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毗鄰南都市四百公里。
    隸屬南省。
    雖然不是省會城市，也不靠近沿海，但因為這幾年的政策，江市的大中小型民營企業如雨后春筍般崛起，年盈利過億的企業更是多如牛毛，所以將夏夢的城市安排在這個地方，一不會暴露身份，二也不會讓張嵐產生懷疑。
    最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已經沒有時間了。
    雨勢，在后半夜逐漸變大。
    三個人兵分兩路，開車駛離翡翠溪谷。
    在大雨滂沱中，鮮紅色的蘭博基尼LP700如同雨夜捕獵的猛獸，躁動的引擎聲浪蓋住了雷鳴，不可一世的速度，更是讓雨簾沖刷在車身上，濺起一層肉眼看不真實的白色水霧。
    “四百公里，不到三個小時就能到，直接去希爾頓吧，既然要撇開所有和沈家有關的擔心，就干脆去希爾頓，聽說這家集團還是屬于江家的，做戲做全套，萬一穿幫了就不太好了。”
    厲傾城駕駛著這輛超跑，當儀表盤的指針指到240的時候，秦凡看前面的景色，就已經有些模糊了。
    雖然有些緊張。
    但時間緊迫，秦凡也沒說什么，只是暗自抓住扶手，腦子里還是整理這幾天下來所積累的線索。
    “秦少，你是不是懷疑，張嵐的私人品牌助理，就是威廉？”
    在車子放緩速度，進入高速口的時候，厲傾城忽然問道。
    秦凡點點頭，“你看出來了。”
    “嗯，雖然威廉現在已經擔任大華夏地區的總裁，但通過之前線索的反應，我覺得張嵐應該是和威廉在保持客戶關系時發生的私情，而且這個關系一直維持到現在……我甚至懷疑，張嵐對這件事情并不知情，她只是被威廉給利用了。”
    厲傾城打開車窗，伸手接過通行卡，將車子緩緩駛進高速。
    “這種推測應該建立在威廉出事之前。”
    “現在的張嵐，一定知道了其中的一些事，不管是威廉和江家的關系，還是威廉和東林金融的關系，不管哪一個，對我們來說都至關重要。”
    “而且，你覺得張嵐這么在乎她第一客戶身份的目的是什么？”
    秦凡盯著窗外，淡淡問道。
    “聯系方式。”厲傾城說道，“現在對我們來說，最有利的可能，就是由于張嵐的緣故，威廉在擔任大華夏區總裁的同時，還兼顧著與最大客戶服務的工作，一旦我成為了世家品牌的最大客戶，那么很有可能，在天亮后我將會接到一個電話，來自我的私人品牌助理，同樣，他也是張嵐的私人品牌助理。”
    “這個人會知道點什么呢？”
    暴雨中，秦凡看著遠處交錯的閃電，陷入到沉思之中。
    兩個半小時后。
    江市。
    希爾頓酒店。
    總統套房。
    價值一萬八一晚的總統套，根本不用擔心沒有提前預定而無法入住。
    兩個人刷卡上樓。
    為了保險起見，秦凡在入住時，給前臺柜員兩萬塊的小費，將入住時間，改到了五天之前。
    兩個人已經一整夜沒有合眼了。
    秦凡看了眼時間，距離張嵐約定的時間點，還差半個小時，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與此同時，就聽見外面，響起了熟悉的語音通話申請音樂。
    “嗯，我在999，你按門鈴就好了。”
    說話的是厲傾城。
    秦凡急忙擦臉走出去，就見厲傾城說道：“張嵐說她已經在來的路上，馬上就到樓下了。”
    秦凡聽完松了口氣。
    他一直都在擔心張嵐會爽約。
    看來這個第一客戶的身份，或者說是那個私人助理，比他預想的還要重要。
    “現在F國那邊是幾點？”秦凡問道。
    厲傾城看了眼時間：“時差6個小時，現在那邊還有2個小時天亮，客服人員都是朝九晚四，私人助理的電話，大概還有五個小時才能打過來。”
