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語]光源氏重生 !
“源氏中將大人,實在是很對不起。”
簾內的女子深深俯伏在地上為女兒謝罪,盡量放低的姿態誠懇卑微。
光君向來對任何女性無限憐惜,此時也只是無奈而已,更何況被這樣誠心誠意地拜托著。
正坐在廊下簾外的他,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濕巾,低聲道了謝,將還在往下滴著冷水的布巾,謹慎地貼在紅腫的側臉上,不動聲色地輕輕嘶了一聲。
他從小備受嬌生慣養長大,身體敏感,對愉悅和疼痛這類稍微強烈的感覺的耐受度很低。但不管怎么樣,絕對不能在可愛的女性面前落了面子。
光君咬著牙勉強忍下了痛楚,恭敬道:“先前在下實在失禮,竟然盤問冒犯夫人,在此特地向您賠罪。”
因為之前心愛的獨生女兒做出了羞辱眼前青年的錯事,六條妃子深感歉疚。再像以往一般,嚴格地通過侍女出入簾幕內外、傳遞對客雙方的話語,似乎有些過于不近人情,所以此刻是女主人親自接待上門的年輕男子。
簾內傳來衣料摩擦的輕微沙沙聲,隨之而來的是柔聲的寬恕話語。
光君嗅著似有似無的高雅熏香味道,有些心猿意馬。想到上輩子兩人交往時曾有過的快樂時光,多情的心又情不自禁松動了。
循序漸進,徐徐圖之。葵姬那里也不能放松,嚴密保護就是。只要密切關注著兩方不發生激烈沖突,應該不至于像前世一般,發生因為爭風吃醋而生魂離體、化身般若、彼此暗算的惡*件了吧。
秉持著受追捧的自大男人愚蠢的自信心態,他如此這般心想著,自以為能在諸多情人之間取得平衡,游刃有余。
他湊近了簾邊,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大膽地將手探入簾下,只是以不容拒絕的委屈可憐口吻道:“還請夫人不會因此厭棄我,容許在下時常前來拜訪。”
簾內人遲疑了一會,終究無聲地點點頭,默許了他的請求。
經過種種折騰,眼見天色隱約泛白,幾乎到了朱雀門正式開啟、護國寺晨鐘敲響的時間。
仆從們報稱已經將公子的馬牽到了宅邸門口。
光君一面向門口走去,一面抬頭望了望慢慢解開混沌的天空,想到昨夜至今天定然是爽了與葵姬相約密會的約定。現在時刻尷尬,貿然上門,似有不妥。幸而今日白天得了閑,不必前去當值,還可補救一二。
因為對六條妃子又起了綺念,色膽包天如他也不自覺有些心虛,在心中默默禱祝,希望葵姬不要更生自己的氣才好。
咔噠。
身后傳來疑似石子翻動的細微聲響。
光君一轉身,就看見薄云姬微紅了面頰,低著頭從一旁走出來。
小姑娘把高級衣料制作的袖口揉搓得皺巴巴,很難為情地小聲道:“……剛剛……真是對不起。”
好不容易開口,就突破了某種難以啟齒的障礙。
先代皇太子殿下遺留的皇女,勇敢地抬起頭,目光真摯誠懇,深深行了一禮,認真地道歉:“我犯下的錯不能讓母妃代為承擔。是我太過草率魯莽,錯待了閣下。不知道該怎樣彌補,只能先將自己悔過的心情傳遞給您。”
果然不愧是六條妃子這樣的高貴女性教養出的孩子。
籍著與六條妃子(將有?)的關系,光君對面前羞愧的紅透了臉的女孩子,有種父兄看待子侄般的豁達。
他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已經開始蓄積長發的小姑娘頭頂一點點飄起的軟毛,微笑著搖搖頭道:“我這邊完全沒關系。有柔弱的母親需要守護,年輕的姬君學著表現得強硬些并不算錯。只是以后不妨稍微注意下方式方法,三思而后行,也許會更好一些。”
想著以后還會跟這小姑娘的母夫人發展成情人關系,光君頓了頓,又道:“今后,在下說不定會時常前來拜訪。如今您對我敞開心扉,真是太好了,但愿您今后也不要對我心存偏見吶。”
