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令人心焦,一分鐘也被拉的漫長,等待是一個慢慢冰冷的過程。&1t;/p>
一隊特警列隊站在山下,守在山口,不許任何人進山,數十輛警車閃爍著頂燈,近百公安干警來來去去,維護著秩序。一輛大型的救護車邊,七八位身著白大褂的女護士守候著,路邊隊尾還有一些圍觀的村民。一輛黑色轎車前,可嘯天和劉茵一直站在哪兒,可嘯天面無波瀾,看不見的內心卻是要撕裂的感覺,而劉茵一直在流淚,可嘯天一邊忍著內心的焦急,一邊還要安慰妻子,男人必須要更加堅強,尤其是在女人要狂的時候。&1t;/p>
“沒事的,茵,安心再等一會兒,穆鐵一定會把可霏帶回來的,他有這個能力,沒有人能戰勝他。”在從家里出來時候,一個戴著墨鏡的算命的老頭莫名其妙擋住了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他莫名其妙有些定下心來思考,但是可嘯天心里還是一點譜也沒有,說定下心也只是自我安慰,不見著可霏,不把女兒攬在懷里,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安心下來。隨著事態的展,他越來越覺得緊張。他們身邊站著一位不怒自威的老頭,是省公安廳的廳長可嘯林,是可嘯天的大哥,可霏的大伯,知道侄女被騙甚至被綁架,從小看著可霏長大的可廳長怒不可遏,立即帶著一隊反恐特警和可嘯天夫妻一道,以最快的度趕到了歙州市。站在可嘯林身后的是歙州地方的一眾官員,公安廳長來了,他們不請自來,齊刷刷地站在可嘯林身邊,見可嘯林面色凝重,也不敢亂獻殷勤,就那么陪著站著,一個夾著公文包手拿筆記本的中年男子剛點上一只煙,一個年長者似乎是他上級,瞪了他一眼,他趕緊訕訕地把只吸了一口的煙扔地下踩滅了。&1t;/p>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嘯林一到就要組織人馬進山,被幾個上了年紀的村民死活擋住了,特警連長奉了穆鐵少將的命令,也不同意進山。&1t;/p>
“可廳長,穆將要我們在這兒等,任何人都不許進山,這是穆將特別強調的。”特警連長匯報。可嘯林聽了匯報,知道這塊山區特別兇險,穆鐵已經做了安排,穆鐵的能力出眾,聽他的不會錯。&1t;/p>
“我要進山!我要進山!一群膽小鬼,一堆老鼠屎,怕死做什么警察,可霏被人抓走了,我同學也進去了,那個可惡的板刷頭也進去了,你們在這兒等?!一群酒囊飯袋,你們不去,憑什么不讓我去,我要去救他們!”張德宏來回急促地走著,嘴里罵個不停,時不時瞪著站姿筆挺的特警的臉,可是特警們毫無反應,就像一個個木偶,對張德宏視而不見,可是如果張德宏想越過他們的防線,他們就會出手阻止,張德宏被數次推回,特警那粗壯有力的手就會碰在他身上,感覺就像挨了一拳,張德宏想沖過去絕對沒有可能。&1t;/p>
“這兒誰是頭,誰說了算!?給我站出來!”張德宏叫著,張友根本擋不住,索性就不管他。&1t;/p>
“把那小伙子請過來。”可嘯林對身邊的人說道。看著張德宏這么激動地吵著,說出了可霏的名字,雖然對情況已經基本了解,他還是想了解的更詳細一些。&1t;/p>
可嘯林身邊走出一個身高體壯的便衣,徑直走向張德宏。&1t;/p>
“小伙子,你不是要找我們的頭子嗎?我們的頭子現在請你過去。”壯漢露出一絲笑容,很客氣的樣子,因為廳長說的是請,從廳長的語氣中也可以聽出,廳長對這小伙子很客氣,所以壯漢對張德宏也很客氣,不然的話,就張德宏這種囂張樣,不給他點顏色瞧瞧才怪。&1t;/p>
張德宏回頭看看可嘯林這邊,“我讓你給我站出來,你倒讓我站過去,好,我看你怎么說!”張德宏氣沖沖地幾步奔向可嘯林。&1t;/p>
“老頭,你是這兒的頭?!你難道是來看戲的!還不趕緊想辦法去救人,讓這么多人耗在在這兒,歙州的官員都是吃干飯的嗎?可霏和龍戈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們沒完!”張德宏迎著可嘯林的目光一邊大聲喊著。&1t;/p>
