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氏站在東屋門口,陰陽怪氣的說道:“催魂似的,有什么好叫的,你想拿你妹妹怎么著?這一會三福沒來,我們可不怕你。”
白錦仍舊不理她,卻是出了屋,想在院里尋找,就見李嬌腳步匆匆的從屋后出來,面上有些驚慌,白錦覺得奇怪,她便立即往屋后去了。
只是當她來到這兒時,這屋后頭已經(jīng)成了養(yǎng)雞場,除了那難聞的味道外,就沒有什么可藏的。
白錦心頭疑惑,難道她猜測錯了?
“大嫂,你在做什么呢?”
李嬌面色恢復正常,反而質(zhì)問起白錦。
白錦也不說話,開始在西屋和正屋里尋,魯氏和李嬌想要攔她,見她面色狠厲,一副要干架的樣子,多少有些懼怕。
這會兒李勇正好沒有回來,白錦乘著這空檔,將李家院都看了一個遍,沒有尋到布料,她的心也提了起來,急壞了。
最后白錦被魯氏和李嬌給轟出李家院,遇上李勇正好從外頭回來,看到她,便問道:“聽說你將菜種免費給了村里人種,怎么的也不給我們一些呢?沒看到咱家的地里也被水淹了么?”
白錦聽到這話,腳步一頓,看著李勇說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東西,村里人拿了我的種子,事后有了收成,是要還的。”
李勇一聽,冷哼一聲,說道:“先別管這么多了,將種子交出來吧。”
“沒有了,村里人已經(jīng)全拿去了,再說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
說完,白錦頭也不回的走了,李勇氣悶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后面?zhèn)鱽眙斒县焸涞穆曇簦皨山銉海肓嘶\的雞怎么又放出來了,這黑燈瞎火的,要是少了一只,非弄死你不可。”
李嬌說不小心打開了雞籠。
魯氏氣呼呼的說道:“入籠的雞,你不趕它怎么可能跑出來,你是真不省心。”
……
白錦沉重的腳步回到了祖祠,王氏還在張望著,見她打著火把子回來,就上前來問她情況。
白錦不想奶奶難過,便說道:“這布料找不到了沒關系,我會想辦法的,奶奶,咱們先安心的睡吧。”
王氏憂心,看著孫媳婦強裝鎮(zhèn)定的表情,她沒有再問,祖孫二人只好先睡下了。
第二日天才亮,白錦剛起床,就見李三福從外頭回來,白錦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從城里回來趕了夜路。
李三福上前說道:“大夫診了脈,吳高得的是風寒之癥,正是那幾日下雨染上的,他先前只是受了皮外傷,舍不得銀子療傷,就在家里養(yǎng)著了。”
“哪知又碰上這一場春雨,大夫說了,得住醫(yī)館幾日,這傷寒之癥最是難治,每年有不少人死在了這上頭。”
“只是……銀兩的事,吳高家里一文錢也沒有,我若不墊上,胡四娘多半是不會治了的,我只好墊上了,村長也知道此事,等以后吳家有錢了再還上。”
李三福有些愧疚的看向白錦,預支回來建房子的錢,轉眼墊這上頭了。
白錦還沒有告訴三福,剛拿回來的兩匹布不見了,而且是京城里來的布料,買都買不到,這已經(jīng)不是銀子的事。只是白錦不想他難受,勸道:“沒關系,人命要緊,房子的材料錢,沒有的話想法子去賒點兒,再不成,先停工幾日,咱們想辦法賺到錢了再接著建。”
李三福聽后,上前握緊她的小手,說道:“你跟著我吃苦了,我以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覺得這銀子有多重要。”
“現(xiàn)在才知道什么叫成家立業(yè),媳婦兒,你且等著,我一定會讓你跟著我過上好日子的。”
李三福再**證,王氏在一旁看著,發(fā)覺大孫子似乎長大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不著調(diào)了。
吃過早飯,李三福說是去新房子那邊看看,也去做點兒事,白錦也沒有在意,她跟著王氏去了地里。
李三福一離開祖祠,原本是打算去新房子那兒幫手的,但現(xiàn)在他改變了主意,轉身上了山,繞著山路走,往城里去了。
白錦和王氏來到地里,看著架子上果實累累的菜地,王氏說道:“瞧著這一場春雨倒是好了地里的莊稼,長這么多,等都成熟了,那咱們怕是要吃不完呢。”
白錦也這么覺得。
王氏便建議道:“要不,到時候吃不完的話,咱們送去城里賣賣試試,或許還能掙點兒銀子呢。”
白錦點頭,她從黃瓜架上摘下兩根嫩黃瓜,往身上擦了擦,就跟王氏吃了起來。
白錦總感覺這個時代種出來的瓜果更好吃一些,比記憶中的更甜更脆。
是不是這兒山好水好的緣故,這黃瓜的味道完全可以取代水果了。
兩人在一旁休息的時候吃著黃瓜,被遠遠走來的李勇看到,他腳步一頓,停住了,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東西可以直接吃呢?
不知道是個什么味道,原來兒媳婦的種子能種出這么好的東西來,先前怎么不告訴他,大房真是自私。
白錦和王氏忙到天黑才回去,一天吃上兩頓飯,回家做晚飯時,才發(fā)現(xiàn)三福并沒有去新房子那兒。
正當王氏疑惑間,李三福從村道上走來,這會兒夕陽打在他的臉上,白錦看到了他身后是落日的余暉,還有他高大偉岸的身影。
到了祖祠門外,李三福從懷里拿出一包糖糕往白錦手中一放,說道:“最近日子太苦了,我心疼你和奶奶,你們吃點兒甜的。”
哪來的銀子?
白錦和王氏看向他,白錦內(nèi)心卻有所觸動,李三福憨是憨了些,但人是真的對她好,處處護著她,細心的照顧著她。
“奶奶,媳婦兒,我去了一趟鏢局,他們很高興我能活著回來,下一批貨想讓我跟著走一趟,我便從鏢局預支了六兩銀子。”
李三福說完,將銀子交到白錦手中,接著說道:“咱們的房子可以接著建了,在我出門前,你們一定要住到新房里去,這樣我才放心的出門。”
王氏差一點兒落淚,想著大孫子還是得出門,又想著眼下的窘境。
“咱們先吃晚飯。”
白錦最不喜歡這粘粘糊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