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翦望著情緒激動的樓蘭，目光憐憫的搖搖頭：“如果這世上有圣靈，有普渡眾生的佛，那么自古以來就不該餓死人，整個天下也不該有戰爭。”
    “如果你的佛無所不能，那你們西域也不會如此蠻荒。”
    “世人說朕是神，但朕從不這么認為，如果朕什么都行，那就不需要文武百官，就不會疏忽大意，讓你們這些人鉆了空子。”
    他磁性的聲音，回蕩在夜空，像是述說，像是自言自語，有一種莫名的信服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連連點頭，心中直呼陛下英明！
    樓蘭的瞳孔陷入了長達三個呼吸的呆滯，那些話仿佛刺入了她的心里，但隨即她惱羞成怒：“閉嘴，我不許你詆毀摩尼山！”
    “你這個不折不扣的騙子，他們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個蠱惑人心的帝王，喝百姓的血，成就自己的皇朝，我們遲早要推翻你，讓佛經洗禮整個中原受苦受難的百姓！！”
    她的聲音響徹整個都護府，苦大師，觀音婢等人全部蹙眉，此女沒救了，居然賊喊捉賊，還覺得西域佛派是救濟天下的？
    他們在北原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圣人做的事？
    周翦嗤之以鼻的同時，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忽然瞇眼道：“朕是蠱惑人心的帝王，遲早要推翻朕，這些話是誰說的？”
    “摩尼山的人？”
    眾人一震，猛的反應過來，難道西域佛派早就將陛下當作假想敵，想要把手伸到大周來？
    樓蘭察覺說漏嘴，臉頰微微一變，隨即強硬道：“要殺就殺，何必那么多話！”
    “看似我死了，實則是你死了！”她說出了一句莫名奇怪的話。
    周翦怒了，若非需要她的開口，那肯跟這么一個被蠱惑的奸細說這么多。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她那張異域風情的臉上，可謂是辣手摧花。
    啪！
    樓蘭的嘴角當即溢出了鮮血，不俗的身材都顫了一下，足以想象這一下的力度。
    “哼，蠢女人，你特么腦袋被驢踢了，人死如燈滅，你真以為這世上有佛嗎？”
    “如果有，那也不是西域那幫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喇叭！”
    樓蘭徹底發狂，大眼有著血絲，仿佛那些喇叭就是她的信仰，已經根深蒂固的存在她的腦海中：“閉嘴，我不許你污蔑他們！”
    她不斷的往前撲，幾名錦衣衛都按不住了。
    場面一度混亂，審問也陷入了徹底僵局，以樓蘭這個程度，就是讓她把心挖出來給佛，她都不會猶豫。
    所有人臉色難看，周翦更是暴怒，想要殺人，但逞一時心快，孔慈的毒就解不了，那些失蹤的漢人女子更是無從尋找。
    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楊韋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小眼睛瞇起，摸著山羊胡：“陛下，此女已經被蠱惑，是摩尼山十足的信徒，什么辦法都沒用的，她們的精神已經被奴役了。”
    “唯一撬開她嘴巴的辦法，恐怕得用點非常規手段了。”他神秘兮兮道。
    周翦沒好氣道：“剛才怎么不說？”
    楊韋訕訕一笑：“那個......那個微臣也是剛剛才想到的辦法。”
    “還不快說！”周翦大喝，不愿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