是陪美女逛街,這么好的好事,傻子才不會同意吧?
“你傻了嗎?”
小哥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不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晏時今。
倒是旬柚聞言,微微一怔。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了那個夢,那本書。,在書里,晏時今不過是個路人甲,出場的時候已經(jīng)死了。
他活著的時候,無人注意到他,可他死后,他的名字卻被很多很多人知道,甚至傳到了全國,乃至國際。
“他是個絕對的天才。”
旬柚的耳邊不由響起了這句話。
截止目前,她和晏時今的交集很少。在有限的交集中,旬柚對他的了解自然很有限。祁岸與他一樣,皆是惜字如金的人,兩人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兩人又完全不同。
祁岸是沉默的金塔,哪怕他清冷淡漠、寡言少語,可他依然是人群中的焦點,有許多人仰望著他。
而晏時今,他又是什么呢?
他安靜的像是身后的墻壁,許許多多的人會從他身邊經(jīng)過,可卻無人會給予他其他關(guān)注。
若說他是天才……
旬柚想到了晏時今兼職打工的模樣,說起來,不管是掃廁所,還是切水果,他都做得很專業(yè)呢。
這么一看,確實也有天才的特質(zhì)?
想到這里,旬柚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湊到了晏時今面前。漂亮白皙的臉龐與人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那淡淡的呼吸,以及……那一縷獨特的清香。
青年身子微微一僵。
“你……”晏時今不由出聲,只是話未說完,忽地愣住了。一只白嫩細長的手撩起了他微長的劉海,那細嫩的手指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他的皮膚,帶著一絲奇特的冰涼。
“果然。”
旬柚動作很快,沒等人反應,她就已經(jīng)收了回來,臉上已經(jīng)帶上了滿意的笑意。晏時今怔然看去,便對上了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
只是旬柚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收起了放在桌上的那五百塊,笑瞇瞇的轉(zhuǎn)身走了。走到一半,她想起了什么,又回頭笑問道:“這個帥哥,你們什么時候下班?”
她問得不是晏時今,而是旁邊的小哥。
那小哥已經(jīng)被大美女的笑容弄得頭暈腦脹了,他懵懵的回道:“十二點。”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說完,旬柚便轉(zhuǎn)回了頭,繼續(xù)朝前走了。她腳步輕快,看上去心情頗好,很快便融進了人群中。
晏時今的視線在人群中微微頓了幾秒,須臾,才淡淡的收了回去。
“她、她好漂亮啊!”旁邊的小哥回過神來,不禁感嘆了一聲,“晏時今,你竟然有個這么漂亮的美女朋友,你咋不早說啊?”
而且,看上去還超級有錢!
“她這么好看,追她的人肯定非常多吧。”小哥雖然心動,但還是很有自知之明,“估計她這一路走下來,肯定得被很多人追著搭訕,嘖!”
“她有喜歡的人。”
半晌,晏時今才語氣輕淡的開口。
“那她怎么一個人來夜市?她男朋友放心放她一個人出來?”小哥不信,“別告訴我,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啊,這根本不可能!”
晏時今沒有回答,只劉海下,眸色暗了暗。
工作的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便到了晚上十二點。此時,夜市上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晏時今褪下圍裙,洗了洗手,領(lǐng)了工資,便拿起包準備走了。
只是剛走到門口,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清香飄進了他的鼻間。
“下班了?”一個相對他來說頗為嬌小的身影從后面晃到了他面前,正是旬柚,她笑看著他道,“現(xiàn)在你有時間了吧?”
她身上清香之外是濃濃的燒烤氣息,還有各種食物的味道,以及早已被磨沒了的口紅,唇角淡淡的油漬,每一項都說明她怕是吃了一路。
直到此時,她手上還拎著不少吃的。
她之所以敢大晚上一個人來逛夜市,一是因為這里基本都是學生,二便是自從出了陳維的事后,她爸媽就強硬在她身邊放了人。
其實以前也放過,但旬柚不喜歡有人跟著,便把人退了回去。
經(jīng)過這次之后,她想拒絕也不行了。
雖然平時看不到,但是只要旬柚遇到事,暗處保護的人就會立刻出現(xiàn)。
所以現(xiàn)在她到不怎么擔心自己的安全了。
因為太多了,晏時今一時都沒看出有什么。
“兩萬塊,我這有個活,只耽誤你一天時間,你接不?”旬柚直接開門見山,“價格也可以另議,我買你一天時間。”
這一次,青年沒有說不行,而是問道:“什么時候?什么活?”
旬柚臉上的笑意立刻更深了一些,回道:“九月二十八號,你陪我去看電影學院的國慶晚會。”
說著,旬柚從包里掏出了票遞給他。
“接不?”
