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清若狐疑地愣一下。</br> 由于梁衡的反應有些快，好像都沒怎么思考的樣子，她疑慮道：“你記得我指的是哪次的創可貼？”</br> 梁衡點頭：“記得。因為就那一次，我的印象很深刻，所以你一提，我就知道你說的哪件事。”</br> 黃清若愈發費解：“梁澍告訴我，創可貼是你給他轉交我的。”</br> 梁衡說：“嗯，是我讓他轉交給你的，但不是我送的。”</br> 那是誰送的？沒等黃清若再問，梁衡已經接著電話走遠了。</br> 留下黃清若滿頭的疑問。</br> 這邊梁衡接的是梁京白的電話。</br> 他發消息告訴梁京白，他和黃清若在咖啡館里。</br> 梁京白現在剛看到，給他打了電話過來。</br> 梁衡簡單講了講他跟黃清若聊了些什么，最后也沒忘記告訴梁京白：“我答應她回去后幫她整理一份。”</br> 梁京白就回了他三個字：“知道了。”</br> 梁衡卻是心領神會：“那我等你。”</br> -</br> 其實還沒到吃午飯的點，但今天吃午飯的店比較熱門，而且不接受預約，梁澍是帶著蒙汝菡提前過去排隊等位。</br> 黃清若也就再到附近轉一圈，繼續留他們二人獨處，她等他們排隊排到了，才過去跟他們匯合。</br> 就餐期間，在蒙汝菡去廁所的時候，梁澍告訴黃清若，他接到梁衡的電話了，才知道梁衡來找他，也知道了梁衡和黃清若喝了一杯咖啡。</br> 梁澍連確認都不用，很肯定黃清若是為了幫他。</br> “我們必須碰個杯。”梁澍露出驚魂未定的表情，“要是沒你攔著，真被我哥撞見，我可得尷尬了。他肯定得關注我跟人家姑娘有沒有后續。”</br> “你哥這么閑的？”黃清若隨口評價一句，心里還在琢磨創可貼。</br> 梁澍損道：“可不，就是閑的。他自己沒戀愛談，就來關注我談沒談。”</br> 黃清若問：“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哥讓你給我送創可貼，具體是什么場景？”</br> “啊？”她話題切換得太快，梁澍一時沒跟上她的跳脫，他反應了好幾秒，“等我回憶回憶。”</br> 上完廁所的蒙汝菡回來了。</br> 他們的話題暫時轉為商量，明天要不要一起踏青春游。</br> 這兩天的春光的確無限好。</br> 遺憾的是，黃清若明天已經有約了。</br> 梁澍和蒙汝菡都好奇黃清若跟誰約了。</br> 黃清若不認為值得隱瞞，所以只說，約了路昂。</br> 梁澍的眼神不免添了一分八卦的意味。</br> 蒙汝菡則驚訝。</br> 不過兩人都沒有問她什么。</br> 午飯過后，黃清若讓蒙汝菡再玩會兒的，她先回文保所加會兒班，如果蒙汝菡有需要，她可以開車再過來接蒙汝菡。</br> 蒙汝菡堅決不想給黃清若添麻煩。</br> 也不想給梁澍添麻煩，會耽誤梁澍做生意。</br> 梁澍說，他店里平時也沒什么生意。</br> 最后蒙汝菡還是跟黃清若一起離開了。</br> 黃清若吸取經驗，倘若有下次，她還是別說她要先走，應該跟早上一樣撒謊自己辦完事再跟他們匯合。</br> 由于同樣是起到牽線搭橋的作用，黃清若很難不將此次當電燈泡的體驗，和從前給管樂、梁京白當電燈泡，進行對比。</br> 自然毫無可比性。</br> 主動和被動、自愿和半強制性的天然區別。</br> 晚上，黃清若才得到梁澍的回答。</br> 梁澍說他努力回憶了一個下午，把能回憶起來的彼時的情況斗都告訴了黃清若。</br> 非常地簡單，就是梁衡突然拿了創可貼，讓梁澍給她送去，沒什么特殊的。</br> 黃清若問：“當時梁衡身邊有沒有其他人？”</br> 梁澍：“我，和其他的梁家人，還能有誰？”</br> 黃清若：“那在讓你給我送創可貼之前，你哥跟誰接觸過？”</br> 梁澍：“姑奶奶，這你可為難我了，我哪里能知道？就算當時知道，我也記不起來那些細枝末節了。”</br> 黃清若事先猜到會是這種情況，但聽到梁澍這樣講，她還是不免失望。</br> 她想弄清楚創可貼究竟誰送的，一方面是好奇心。</br> 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梁家里頭曾經誰給她一絲善意。</br> 實在沒辦法弄清楚，她也就作罷。</br> 總歸她已經當成是梁衡梁澍兄弟倆的行為。</br> 梁澍提了句：“不過仔細想想確實挺奇怪的，也不知道我哥當時哪里找來的創可貼。反正他是沒有隨身攜帶創可貼的習慣。”</br> 黃清若的神經被“隨身攜帶創可貼”幾個字眼給戳到。</br> 梁衡沒有這個習慣，但曾經，某個人是有的。</br> 而現在她很清楚，那個人和梁衡的私交很好。</br> 也許，他和梁衡的私交，很早就開始了？</br> 譬如，當年她剛進梁家那會兒，他和梁衡已經是關系從密的朋友？</br> 所以他能通過梁衡送她創可貼？</br> 好像確實他的可能性最大。</br> 矛盾之處在于，偏偏，也是他的可能性最小。</br> 黃清若茫然又困惑，嘗試性地問：“你見過梁京白沒有？”</br> “啊？”梁澍被她問懵了的感覺。</br> 黃清若清楚地重新整理問話：“當年你在給我送創可貼之前，見過你哥和梁京白接觸過沒有？或許梁京白在你們附近出現過沒有？”</br> 問歸問，她其實覺得肯定還是沒有結果。梁澍肯定也不記得的。</br>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正如梁澍方才所說，哪里能記得那么多的細枝末節。</br> 所以黃清若馬上又道：“算了，你給我一個你哥的手機號。”</br> 梁澍向黃清若推送了梁衡的微信。</br> 黃清若添加梁衡為好友。</br> 她喝個藥的功夫，梁衡就通過她的驗證了。</br> 梁衡以為她又是問他錄制節目的事情，把一份PDF的資料發給她，說他找他的在《傳寶》節目的朋友整理的。</br> 另外梁衡也溫馨提示她，她也可以找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再了解，在錄節目之前，其實肯定會有工作人員跟她溝通臺本之類的，讓她不用緊張諸如此類。</br> 黃清若點開PDF，粗略地瀏覽一遍，判斷，梁衡找的這位整理的朋友，不像工作人員的角度，而是參與過錄制的受邀嘉賓的角度。</br> 參與過錄制的受邀嘉賓……</br> 能從梁衡身上直接聯想到的這樣的人，首先蹦入黃清若腦海的，就是梁京白。</br> 很合理卻也很荒謬的念頭。</br> 她不該產生這種荒謬的念頭。</br> 而她詢問梁衡的話，更荒謬：【創可貼不是你給的，那是梁京白給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