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凡和蘇雪下樓的時候。
    錄影棚已經亮起了錄制燈。
    兩個人從側門進去，就看見演播廳已經坐滿了年輕人，舞臺中央，是身材高挑的蘇山疊腿坐在長椅上，面前是螞蟻站隊的五名隊員，正在進行有序的交談。
    蘇山做訪談很有水平，即便是第一次做電競類訪談節目，坐在對面的又是幾個小孩子，依舊能將氣氛和節目效果把持的十分舒適，看來提前也是做了不少的功課。
    兩個人沒有打擾節目錄制，而是在最后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地看著節目錄制。
    大概在中場休息的時候。
    側門，又進來一個人。
    一襲印滿粉紅桃花的蕾絲花邊短裙，外面罩著一件米黃色的大開衫西裝外套，長發向左側微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個完美無瑕的側臉，帶著小紅帽，明媚如明月。
    邁動著大長腿，坐在蘇雪身邊，完全是一副明星私訪的樣子。
    秦凡側目看了她一眼。
    雖然包裹的比較嚴實，但從穿衣打扮，身材氣質，和露出來的側臉來看，絕對是八九分以上的美女。
    而在秦凡看她的同時，她也看了眼秦凡。
    隨即，就將臉轉向了一邊。
    秦凡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晚上七點半。
    節目錄制進入尾聲。
    蘇雪因為要處理集團的事務，早一步先行離開。
    秦凡打算看全程。
    “螞蟻電競的前身是G8戰隊，這個戰隊雖然以黑馬之勢從次級聯賽殺入職業聯賽，但畢竟兩個聯賽實力相差太遠，尤其是在當下聯賽里四大第一階梯的戰隊正在爭的如火如荼，像這種隊伍，頂多是他們手里的一個積分，恐怕不會走長久。”
    秦凡正低頭發短信給陳思璇，讓她今晚不要去別墅，就聽見一旁有人在說話。
    螞蟻電競走不遠？
    秦凡驀然抬起頭，就見兩邊空空蕩蕩，就只有那個九分女還坐在原位，也沒有開口說話。
    聽岔了？
    秦凡楞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將沒有發送的短信發出去。
    “再加上磨合期，即便是參加這個賽季的職業聯賽，恐怕也不會取得好的成績，能打幾場也不好說。”
    聲音又來了。
    這一次，秦凡聽的清清楚楚，聲音就是從旁邊那個九分女的方向傳來的。
    “你對電競很了解嗎？”
    秦凡關掉手機，抬起頭問道。
    “還好吧，只是就事論事，沒有別的意思。”九分女的聲音，也很好聽。
    “那你就是很不看好螞蟻電競了？”秦凡問道。
    “那得看螞蟻電競的老板，舍得砸多少錢了。”九分女說道。
    “什么意思？”秦凡楞了一下。
    “電競圈里的水，并沒有外界想的那么簡單，職業圈雖然從幾年前的不正規化，到現在大量資本的注入，讓電競看起來很繁榮，但絕大多數俱樂部，都是在虧本運營，真正賺錢的是各大圈內的娛樂公司和直播平臺，如果螞蟻電競的老板只是想玩玩，或者試水，那么螞蟻電競的壽命將會很短，就算他想一直玩下去，如果沒有龐大的資金背景，怕是同樣也走不長久。”九分女的語氣，依舊很平淡，像是一個局外人。
    “你的意思，俱樂部想要賺錢的話，還必須得將俱樂部和其他衍生產業聯系在一起，以俱樂部為標桿，吸引資金，將虧損部分，從其他地方再賺回來，實現盈利？”秦凡詫異道。
    這一次，輪到九分女轉過頭看向秦凡了。
    目光中，帶著些許詫異。
    似乎沒有想到，在一個小小的演播間后排，還能遇到一個對做生意這么諳熟的觀眾。
    也就是她這么一轉，秦凡之前的疑惑，也跟著煙消云散。
    北波啊……
