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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結束了自己的加練之后,榮光回到更衣室時,這里已經空無一人。
    他獨自去沖澡,沖完澡出來之后開始換衣服。
    就在他剛剛穿好衣服,整理自己背包的時候,他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陌生號碼。
    榮光沒理會。
    鈴聲響了七八聲之后掛斷了。
    榮光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起身出門。
    但就在他走到停車場的時候,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還是同一個號碼。
    榮光這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找誰？”
    “請問是榮先生嗎？”電話那邊響起了一個略微低沉的男聲,說的是……葡萄牙語。
    榮光愣了一下,也切成了葡萄牙語：“是我,請問你是？”
    “呵呵,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豪爾赫·門德斯。是一名葡萄牙的經紀人,我打電話給您就是想要和您見個面,不知道您有時間嗎？”
    一聽說對方是經紀人,榮光就明白是于什么的了。
    “我現在可沒時間,我馬上就要回家了……”他說道。
    “哦,不,不是現在,如果您愿意的話,我們可以在明天見個面……”
    榮光沒有和他多做糾纏,而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了：“那到時候再說,我現在在開車,不太方便接聽電話。如果我有空,我會給你聯系的。”
    對方也沒有繼續勸說榮光,而是說道：“沒問題,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隨時等候您的電話。”
    作為一個在歐洲足壇聲名鵲起的大牌經紀人,他對榮光還是非常客氣和有禮貌的。因為要想贏得榮光的青睞,必然要把姿態放低嘛……
    ※※※
    在晚餐時間,榮光和黛玻菈說起了今天的事情。
    “巴拉克的經紀人要請我晚上吃飯,被我拒絕了。”
    黛玻菈當然知道邁克爾·貝克爾請榮光吃飯是為什么,所以她意外榮光為什么會拒絕掉：“為什么不答應下來？
    “我覺得很早吧……”
    “其實也不早了,我做完這個賽季就不做了,榮。所以問你可以從現在開始就為自己尋找新的經紀人。”黛玻菈說道。
    “這是最后一個賽季了？”榮光問黛玻菈。
    黛玻菈點點頭：“嗯,最后一個賽季了。這個賽季完了,我就不做經紀人了,不僅僅是你的,盧卡斯的也不會做了。我不會再做任何人的經紀人。”
    這番話說出來,按理說黛玻菈應該是覺得解脫了的,但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黛玻菈說完這番話,卻有些悵然…
    榮光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問道：“豪爾赫·門德斯是誰？”
    “一個很厲害的經紀人。”
    “比你還厲害嗎？”榮光繼續問。
    “這當然了”黛玻菈笑了。“比我厲害多了,他現在可以算的上是歐洲足壇最有名氣,最春風得意的經紀人了。借著穆里尼奧的成功,他將手下的許許多多葡萄牙球員都推進了歐洲豪門。他以前是給菲熱爾工作的,專門負責葡萄牙這邊的業務。后來他獨立出來自己于了……”
    黛玻菈滔滔不絕的介紹道,作為同行,她對門德斯是非常了解的。因為其實她也在偷偷了解歐洲的經紀人,她也要為榮光選擇靠譜的接班人。
    “怎么了？”她介紹完了之后問。
    “他下午也給我打電話了。”
    “喔”黛玻菈輕輕一笑,“你現在可是炙手可熱,人人都想要的寶石啊,榮。”
    “有點煩,他也想約我見面。”
    “那就去見見吧,沒什么好拒絕的。門德斯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經紀人,而且和球員的關系處理的也很不錯,如果你能夠讓他做你的經紀人,是不會愁錢的。我建議你去和他見面。”
    榮光歪著頭想了想,然后點頭道：“好吧。”
    ※※※
    吃完晚飯,黛玻菈收拾餐具,榮光就坐在餐椅上掏出手機給門德斯打電話。
    他并沒有保存門德斯的號碼,但是通過“已接電話”功能,可以翻到門德斯的電話號碼。
    當電話通了之后,榮光可以很明顯感覺到對面那邊的欣喜。
    “是榮嗎？”
    聲音充滿了愉悅。
    “是我,門德斯先生。我考慮了一下,要不然我們……明天晚上見個面吧？”
    “沒問題,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明天晚上我來安排,你等我電話就行”
