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華皺著眉頭,拖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后才沉聲道:“我沒有。”接著他又看向徐峰:“你有嗎?”徐峰也是皺著眉頭:“嗯——,在你們來之前好像有什么地方有點不對勁來著,但我一時間想不起來了。”樂天華沉吟了一會,看向小張:“能在那張紙條上查出指紋嗎?”小張搖了搖頭:“不能。另外,舞蹈教室外的鐵絲網圍欄斷裂的周圍有被強酸腐蝕的痕跡。應該是有人提前用強酸使鐵絲網圍欄腐蝕,以便將被害人推下去。在地上也有液體留下的痕跡。”
為了方便大家了解地形,這里就要順帶介紹一下立陽高中的格局情況了。立陽高中的主教學樓是正對學校大門的,以面對主教學樓為正前方,教學樓的左側是一個學校專門用塑料棚搭起來的花房以及林蔭小道,花房的塑料棚不是拱形,而是以四個立在地上的長約2.5m的木棍為基礎,在上面搭上塑料并將落在地上的用木樁固定起來而成的。教學樓右側是綜合樓,第一層是學校的物理、生物及化學實驗室;第二層則是物理、化學、生物準備室,上實驗課所需的各種試劑及器材都存放在這里;第三層則是計算機室;而四樓便是學校的舞蹈教室,也是這次事件中的墜樓者李曉麗從樓上墜下來的地方;再往上就是樓頂天臺了。
其實,嚴格的來說,李曉麗并不是從舞蹈教室墜下來的。如果從平面圖上看的話,舞蹈教室實際上只占了四樓的五分之四,樓梯占了左邊的五分之一,而右邊的五分之一就類似于陽臺,供人休息遠望的。而這個陽臺所采用的護欄便是鐵絲網圍欄而不是我們常見的欄桿,這也是立陽高中的一大特色之一,和這一樣的便是天臺的護欄,也是用兩米高的鐵絲網圍的。而且立陽高中還不像其他學校那樣不讓學生上到天臺,就連舞蹈教室,各科實驗室和準備室還有計算機室之類的教室也都沒有上鎖,而且學校也沒有在各個樓道安裝監控攝像頭,主要是因為能來立陽高中上學的都是品行較好,不像那種老是愛惹事的人,再加上立陽高中建成這么多年以來也確實沒有生過什么惡劣的事件。所以李曉麗才會從四樓舞蹈教室的陽臺處墜下,杜宇飛才會在他的說法中在天臺吃完飯后下來時遇到這件事,也因此沒有監控可證明杜宇飛的清白或指出真正的作案者。
樂天華摸著下巴:“沒有直接證據嗎………他們兩個人的口供錄了嗎?”小張回應道:“還沒,現在去嗎?”樂天華沉聲道:“既然目前沒什么線索,那也只能先去問問他們了。走吧!”說完樂天華、徐峰、樂惜顏便在小張的帶領下來到了臨時從學校借的獨立辦公室。先被帶進來的是杜宇飛。杜宇飛一進來,看到徐峰便癟著個嘴,道:“峰哥,你可真是個烏鴉嘴。不就是早上向你陳述了一個事實嘛,至于這么咒我嗎?得,害得我現在真惹上事了。”徐峰本來對杜宇飛說他烏鴉嘴沒什么反應的,畢竟他也覺得今天有點撞霉運,但一聽杜宇飛說的“陳述事實”,徐峰臉立馬就黑了。徐峰轉過頭對樂天華說:“不用問了,你直接把他抓你那兒作為嫌疑人扣個三天再說,三天后我們再慢慢談這事兒。”杜宇飛一聽,趕緊陪笑道:“唉,唉,峰哥你別當真啊,我說著好玩的。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吧。”徐峰“嘁”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樂天華則是沉聲問道:“杜宇飛是吧?說說你在中午十二點二十到十二點半都在做什么?”杜宇飛坐在椅子上,歪著頭,翹著腿,摸了摸下巴:“也沒干啥啊,就是跟平常一樣,中午的時候跑去天臺那里吃飯,然后吃完了下來的時候就遇上這檔子事兒了。”樂天華聽完后愣了一會兒:“沒啦?”杜宇飛攤了攤手:“沒了!還能有什么,不就吃個飯嘛!”徐峰顯得很頭痛,揉著額頭:“你這說的,細節也太少了吧?這叫人想幫你都難!你再好好回想一下過程,有沒有什么不合理或者奇怪的地方?”“呃。”杜宇飛聽了一愣,開始抱著頭皺著眉,冥思苦想起來。過了一會,他又抬起頭,看著徐峰,茫然地說:“沒有,真沒有。”徐峰顯得很是無奈,說:“那你再把事情經過好好說一遍,詳細點兒,我看看有沒有什么細節可以為你開脫。”