    這張臉，秦凡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電競界的宅男女神，一張清純的臉蛋下是高挑御姐的身材，直播以飆車為主題，而且游戲水平很高，被圈內粉絲親切地成為波導。
    看見來人竟然是她，對于她之前的一番言論，秦凡也就見怪不怪了。
    而北波也有些詫異。
    畢竟能參加這次節目錄制的，絕大多數都是游戲粉絲。
    既然是游戲粉絲，也很少有不認識她的。
    特別是男粉。
    可這家伙，眼睛里透露的眼神，明明是認識自己，可是卻出奇的平靜，就好像見怪不怪一樣，實在是有點奇怪，不過她也沒有興趣開口問，就轉過頭，默默地注視著節目結束。
    晚上八點鐘。
    趕在觀眾散場之前，秦凡已經提前離場。
    他跟董叔有過約定。
    在解決掉張嵐和黑龍會之前，不得晚于晚上八點半回家。
    時間已經有點來不及了。
    秦凡只好先一步離開，坐電梯到停車場，開車打算離開。
    “秦少，您不打算和俱樂部的隊員見見面嗎？”
    秦凡剛坐到車上，蘇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額，改天吧，節目剪輯好之后先發一份給我看看，等我看過之后，再將成品上傳。”秦凡邊系安全帶，邊說道。
    “那北波呢？今天也不見了嗎？”蘇雪追問道，“她已經到集團了，錄制節目時，坐在我們身邊的那個漂亮女孩子就是她，只是她沒有見過我們，所以就沒有認出來。”
    “我知道。”秦凡想了想說，“簽下她吧，貴點也沒有關系，讓她盡快進入工作，等有時間我會一起見的。”
    北波對競技圈內的規則似乎有著自己獨到的理解，如果她能在運營方面發揮更大的作用，那么這筆買賣就將會越來越劃算了。
    “好的，秦少再見。”
    掛斷電話，秦凡開車直奔翡翠溪谷。
    離開停車場的時候，已經八點過了。
    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之前死里逃生的緣故，秦凡一個人開車，看著茫茫夜色，心里那份潛意識對危險的感知，格外敏感。
    他甚至能感覺到，此刻在回家的路上，有些事情在等著他。
    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保險起見，他先給董叔打了電話，讓他安排人在別墅大門口接自己，然后又打給黃浩增，讓他晚上不用回去了，就住在集團旁邊的酒店，讓蘇雪安排就行。
    最后，又將電話打給吳雄飛，讓他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夏夢的安全，同時加強醫院警戒，尤其是三樓的高級護理區，更是一點差錯也不能有。
    打了這三個電話，秦凡心里才稍稍安心。
    點了跟煙，同時加快油門，馳騁在南都的街頭。
    晚上八點半。
    秦凡準時將車子緩緩駛進翡翠溪谷的大門口。
    由于他的車還沒有上牌照，電子系統沒有錄入，要在門口等保安開門才可以。
    不過，看著四周站著的七八名，神色警惕的便衣保鏢，秦凡也就沒有多想，等大門打開后，將車子開到別墅門口，下車關門，走進別墅里。
    秦凡別墅的門口，并沒有明顯的安保人員。
    否則讓張嵐那邊的人一眼看見，就不敢深入試探。
    秦凡記得車庫里有兩個，院子雜物間里有三個，還有別墅后面的樹林里有兩個，還有幾個裝扮成保潔的，不時推著垃圾車從門口經過，儼然一副在香港大片里，才能看到的陣勢。
    回到屋。
    秦凡給董叔報平安后，上樓洗澡。
    中間還接了陳思璇打來的電話。
    她本來想來看秦凡，但出于安全角度，還是被秦凡給拒絕了。
    洗完澡，擦干凈身子，秦凡站在浴室鏡子前，用手擦著玻璃上的水蒸氣，等到能看清楚自己的臉時，就發現在自己的身后，站著一個面色陰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