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洗手間回包廂。
    菜已經上齊擺在桌子上。
    考慮到兩個女生都沒什么錢，秦凡沒點什么菜，也不打算讓他們付款。
    只不過，在得知這家西餐廳是剛才那個富二代開的時，頓時又不想這么干了。
    “秦凡，我知道一家全南都最好的肛腸醫院，明天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帶你去看看吧。”
    一進門，就見黃倩倩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說道。
    “肛腸醫院？什么意思？是你不舒服要去看嗎？”
    秦凡迷茫地坐下來，黃倩倩看著挺健康的啊，怎么會想著要去那種醫院呢。
    “你！”黃倩倩俏臉緋紅，沒好氣說道，“吃你的吧，菜都快涼了，上個廁所上這么久，誰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
    三個人一遍吃飯一邊聊天，秦凡也從黃浣溪口中聽到了不少他以前都不知道的，關于娛樂園的事情。
    比如，腿模拍廣告的時候，廣告商老板通常都是要親自到現場，以監督的名義近距離觀察腿模擺拍。
    然后，要求出錢購買腿模穿過用過的廣告物品。
    她們通常都是會賣的。
    畢竟是拍廣告時穿的衣服。
    穿完了也不會帶走。
    而那些老板之所以這樣做，無非就是拐了個彎，向腿模表達某種訴求。
    黃浣溪承認自己賣過這些東西，但也僅限于此，畢竟，廣告費并不客觀，她還需要各種渠道來賺錢。
    不然，也沒有足夠的費用，來長期保養這雙完美的大長腿。
    秦凡邊吃邊聽，并不時好奇地問上兩句。
    “你穿過的絲襪和高跟鞋，一般都是賣多少錢一雙啊？”秦凡吃了塊牛肉，好奇問道。
    “額……”黃浣溪楞了一下，沒有想到秦凡會問的這么直接，但還是思考著說道：“價格未必，有時三千，有時兩千……”
    “他們買了都會用來干什么？”秦凡又問了一句。
    “用來……”
    黃浣溪還沒有說完，就見黃倩倩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桌子上，鄙夷地看著秦凡：“你干過什么事你不知道嗎，這事兒還用得著問別人？”
    秦凡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干笑了一聲，也沒敢接話。
    “怎么，你也買過這個啊，是你的嗎？”黃浣溪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眼神中帶著些迷茫。
    黃倩倩一愣，“額……沒什么，我就隨便說說，快吃飯吧。”
    吃過飯，秦凡提前結賬，然后三個人離開餐廳。
    這頓飯一共花了一千三百塊錢。
    而且秦凡在結賬的時候得知，黃浣溪中途來過一次，但因為余額不足又回去了，好像是在一邊打了很長時間的電話，秦凡推測她應該是找人借錢去了。
    看著眼前的大長腿美女，秦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心酸。
    不親身經歷，外人是很難體會和理解的。
    黃倩倩開車將秦凡先送回家，然后就帶著黃浣溪回去了。
    在路上，黃浣溪低頭看著自己修長白皙的長腿，低聲問道：“倩倩，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應該走這條路？”
    黃倩倩在專注開車，聽到她的話，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
    黃浣溪是黃倩倩大伯的女兒。
    家庭條件很一般，大伯和嬸子都是朋友工薪階層，工資不高，但是為了供大哥去國外留學，就讓本來可以考取重點本科的黃浣溪輟學去社會上打工，一開始是在餐廳當服務員，后來經常被酒醉的客人騷擾，就辭職去了一家廣告公司當文職，一次在一款絲襪廣告拍攝的時候，因為簽約模特臨時爽約，黃浣溪被頂了上去，才就此開啟的職業腿模生涯。
    而且像她這種公司簽約的職業腿模，廣告費并不高。
    一個常規腿模廣告三萬塊，其中一萬五給公司，五千給經紀人，還有一萬，還得打給家里五千，寄到法國給在那邊上學的哥哥當生活費。
    而剩下的這五千，除了日常生活必須開銷還有房租外，她還得買各種進口護膚品，包養這雙腿。
    如果不是被逼到這個地步，以黃浣溪的風格，別說是陪客戶吃飯了，就算是那些拍廣告用過的私人物品，她也不可能賣。
    所以，每當想到黃浣溪，和大伯家里的那一攤子事，黃倩倩都忍不住嘆氣。
    不過，沉思過后，黃倩倩還是笑著說道：“既然姐姐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又這么喜歡，經歷這些大起大落也很正常，而且現在秦凡不是已經答應你明天去公司視鏡了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放心吧。”
    黃浣溪點點頭，隨即側目看向開車的黃倩倩問道：“你跟我說實話，你跟秦凡是不是已經那個了，要不然你現在這份工作，還有我的事情，他怎么都會答應的這么痛快，如果這一切事情的代價，又是以你付出身體來承擔，那么我覺得咱們還是現在就掉頭回去跟他說清楚，工作可以不要，但作為女孩子，尊嚴不能丟，明白嗎？”
    黃倩倩太了解自己這個姐姐的性格了。
    早就猜到了她會這樣說，便苦笑著說道：“我要是真的跟他那個了，你明天還用得著面試嘛，直接所有廣告通告全都安排給你好了，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單純的同學加朋友關系，沒有你想的那么齷齪。”
    “是嗎？”黃浣溪秀眉微蹙，然后就見黃倩倩抿了抿嘴唇，小聲地跟她說出了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之后，秦凡是怎么扛著她跑完了南都所有酒店，被當成未成年人轟出來，最后回到學校附近的小旅館，以及，第二天醒來，她發現自己的過膝襪上，沾的那些白白的東西，一并告訴給了黃浣溪。
    “額……”
    黃浣溪聽完之后，沉默了五分鐘，才抬起頭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在你宿醉不醒的情況下，他先是扛著你找遍了南都大大小小的酒店，再把你送進學校附近的小旅店后……”
    黃倩倩點點頭，然后惡狠狠說道，“我也是第二天早上發現的，可他居然早就跑的沒影了，害的我出去之后先打車回家，然后才去學校里上課，幸虧留上沒有遇見熟人，要不然，我都沒臉再在同學門前出現了，你知道他多可惡嗎，簡直就是混蛋！”
    每每回想起，那天早上醒來之后，自己從被保護的溫馨，到最后發現被褻瀆的情緒落差，黃倩倩就忍不住小臉通紅，想要手刃秦凡，把他千刀萬剮，才能解心頭之恨。
    “額……”
    黃浣溪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放棄腦補這個畫面。
    畢竟畫面的女主人，是自己的妹妹。
    同時，她忍不住瞟了眼，黃倩倩正在開車的腿。
    筆直修長，且白皙。
    配上剛剛過膝蓋，位于百褶裙下擺的過膝絲襪。
    黑白反差到了極致。
    確實會對男人產生致命的誘惑。
    而且，黃倩倩長的也不錯。
    絕對是能讓無數宅男瘋狂的小姑娘童顏。
    可她卻已經要十八歲了。
    面對這樣一個躺在自己懷里，酒醉不醒的女生。
    秦凡也只是做了這些。
    黃浣溪也不知道，該說他是自控力好呢，還是慫。
    黃浣溪做腿模這些年，聽說過不少關于女生酒醉過后，被一些廣告商和富二代趁機霸占的事情。
    事后賠點錢，草草了事。
    就連她身邊的幾個好姐妹，也都有過這樣的經歷。
    所以她下定決心，不陪客戶喝酒，不給他們任何的可乘之機。
    “難怪那天打賭他會提出那樣的要求，這個秦凡，不會是有戀腿癖吧？”黃浣溪思考過后，忍不住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