晏時今沒說話,看了票一眼,須臾,沉默的接了過去,然后拿出了手機。
旬柚也特別自覺的拿出手機,這一次,兩人先加了微信。剛加上,旬柚便轉(zhuǎn)了一萬塊過去道:“這是定金,任務完成,我再轉(zhuǎn)你剩下的。如果我很滿意,那還有獎金。”
晏時今淡淡嗯了一聲,干脆的點了收款。
“成交!”旬柚心情甚好的收起手機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點準備工作。我約了造型師,后天早上八點,司機會來接我們。”
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再好看的人也是需要好好捯飭的!
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張臉,再上下打量著這一米八幾的身板,旬柚對自己的眼光充滿了自信。她現(xiàn)在甚至期待著晚會的到來了,以及到時候,王京京的表情了。
“時間不早了,現(xiàn)在,我們回去吧。”旬柚心情甚好的把手上的東西放到了晏時今的手上,“送你的工作福利。”
晏時今看著手上一堆的垃圾食品,沉默的片刻,跟了上去。
旬柚剛才已經(jīng)讓人查了,晏時今與她住在同一個小區(qū),兩人甚至還是同一棟公寓樓,只是樓層不一樣而已。
晏時今在她上面一層。
“后天一早記得早點來找我。”出電梯時,旬柚特意叮囑道,“記得這兩天早點睡覺,好好護膚。我給你買了護膚品,你記得用。”
晏時今這才發(fā)現(xiàn)那一堆東西里面除了吃的,還有一堆護膚用品。
他沉默的看了一眼,再抬起頭時,只看到了旬柚的背影。旬柚出去了,電梯門也緩緩關(guān)上。
透過縫隙,晏時今再次看了一眼那道靚麗的身影,徐徐垂下了眼。
進了公寓,晏時今脫下外衣便朝浴室走。只是剛走了幾步,他頓了頓,到底還是轉(zhuǎn)身回去,他打開了那袋護膚品,各種包裝讓人眼花繚亂。
須臾,他拿起了洗面奶。
九月二十八號,不僅是電影學院,便是旁邊的科大也感受到了熱鬧。晚會是下午六點開始,到晚上十點,一共四個小時。
從三點開始,電影學院校門口便有源源不斷的豪車開了進去。
趙光明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種熱鬧。況且,他現(xiàn)在都大四了,他也不準備讀研,所以算起來這就是他待在學校的最后一年了。
他人緣也好。雖然是科大的學生,但是在電影學院那邊也有不少朋友。所以,早早便弄到了票,還是兩張。
一張他自己用,另一張當然是請女孩子啦。
因著這票,趙光明成功的約到了自己一個學妹。為此,他還特意在宿舍里捯飭了好久,換上了新衣服,打扮的煥然一新,這才出了門。
“五點了,咱們現(xiàn)在走過去,再買點吃的喝的進去,時間就差不多了。師妹,你想喝什么,奶茶還是果汁?”
電影學院門口,趙光明說了一會兒,卻沒有聽到回應,“師妹,師妹,你在看什么?”
“……好帥啊!我怎么之前沒在電影學院的校草榜上看過他?”趙光明轉(zhuǎn)頭,便發(fā)現(xiàn)自家?guī)熋谜粗粋€方向,臉都激動的紅了。
“咦,他身邊的是旬柚?!”學妹啊了一聲,“天,難道這是校花的新男友?”
趙光明一聽,本能地順著學妹的視線看去。當看清不遠處相攜走來的兩人時,他的心里登時一個咯噔。
“男帥女美,很配誒!長得竟然不比祁岸差!”
身旁的學妹還在感嘆著,趙光明卻已經(jīng)瞪大了眼睛,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那緩緩走來的兩人。
旬柚身著一條冰藍色的魚尾裙,襯得她皮膚雪白,身材爆好。而走在她身旁的青年也毫不遜色,他看上去很年輕,應該二十歲左右。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高腿長,目測一下,至少超過一八五!
氣質(zhì)有些凝郁,但因為那張尤其精致俊美的臉,看上去非但不陰沉,反倒多了一份獨有的憂郁。
他沉默的走在旬柚的身邊,俊美的眉眼就像是一幅畫兒一般。
總之,是一個超級超級吸引人目光的大帥哥!
更何況他旁邊還站著旬柚,雙重美顏暴擊下,讓人都有些難以招架。兩人一路走來,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視線。
旬柚本就是兩校的校花,注意到他們的不僅是趙光明他們,還有其他人,已經(jīng)有人忍不住拍照壇了。
可以想象,無論是旬柚的新戀情,還是那個新鮮的大帥哥,都會是今晚的爆點!
更何況,還有可能是兩者合一。
已經(jīng)有人在猜測這個大帥哥的身份了。
看上去年紀不大,應該還是個學生,是電影學院的,還是科大,或者其他學校?暫時還無人得知。
趙光明愣了一瞬,也立馬拿起手機就對準那兩人咔嚓了一張,然后立刻點開祁岸的微信號,把照片發(fā)了過去。
【祁岸,這怎么回事?這男的你認識嗎?你和旬柚真的分手了???】
自習室里,祁岸點開了那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