杜宇飛不情不愿地復述了起來:“就是那個……那個……差不多,大約,那個……”徐峰已經忍不下去了,直接給了他腦袋上來了一下。杜宇飛捂著頭,叫了起來:“別,別,聽我說完。”徐峰正準備再給他來一下,聽了他這話,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杜宇飛噓了口氣,繼續說道:“差不多是在…呃…十二點二十多,我吃晚飯下樓來著,結果剛到四樓,就聽見一聲尖叫,接著下面好像傳來了喧囂聲,我一時好奇,想著四樓的舞蹈室不是有個陽臺嘛,所以我不就想著去看看嗎,結果就這樣了。”樂惜顏好奇地問:“那你如果不去看的話不就不會攤上這種事了?也就是說,別人也有可能嘍?”徐峰斜了她一眼:“除了這個笨蛋,你覺得誰沒事中午呆綜合樓里?”樂惜顏吐了吐舌頭。徐峰接著說道:“如果你是無辜的話,那這件事估計就是特意針對你的了。”樂天華眉頭一皺:“何以見得?”
徐峰解釋道:“我剛才也說了,綜合樓中午的時候除了這2B就沒別的人來了。在排除被害人自殺的情況下,只有對杜宇飛非常了解或對他平時的一些習慣什么的做過了解的人才有可能將這個時間把握的很好,你們想想看,如果不是對他習慣很了解,怎么會在李曉麗墜樓后的第一時間內讓杜宇飛出現在眾人眼前?這勢必是想引起大家的懷疑,讓人在潛意識里認為就是他做的這件事。如果是這樣,那么就有兩種可能。如果是對杜宇飛非常了解的人,那么其必定是與他關系非常好的人,比如說朋友之類的——要想在學校里做這種事的話。如果是對他做過了解的人,那么其必定了解過他吃午飯的習慣,在哪里吃,什么時候吃完等等,等等。但無論哪種可能,目的肯定都是在針對他一個人。話說回來,這小子在學校好像也沒什么朋友,那應該是有人調查過他。照這樣看,針對的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
樂天華聽了徐峰的解釋后點了點頭:“有道理。也就是說,在判斷這件事是否是針對事件前,我們要先確認這件事是人為的,而不是被害人自殺。”
“那個,”杜宇飛怯怯地舉起手說道,“我能問一下李曉麗的情況嗎?”樂天華看了他一眼,隨即叫道:“小張,說一下被害人現在的情況。”“是!”小張翻了翻手中的本子,“李曉麗是從四樓墜落,墜落高度約為11.6米左右。據目擊者聲稱,她墜落時整個人像是側倒下來的(說著他用手比劃了一下(\)),不過因為角度問題,目擊者并沒有看見是否是被人推下。本來照這個情況來看,她應該是頭先著地,但是因為樓下停了一輛貨車,她先是摔在了貨車的側邊上,給了她一部分緩沖,所以并沒有大礙,但是還是有多處骨折和輕微的腦震蕩。”
樂天華問道:“把李曉麗的資料拿給我看看,看看她有沒有和別人有什么過節,或是有什么事可能導致自殺傾向。”于是,小張又從手中的本子里抽出一張紙來遞給了樂天華。樂天華接過了紙,上面是李曉麗的簡歷,以及她最近所經歷的事件,還附帶了一張她平時的照片,照片中李曉麗不帶眼鏡的樣子煞是可愛。
徐峰也湊過去看李曉麗的資料。看著照片中的李曉麗,徐峰陷入了沉思,忽然他眼睛一亮,一個思緒閃現在腦海里:“不對!李曉麗不是自殺,是有人或有人使用某種手段將她從四樓推下來的,之前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終于找到了!…………”
就在調查進入自殺與被害的推測階段,徐峰突然稱已經知道其是被害,究竟是什么使他如此認為?(上一章節有提示)事件背后的真相又是什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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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