    門德斯很高興。
    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是第一個和榮光接觸的球隊的經紀人。
    自己一定要抓緊這次機會,說服榮光和自己簽約。
    能夠將榮光拉入自己的陣營,那么自己的帝國就將變得更加穩固……
    ※※※
    黛玻菈在開放式的廚房里洗碗,她不僅可以看到,也可以聽到榮光給門德斯打電話。
    雖然是她自己建議榮光和門德斯見面的。
    可是,當這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她卻有一種有人要搶自己東西的感覺。
    黛玻菈想起小時候自己最喜歡的玩具熊被別人搶走時,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心情。當時感覺全世界都崩塌了一樣,很委屈很委屈,只想放聲大哭,然后希望有人能夠安慰自己,或者從對方手中把自己的玩具熊搶回來,還給自己
    但可是當時沒有一個人來幫自己,她就這樣一直哭,哭到聲音沙啞,哭到天黑,大家都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
    自己的媽媽和爸爸也都沒有出現……
    黛玻菈猛地打了個激靈,眼神重新聚焦,發現自己還在洗碗——她剛才是走神了。
    對哦,難怪父母沒有出現呢,他們都去世了呀……怎么還可能還出現在自己面前呢？呵呵,我真蠢。
    ※※※
    第二天的訓結束之后,榮光沒有回家,他直接開車去了和門德斯約好的餐廳見面。
    在餐廳的包廂里,他見到了這個有些于練和精明的葡萄牙中年男人,在他的身邊,還跟了一個年輕美貌的金發女郎。
    “這是我的秘書,塞維婭小姐。”門德斯主動介紹起來。
    塞維婭笑得很甜,遞上她的手：“久仰大名,榮先生。”
    榮光和她握手的時候,可以感到她的手掌心有些溫熱,掌心的皮膚很滑。
    待雙方入座之后,塞維婭出去了一趟,叫來侍者,示意他可以開始上菜了。
    這是一家非常高檔的餐廳,就算是榮光也沒來過這里——倒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沒必要。
    侍者先將拿了幾瓶酒上來,門德斯讓榮光選。
    榮光卻擺手：“呃,我是球員,不喝酒。”
    門德斯笑著說：“難怪榮你能夠在這么年輕的時候就取得如此了不起的成就呢……如此自律,實在少見啊”
    然后他隨便選了瓶酒。
    接下來,在侍者去忙碌的時候,門德斯和榮光聊了起來。
    他并沒有開門見山聊正事兒,而是用葡萄語和榮光聊起了上一輪拜仁慕尼黑客場挑戰勒沃庫森的比賽。
    “……我個人是非常反感那種踢球方式的。優秀的球員他們都是藝術家,對于藝術是應該保護的,而不應該如此粗暴的對待……但讓我最佩服的是你在比賽中所表現出來的精神斗志,非常了不起”
    “是啊,是啊,榮先生你在比賽中的表現簡直讓我都忍不住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呢……”旁邊的塞維婭小姐一臉嬌羞地插話道。
    榮光撓了撓頭,憨厚的一笑：“我也只是想要贏而已……”
    “說得好作為一個職業球員,要想取得成功,那就必須要有這樣的念頭——無論面對多么糟糕的情況,都不要放棄想要贏的念頭”門德斯略微有些激動地說道。
    就這樣,門德斯主導,旁邊塞維婭小姐再偶爾插句話,撒撒嬌,賣賣萌,調節一下氣氛,雙方一句正事兒沒聊。
    但榮光卻有點心不在焉。
    因為他想起來了這種身邊沒有黛玻菈,自己單獨出來和別人吃飯的經歷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了。
    以往的他去哪兒都會帶著黛玻菈,尤其是參加這樣的場合,那一定是有黛玻菈在旁邊作陪,需要談正事兒的時候,就輪到黛玻菈出場了。榮光其實什么事兒都不需要管,就需要做個吉祥物便好了。
    如今自己即將和門德斯談論一件大事兒,可是他的身邊卻沒有黛玻菈。
    就像是失了定海神針一樣,榮光新生不寧,很不習慣。
    ※※※
    與此同時,黛玻菈一個人坐在家中的餐桌前,用叉子撥弄著盤子里的黑豆,卻沒有把它們送入自己的嘴中。
    她也有些心不在焉呢……
    她不是抬頭看掛在墻上的鐘。
    這個時間,榮光應該已經和門德斯坐下來談了吧？
    不知道他們談的怎么樣了呢？
    相談甚歡？還是各有心事？
    是小心翼翼,還是開門見山？
    雖然早就已經決定了要離開榮光,可是這一次,當榮光一個人去和另外一個經紀人談的時候,她卻第一次真切的感覺到了自己和榮光在一起的日子進入了倒計時。
    那種時間一分一秒在自己的面前變少的感覺,令她心神不寧。
    黛玻菈第一次發現她會討厭倒計時,時間所剩無幾到最后完全歸零的感覺太糟糕了。
    這頓晚飯黛玻菈吃的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