壯漢急忙跟上拉著張德宏,“這是省公安廳的廳長,不得無禮。”&1t;/p>
張德宏一下子就懵了,省公安廳長,這得多大的官,這么一個綁架案,怎么能把他給驚動了,怎么可能。后面張友見張德宏有異動,趕緊追了過來,“兒子別胡鬧!你這樣是給救援添亂,他們會有辦法的。”&1t;/p>
“我不管,我要進山!既然公安廳長都來了,就得趕緊上山救人!”幾人拉扯中就站到了可嘯林、可嘯天和劉茵的面前。張德宏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你是廳長,你是大官,你想辦法救人啊,你們是不知道,可霏,還有我同學龍戈,他們是多么好的人,他們那么年輕,那么漂亮那么帥,你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就這樣沒了吧!你們要是怕死不敢去,不要擋我去,我救不了他們,我就和他們死一塊兒,不然我活著算什么東西!”&1t;/p>
張德宏眼睛紅著,年輕的面龐浮現出熱血的紅潮,眼睛噴射著堅定憤怒的光芒。&1t;/p>
“小伙子,好樣的!不過請你冷靜些,誰說我們不救可霏,不救你的同學,他們那么漂亮那么帥,我們能力最強的人已經進去了,我們做了嚴密的安排,而且整個歙州市現在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可霏是我的侄女,是我的親人,這兩位是可霏的父母。我們比你還著急。”可嘯林向張德宏介紹身邊的可嘯天和劉茵,“你說我們能不救他嗎?目前可霏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這些人的目的不是殺人,可是如果我們操之過急,逼得這些人狗急跳墻就不好辦了。你也知道,這山很古怪,但只有這一條出路,他們不出來,我們就一定要進去,我們在等一個契機,一個機會。不過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可嘯林抬手看看手表,張德宏瞥了一眼,那手表真不錯,瑞士名表。“再等半小時,我就派人進山,小伙子,你和你同學都是好樣的,這位是你父親吧,請你們再說說你遇到可霏以后的詳細情況,可能對援救可霏他們有幫助。”可嘯天已經知道面前的張友就是和他通過話的人,伸手緊緊握著張友的手,不住地說感謝,劉茵也忍住悲傷,擦著眼淚,不住地說著感謝的話。&1t;/p>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不煩你們了,你們去的時候帶上我。我雖然沒有槍打架也不厲害,但也不會給你們拖后腿。”張德宏用手背一抹眼淚,激動又肯切地說。&1t;/p>
“這個嘛,那些特警不讓你去,我也沒辦法的。”可嘯林道。&1t;/p>
“你是公安廳長,這兒的人都歸你管,你對我說你沒辦法!你騙誰啊!你!”張德宏嚷起來,聲音很大,一些人都向這邊望過來。&1t;/p>
“好,好,好。我答應你!你別嚷嚷。”可嘯林抬頭看看四周。貴為公安廳長,可是張德宏不管這個,他也很無奈。&1t;/p>
張友和張德宏把遇到可霏后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劉茵邊聽邊流淚,可嘯天一直扶著她。&1t;/p>
“那叫龍戈的小兄弟是你同學?很仗義!我覺得有他在,可霏的安全又增加許多。”可嘯林沉思著著說。&1t;/p>
張友點點頭:“我也這么覺得,我感覺到我兒子的同學充滿浩蕩的正氣和力量,可霏一定沒事的。這么好的女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天地不容!”&1t;/p>
“謝謝你,大哥!可霏能遇到你們這些好人,就一定沒有事情。”劉茵心里稍安。&1t;/p>
“還有穆鐵在,我相信他的能力!”可嘯天說道。&1t;/p>
正說著,一輛車急地停在車隊尾部,從車上跳下來幾個人,幾個小伙子簇擁著一個年級較大的人快跑過來。&1t;/p>
可嘯天和可嘯林一驚,他怎么來了?&1t;/p>
來人是國安部副部長宮駿,專司反諜工作,一生履歷跌宕,一身功夫深不可測。&1t;/p>