正是黎明交接之際,天地之間灰黑混沌。月亮也只像個伶仃的淡金紙片,貼在高空,遙不可及。
六條院內,方才為了搜尋莫名失蹤的女主人,而四處點亮的方形燈籠,正無聲無息一盞盞熄滅。神經繃緊、勞累了半夜的仆從們,漸次進入遲來的深沉安眠。
原本被母妃勒令籠閉一室、自行反省的小主人,為了方才不假思索做下的錯事,不顧一切地偷溜出了房間,本來正忐忑不安,沒想到輕易獲得了諒解。
薄云姬望著那個曾被她當成孟浪狂徒的俊美青年,寬容地對自己笑了笑后,在門口策馬離去的倜儻背影,呆立在原地半晌,才慢慢往回走。
“……看起來人品不壞,意外的是個溫柔的好人嘛。”
寬闊的朱雀大道上空無一人,濃重的夜幕似乎難以被熹微的晨光驅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顯得格外冷清。
經過左大臣家府邸的外墻時,光君緊了一把韁繩,身下坐騎驀然前身仰起,再輕輕地穩穩落地,停了下來。
他在長長包圍著的外墻外來回走了兩遭,極目遠眺,也無法窺見隱藏在院落最深處的小姐居所。
現在這種尷尬時刻,無論是正式登門拜訪,還是聯系熟稔的仆從悄悄潛入,都顯得太過輕浮,太過急色,太過不莊重了,對葵姬來說也很不尊重。
沒辦法,還是先回二條院,稍微整理一下儀容,略作休憩之后,白日再來拜訪吧!反正與葵姬早已是未婚夫妻,無須在意公然上門會引得無聊之人的非議。
……
原以為公子今日定然會留宿宮內淑景舍,所以惟光驟然看見披星戴月而歸的光君,自然又驚又喜,繼而驚怒交集、心疼不已:不知是誰如此冷酷無情,在公子毫無瑕疵的俊美臉頰上留下了紅腫的指印,看起來像是毫不留情的掌摑。
那鮮明的傷痕,在公子白嫩幼滑臉頰上,異常觸目驚心。
奈何公子含糊其辭,對此一帶而過,更加讓人浮想聯翩:總不可能是強行追求哪家公卿的姬君留下的紀念品吧!
惟光板著臉,喚醒熟睡的侍女,取來了清涼消腫的藥劑。
將色澤透明、氣息微苦的膏體輕輕涂抹在五道紅腫的指痕上,再緩緩揉按散開。惟光心緒紛雜,沒注意手下輕重,稍一用勁,把光君疼得滴出淚來。
光君微微睜開半閉著養神的眼睛,淚眼朦朧,隔著水幕瞥了惟光一眼,模模糊糊發出抱怨的聲音:“……好疼。”
滿帶鼻音的輕聲呼痛,讓惟光的心跟著一個緊縮,也疼痛起來。
他急忙像小時候一樣,鼓起雙頰,為光君呼呼吹了幾下傷處,動作更是小心翼翼,像對待脆弱易碎的無價之寶。
明明這么怕痛,還不知道保護好自己!又不肯說明前因后果……惟光在心中默默的埋怨著自家公子,深恨自己笨嘴拙舌,說不出更多漂亮話來。他更恨的是,自己竟然沒有保護好光君,讓他不知何時、在不知名處受到了不知何人給予的傷害。
光君無從抵抗地,被突然之間消沉下來的心腹侍從,剝水果一般卸去了多余的衣衫,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寢臺之上的被卷中。
“……惟光。”
抱著唐刀,靠坐在他身邊壁上的冷面侍從微微睜開眼,詢問似的望過來。
光君無奈道:“時間不早了,我不困,不想睡覺。”
惟光若無其事地重新閉上眼,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光君卷著被子,左左右右翻著身,在寢臺里煩躁地拱了一會,終于忍無可忍。
眼前這個人,一旦犯起倔強來,簡直連他這個被忠心不二侍奉著的主君,都招架不住。
他仔細思索了一會惟光的弱點,終于將質地優良的被面高高拉起,蒙在臉上,只露出纖纖指尖和精致眉眼。黑白分明的清澈的眼睛緩緩眨了眨,又長又濃密的睫毛也跟著小扇子似的扇了扇,投映下的陰影仿佛翩飛的蝶翼。
光君有點可憐兮兮道:“惟光……你家公子睡不著。”所以就別強迫我睡了吧!
