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正在胡思亂想。
    另一邊。
    錄影棚里的張僧已經被叫停了。
    作曲人有些不滿意，給出了指導意見，然后讓他重唱。
    張僧沒有絲毫意見，很快就調整心態(tài)，根據作曲人和錄音師的要求重唱。
    不過……
    他雖然受過聲樂訓練，但這對于他來說似乎太難了。
    作曲人都是最頂尖的專業(yè)人士，又十分嚴格。
    所以等林瑤回過神來的時候。
    張僧已經唱第六遍了。
    而李信和錄音師依舊不滿意，措辭也嚴厲了起來。
    但這次張僧沒有著急繼續(xù)唱，而是反饋說讓李信和錄音師說清楚點，說多一點。
    他有些不明白。
    錄音師滿足了他。
    說了很多。
    但張僧還是皺眉，因為對方一堆的專業(yè)術語，他還是沒聽明白……
    “讓他再唱一遍吧。”
    這時。
    林瑤往前走了幾步，主動開口道。
    李信和錄音師回頭看了眼她，然后對著張僧比了個ok的手勢。
    張僧看到林瑤，也知道是對方要求，拼盡全力唱了一遍。
    但用力過猛了。
    感覺有些不太對味了……
    李信和錄音師回頭看向林瑤，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林瑤沒搭理他們，而是低下頭，若有所思。
    好一會后。
    她才回過神，按下控制臺上的通話鍵，突然問了一個聽起來跟歌曲不搭邊的問題：“張僧，你看過突圍挑戰(zhàn)賽嗎？”
    “啊？……看過。”
    張僧微微一怔，然后老實答道。
    “第一年看過嗎？”
    “看過。”
    “看過FEIREN戰(zhàn)勝Astralis的那場嗎？”
    “看過，很燃！五個少年干翻無可匹敵的海外戰(zhàn)隊！”
    “那他們決賽落敗呢？”
    “額……也看過。”
    “去年奪冠？”
    “當然看了。”
    “那想想他們，電子競技永遠不會缺少奇跡，以最卑微的夢，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
    張僧聽完林瑤的話，陷入了沉默。
    李信看到張僧低頭，有些好笑，這不是讓他更糊涂了……
    “我明白了。”
    張僧突然猛地抬起頭來，忽然氣勢一變：“再來一次，我好像找到感覺了！原來如此！”
    “……”
    李信愣了愣，然后和錄音師一起回頭看向林瑤，嘴角抽了抽。
    這也行？
    不至于吧……
    不過張僧看起來似乎重整旗鼓了。
    他們也不好說什么。
    只能讓張僧再試一邊。
    “……他們說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
    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沒有人愛小丑
    為何孤獨不可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張僧情緒確實起來了。
    完全沉浸了進去。
    李信和錄音師聽到隔音棚里傳來的歌聲，對視一眼，一臉懵逼。
    “缺口都一樣！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zhàn)嗎！戰(zhàn)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高潮。
    張僧的情緒徹底起來了。
    雖然還是有問題，還是有缺點。
    但感染力極強！
    控制室里。
    李信和錄音師兩人的手臂都起了雞皮疙瘩。
    雖然他們并不看電競賽事。
    但還是燃起來了啊！
    他們又對視了一眼，然后回頭看向林瑤。
    這都行！？
    林瑤發(fā)現兩人的目光，歪了歪腦袋，疑惑道：“嗯？”
    李信：“……”
    ……
    林瑤在錄音棚，呆了一整天。
    但第二天沒去。
    張僧明顯是情緒流的歌手，最后竟然爆種了……
    他一天，就把人聲錄好了。
    而接下來，就是混音。
    這方面林瑤完全沒有理由也沒有能力去干涉。
    所以她也就沒去管，只需要靜待成品就好，接下來就交給專業(yè)人士吧。
    而她自己，要開始推進MOBA項目賽事的宣發(fā)工作了。
    雖然這次的賽事，知名度沒有年底的電競節(jié)那么高。
    但牌面肯定要拉滿的。
    林瑤怎么都要想辦法把關注度拉起來。
    而這次賽事起來后。
    林瑤已經決定摸魚一段時間了。
    太累啦，接下來還是丟給聶輝吧。
    她要休息，然后為主機和下一款作品做準備。
    不過。
    再此之前。
    她要想辦法把比賽熱度拉起來。
    至于要怎么拉起關注度……
    嗯。
    林瑤稱之為——蹭自己游戲的熱度！
    ……
    兩周后。
    6月24號。
    周五。
    晚上十一點。
    “上來了上來了。”
    某公寓。
    梁東大喊了一句，然后狂按鼠標左鍵。
    屏幕上，子彈傾瀉而出，擊退著喪尸。
    但僅剩下兩個傭兵的情況下。
    連綿不絕的喪尸還是攻破了狗洞。
    最終。
    喪尸陣營勝利。
    “擦。”
    梁東看到結算窗口，罵罵咧咧地退出游戲，然后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關掉了《突圍》，準備稍微休息一下睡覺了。
    而他的休息。
    就是打開《幻想ol》，和幫會里的人吹逼，跑幾環(huán)任務環(huán)……
    總之，一通忙活后。
    等梁東卡在沒有時間限制的一環(huán)任務，退出《幻想OL》時。
    距離十二點，還有二十分鐘。
    梁東看了眼時間，接著目光依次掠過了桌面上的《女巫》啟動圖標，《英雄》啟動圖標。
    有點想玩。
    但一想到自己玩就控制不住的手以及日漸稀疏的頭發(fā)。
    他硬生生忍住了。
    不行。
    不能再修仙了。
    再修就真的禿了。
    三十歲就禿頭。
    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各種意義上的滅頂之災。
    所以從今天開始，自己要做健康哥！
    梁東堅定了這個想法，但同時，他也忍不住抱怨道：“都怪tm的林木工作室，天天出新游戲，天天出好游戲，現在好了，我頭禿了誰負責啊……”
    不過嘴上抱怨歸抱怨。
    但他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打開了Vaporwave游戲平臺，想要看看有沒有好的新游戲上線。
    順便，消磨掉剩下的二十分鐘。
    沒辦法。
    立志要做健康哥是一回事。
    但睡不睡得著是另一回事……十二點前上床，馮棟總會覺得時間還早，然后下意識拿起手機。
    然后等到了十二點，他又會覺得十二點比以往睡覺的時間早，繼續(xù)玩手機。
    這樣一再妥協之下，往往都會熬到三點……
    所以他現在不到十二點，都不敢碰床。
    他一定要熬到十二點，覺得今天差不多了，才敢去床上，順便把手機放得遠遠的，這樣才能安穩(wěn)入睡。
    嗯，只看二十分鐘。
    稍微看看Vaporwave游戲平臺新上線的游戲，到時間就睡……
    梁東刷著Vaporwave，打定主意。
    “……嗯？”
    雖然說是看新游戲。
    但一打開Vaporwave。
    梁東就被平臺首頁，VIP廣告位上，一張圖片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張人物背影圖。
    出乎意料的，是真人。
    不是CG。
    他穿著看不出來是哪個戰(zhàn)隊的戰(zhàn)隊隊服，背對著鏡頭，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就感覺很有味道。
    決然？落寞？孤寂？
    總之好像都說得通。
    而那張圖片下面，還配著龍飛蛇舞的幾個字——【孤勇者，此戰(zhàn)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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