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彥，你給我滾蛋！”
    陳諾小跑著，來到林瑤位置附近，氣急敗壞地對著林瑤身旁的中年男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在干什么？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是主策嗎？我沒跟你說清楚是嗎？接下來讓你聽林瑤的沒聽見是嗎？”
    “我……”
    韓彥迎著陳諾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支支吾吾。
    “滾蛋。”陳諾一臉不耐煩地揮手。
    林瑤沒搭理他們，再次坐下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她東西不多。
    主要是充電器之類的小玩意，很快就收拾完了。
    “林主策，稍等一下，剛剛是誤會。“
    陳諾訓完韓彥望向林瑤，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林瑤這么年輕，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語氣誠懇的解釋道：“剛剛怪我沒跟韓彥說清楚，策劃組接下來還是由你做主，你別急，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干預你。”
    “沒有誤會。”
    林瑤瞥了他一眼，表情平靜：“你如果覺得這是誤會，那你先告訴我牧婉清現在在哪？”
    陳諾臉上的誠懇之色一緩，似乎沒想到她會提牧婉清的名字。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策劃，猶豫了會，表情嚴肅道：“牧經理另有任用，她將負責新的項目，《幻想OL》的成功讓我意識到了她的潛力，我打算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自主做一個項目。”
    “哦，所以是你想要搶她的功勞，明白了，你們自己玩吧，再見。”
    林瑤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準備去鐘修那邊。
    雖然她很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想幫牧小姐一把，讓她站穩腳跟再離開。
    但時間太緊迫了，大概是受這次收購風波的影響，很多事林瑤還沒來得及做，陳諾就跑回來了，并且自以為聰明的將牧小姐調離項目組，然后過來討好她這個策劃。
    不過無所謂了。
    本來她就準備走人，無非就是提前了一段時間，之前做的一些努力白費了。
    但這點損失微不足道。
    至于那什么把《幻想OL》做成頭部的系統任務，就更加微不足道了。
    現在自己創業的路上還能拐個黑絲眼鏡娘，任務完成的獎勵有黑絲眼鏡娘好看嗎？
    沒有吧。
    反正她選黑絲眼鏡娘。
    “等等，林主策，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陳諾心里有些不舒服，因為林瑤這個看起來跟個高中生一樣的女孩嗆完自己后扭頭就走，一點眼色都沒有。
    但他很清楚游戲成功的功臣是誰，雖然心里很不舒服，但還是往前追了幾步，攔住了林瑤，忍辱負重道：“這只是正常的人事調動，牧經理做出這樣的成績，讓她負責新項目開拓疆土十分正常，這完全跟你無關，項目組沒有了她，《幻想OL》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并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頓了頓。
    陳諾再次露出誠懇的表情，繼續道：“不僅不會受到影響，現在項目組受到了上層的關注，由我來爭取的話，接下來項目不僅能得到更多人手，宣發資源也將會有更多，這對項目組和項目組的所有人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說到最后，他說話也直接了起來：“另外，林主策，不僅是項目組會更好，你也會更好，之前很多事牧經理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做主，你的薪水還停留在實習階段對吧？我可以直接給你轉正，并且提到你能提到的最高級別，最后能拿到手的薪水起碼能翻五倍。如果游戲最后成績亮眼，年終獎起碼十二個月起步。”
    “而你需要做的工作跟之前一樣，策劃組以你為首，接下來我會盡快填補人員的空缺，讓他們輔佐你完成工作。至于牧小姐，她也將在新項目發光發熱，她只是暫時離開而已，等另一個項目做起來，我馬上就將她調任回來……這是我的承諾，如果還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提，我們可以商量。”
    “那我讓你滾蛋，可以商量嗎？”林瑤聽完他的話，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問道。