    “看來張嵐是不打算讓你接到F國打來的電話。”
    秦凡深深吸了口氣，看來他們之前都猜錯了，總以為問題的關鍵是在張嵐身上，可現在看來，對于張嵐來說，真正致命的東西時F國總部那邊打來的私人客服電話，這個電話或許能改變他們當前的困境，只是可惜時間太過緊急，否則用其他辦法，也能找到這個電話的來源，然后一探究竟了。
    時間不等人。
    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一輛價值近4000萬的法拉利LaFerrari正在緩緩朝停車場靠近，秦凡看了眼厲傾城，就轉身走進了儲物間里。
    十分鐘后。
    套房門鈴響起。
    厲傾城從監視器里，看見門口只站著一位穿著光鮮亮麗的女人后，才打開門，笑著問道：“張嵐？”
    女人點點頭，伸出手道：“你好，夏夢。”
    雙手交握。
    厲傾城將張嵐請進屋，又倒了杯咖啡，兩個美女面對面地坐在玻璃陽臺上，互相打量著對方。
    有錢。
    這是厲傾城見到張嵐的第一印象。
    以厲傾城的眼力，很容易就看出，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卻氣質出眾的女人身上，全身上下，最便宜的也就是腳底下一雙Borgezie的精致高跟鞋。
    她曾經在參加一次國外的頒獎典禮上見過，穿在妮可基德曼的腳下，價值21.6萬美元，人民幣140多萬。
    每雙鞋的制作期長達一個月。
    精致到無與倫比。
    當然，和她耳垂上，價值500多萬的藍鉆和粉鉆相比，就有點捉襟見肘了。
    還有一身不菲的大師定做服飾以及手鐲。
    簡直就是行走的人民幣。
    另這位影視集團的女總裁自愧不如。
    而在厲傾城打量張嵐的同時，張嵐也細細看了厲傾城一眼。
    同樣是大師定做的香奈兒紅色連衣短裙，也同樣是Borgezie的“鉆石公主星座”高跟鞋，包是愛馬仕的鉑金經典款，除了手上一塊江詩丹頓，倒是沒什么其他的首飾。
    只不過，厲傾城的長相和氣質，還是毋庸置疑的。
    畢竟經常出席世界最頂尖的社交場合，許多地方，張嵐未必都有資格，而厲傾城早已成了家常便飯。
    所以，這也多多少少打消了她的一些懷疑，便笑著問道：“開個價吧，多少錢你才肯答應我的要求，我的時間很寶貴，坐一會兒就走。”
    “給我個理由。”厲傾城直接了當說道。
    “我不喜歡有人踩在我的頭上，尤其是女人，這理由足夠么？”張嵐也絲毫不避諱，直言說道。
    見厲傾城不說話，她頓了頓又說道：“這么說吧，比如我花五千萬買了輛法拉利的限量跑車，可在大街上，讓我看見了有人開著同樣一款，這輛車我以后就絕對不會再開，這樣說總明白了吧？”
    厲傾城點點頭，不光是張嵐，許多有錢人都有這樣的癖好，他們追求的東西未必是好的，但一定是貴的，貴到只有他們自己能消費得起，可一旦有不是他這個圈子的人，也能消費的起這些東西時，即便是用的再順手，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它扔掉，然后再換下一個。
    很明顯，張嵐就是這種有錢人。
    厲傾城的收入水平跟張嵐差的很遠，她的年收入在一千萬左右，能支撐她過上奢侈的生活，但還不至于這樣浪費。
    “三千萬，我買下你購物車里的所有商品，再給你一千萬現金，算是補償，這樣你能答應我了吧？”張嵐看著厲傾城，胸有成足。
    “有這四千萬，你完全可以去去官網繼續掃購，然后把我的排名踩下來，何必在我這里耽誤功夫，浪費口舌呢？”
    厲傾城迎著張嵐的視線，笑著點破她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