“穆廳長,穆鐵進山了嗎?情況怎么樣了?你采取了什么對策?”宮駿直接問可嘯林,然后對可嘯天夫妻點點頭。&1t;/p>
“已經組織好突擊人員,分兩批間隔二十分鐘進去,再過十五分鐘行動。”可嘯林對宮駿敬禮。&1t;/p>
宮駿人高馬大,臉露沉重之色,雖然已經五十歲的人,但常年累月的職業磨煉,那股迫人的氣勢依然讓人感受到壓力。“你們知道綁架可霏的是什么人嗎?根據確定情報,是m國威廉姆斯間諜小隊綁架了可霏,敵人幾乎無孔不入啊,這座山方圓百里,神秘莫測,居然也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可霏……”說到可霏,宮駿看了張友和張德宏一眼,沒有再說下去。&1t;/p>
而可嘯林和可嘯天已經大驚失色。可嘯天沉聲道:“什么?綁架可美的是威廉姆斯?就是殺害我們十幾位戰士,我們一直在追捕的威廉姆斯?他們怎么知道可霏?這些亡我之心不死的混蛋!”&1t;/p>
穆鐵雖然能力出眾,但要對上威廉姆斯,根本沒有勝算,何況穆鐵投鼠忌器,結果可想而知。&1t;/p>
大家陷入沉默,劉茵咬著嘴唇,面色蒼白如紙,幾乎就要暈死過去,可嘯天喊著她的名字,緊緊地抱緊她。&1t;/p>
可嘯林面色嚴肅,威廉姆斯,就如一個惡魔的名字。&1t;/p>
“我們最大的變數也許就是那個叫龍戈的少年,他能一個人阻擋千島幫的追趕,能趕在穆鐵的前面進山,沒有突出的能力是做不到的。”&1t;/p>
張德宏驚愕地看著可嘯林,“你們別扯了,龍戈是我同學,我還不知道他!他就是反應快,跑的快,你居然把希望壓在他身上,你這是把我同學做炮灰,而你們躲在后面,你們是何居心!”張德宏說著憤怒起來,“我同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一個個償命!”&1t;/p>
“小伙子,不要激動,我知道你擔心你同學,也擔心可霏,你是個好小伙子。”可嘯林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有些欣賞地看著張德宏。&1t;/p>
宮駿面色有些難看,他最得力的干將現在正孤身犯險,面對威廉姆斯,他恐怕不可能全身而退。&1t;/p>
“是時候了,我們現在就進山,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接應穆鐵他們,不管付出多少代價,也一定要把威廉姆斯這只野獸消滅在這兒,打打敵人的囂張氣焰。”宮駿兩眼放光,拍拍可嘯林肩膀,又拍拍可嘯天肩膀,向劉茵點點頭,沉聲道,“你們放心,所有行動,前提是保證可霏的安全,她也是我們國安局要保護的人。”&1t;/p>
張友沉默地站在那兒,他的心里不平靜,他有一種預感,可霏和龍戈一定會平安地回來,因為他已經恨上了那個威廉姆斯,非常痛恨,咬牙的恨。從他記事的時候開始,他恨過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都會有報應生在他們身上,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冥冥的力量在為他的恨出頭。很久以來,他在內疚痛苦中糾結,他從不敢恨不愿恨以至于不會恨了,即使對那些傷害他的人,那些背后刻意搞事的人,他也一笑了之,他覺得這樣挺好,心中無恨,天地寬廣,自由自在。可是今天他恨了,擔心和怒火讓他恨意燃燒,他覺得他的恨能有效果。這些東西是不能說的,說了人家以為他神經病,他只能深深地埋在心里,沒有恨的日子過得久了,他都忘記自己身上有這種奇怪的事情。&1t;/p>
“快看啊!那是什么情況!”張德宏手往山上的天空一指,驚駭地大聲嚷起來。很多人也已經現,大家都往山上望去,只見遠空白云急升急卷,翻騰不息,遮蔽住了陽光,一會兒,云卷云舒變化間,一帶龍狀的白云騰空而起,沖破層層遮蓋,蕩滌厚重云層,沖天而去,消失在高空,天地間又恢復了天高地闊的晴明。&1t;/p>
云淡風輕間,龍戈和穆鐵出現在山坡上。&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