    陳諾表情一僵，似乎有些惱怒，最后深吸口氣，才平靜下來，勉強笑道：“林主策別開玩笑了，我是開發二部的總監，怎么可能走。我知道你和牧經理共事這段時間有了感情，但那只是同事啊，滿打滿算你們才共事兩個月，為了他就放棄蒸蒸日上的項目不值得。游戲如果真的做出來，達到百萬級別，你將成為國內最頂尖的策劃，難道要為了一個認識兩個月的同事放棄這些？你相信我，我在比牧婉清在更加有利，我能做得比她更好……”
    “那你之前在嗎？你之前在那？項目失敗內控下來稽查的時候，你在哪里？”
    林瑤譏諷的笑了笑，直接打斷他，道：“你在上面避風頭，不僅避風頭，還要聯合內控來找麻煩，而牧小姐在干什么？她在給外包方施壓確定交期，在煩惱著游戲怎么在有限的資源內宣發，在想盡辦法給我支持，在和你們扯皮。”
    “哦，游戲失敗了你們就跑路，現在游戲重新做起來了，你們就想要來摘桃子搶功勞了？你們就那么聰明？你就那么會想？知道我之前怎么稱呼你的嗎？我叫你提桶總監？什么叫提桶總監，就是看到情況不對就提著洗澡的捅轉頭跑路。”
    “但我發現我還是高估你了，提桶總監這個稱呼你都不配，你不應叫提桶總監，你應該叫廢物。”
    林瑤白皙的漂亮臉蛋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聲音卻高了不少：“一個失敗了就夾著尾巴逃跑，成功了就跟聞到屎一樣跑過來搶吃的廢物。就你還說會比牧小姐做得更好？你告訴我你好在哪？嗅覺比較靈敏嗎？”
    “我直白告訴你吧，你就算給我年薪百萬，我都不會給你這種人干活，因為你真的……很惡心，我都不敢用狗來形容你，因為這侮辱了狗，我會過意不去。畢竟哪有狗像你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惡臭，你光站在我面前，我就有點想吐了……嘖，真惡心，所以可以請你讓開嗎？我這里沒有骨頭。”
    林瑤說完想說的話，輕輕皺了皺小鼻子，仿佛真的聞到了一股惡臭，帶著嫌棄的表情繞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陳諾，轉身就走。
    她剛剛的聲音很大，本來這邊的動靜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很多人都在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會聽到林瑤的話，很多人都明白了，錯愕的同時，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一眼陳諾，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陳諾注意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慢慢從被林瑤罵懵了的狀態中緩過來，臉色逐漸變成鐵青。
    他抬頭望向林瑤的背影，臉上掛不住了，心中更是升起了無邊的憤怒。
    她以為自己誰!?
    自己說盡好話！
    好言相勸又給承諾！可以說是給足了面子!
    自己一個總監，這么跟一個策劃說話了，她不僅不給面子，還大吵大鬧，把事情搞得人盡皆知。
    她難道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你tm的一個策劃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嗎？”
    陳諾對著林瑤的背影，惡狠狠道：“你以為游戲沒有你就不行了是不是？你一時運氣好，就真當自己是個天才了？我告訴你吧！這個世界少了誰都能轉！”
    林瑤美眸瞥他一眼，沒繼續說話，跟他爭論，掉價。
    她直接走向了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鐘修。
    鐘修站在原地，看著走過來的林瑤，有些恍惚。
    “鐘修。”
    “在！”
    “之前我交給你的更新停了，我不做了，至于接下來，就看他們吧，既然陳總監那么有信心。”
    林瑤沖他攤了攤手，接著再次回過頭，視線掃過陳諾、不遠處的葉蘭，以及更后面的韓彥，突然笑了：“對了，你知道什么人最可憐嗎？”
    鐘修：“啊？”
    林瑤輕輕搖了搖頭，憐憫道：“就是他們這種人，當初機會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夾著尾巴逃跑了，然后一邊舔著自己的傷口，一邊怨天尤人，分外憎惡還在努力的人，恨不得那些人不得好死。而等還在努力的人成功了，他們就又變了一副面孔，重新跑出來，搖尾乞憐。這種人啊……真可憐。”
    林瑤的話一說出口。
    這下不僅是陳諾了。
    不遠處的葉蘭以及韓彥臉色都變了，就像被說到了痛處，臉色鐵青。
    林瑤輕輕一甩馬尾，直接轉身，瀟灑的飄然而去。
    “就這樣的可憐蟲還想摘桃子，行啊，請，那個位置就在哪，你們覺得自己有能力，覺得真的那么好做，那就坐上去好了。”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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