高大英挺得像一面沉默的石墻的貼身侍從,認真地打量了光君一會,突然伸出手,一手虛掩住光君的雙眼,一手覆在光鮮被面上,一下接一下,緩緩地輕拍起來,堅定地哄著不聽話的小孩子入睡。
光君茫然地眨了眨眼,認命般將被子推到胸前,無可奈何道:“那就只稍微瞇一小會。我白天還得去拜訪左大臣家,記得叫我起來。”
纖長的睫毛將長著薄繭的手心搔得發癢,連帶著心里也癢癢的。但是……
拜訪左大臣家。那不就是去看未婚妻么。現在不光要去過夜,連白天都魂牽夢縈、迫不及待么?
被面上輕拍著的大手微妙地停了一會,之后才繼續動作。
惟光的臉隱沒在陰影中,只低低“嗯”了一聲。
……
左大臣宅邸中。
原藏人所少將、新任頭中將,朝堂新貴,剛剛在御前表演了舉世無雙的青海波舞樂的蒼公子,呆坐在房內,面對著同一只玉白色澤細長脖頸的凈水瓶里,相對立著的兩枝櫻花,優雅粉嫩,鮮活水靈,極為相似,仿佛同胞所出。
他與那個人約定好見面,本想鼓起輾轉多日積攢下的勇氣,抱著必死的決心說出實情。他不愿意再假借妹妹的名義親近他,無論怎樣都好,哪怕一絲一毫、一時半刻,他都想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雙手,擁抱他。
但是,朦朧的月亮慢慢爬高,又漸漸隱落;窗外的天色也一點點暗淡,再一分分明亮起來。
等待的人并沒有出現。來之不易的勇氣也隨之慢慢流逝。
蒼和面前細頸瓶子里的兩枝幾乎一模一樣的櫻花一起,枯坐了一夜。
“少爺,時候不早了。”仆從在門外恭敬委婉地暗示著,該去任上了。
蒼的心中空空蕩蕩,一時無法反應,只發出一聲漫聲虛應。
他想到今天還得早點到藏人所辦理轉職的相關手續,終于站起身來。整夜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血液循環有些阻滯,發麻的腿腳讓他有點跌跌撞撞。
他原地轉了幾圈,茫然地走出門去。
仆從們見他還穿著昨日的衣服,面上卻是一絲笑意也無,不明其中深意,都不敢貿然上前提醒。
“源氏公子大人前來拜訪!”喜氣洋洋的侍女們自大門方向而來,笑吟吟得稟告。
隨便什么人吧!現在的他已絲毫不在意了,無論是什么源氏公子大人,還是……
等、等一下!
蒼突然看見前方不遠處,長廊的轉角處出現了一片衣角,因為他對衣服主人不可言說的隱秘心情,而顯得顏色樣式和紋飾都極端熟悉。
他當機立斷回頭轉身,原路返回,一改之前病怏怏的小模樣,健步如飛,沖撞得跟在他身后的仆從們都人仰馬翻。
他闖進侍女們居住的堂屋,借著兩端通透的捷徑,直直沖進妹妹葵姬之前的居所。早先,葵姬就已經對他不勝其煩,主動搬到母親那里住宿去了。
他行動如風,飛快地席卷而過,身后遺留下一片橫沖直撞過后的混亂,和侍女們受驚發出的尖叫聲。
資歷深厚的侍女主動為后來的年輕同仁,介紹普及基本常識:“看來又是源氏公子大人來訪了。”
年輕侍女一頭霧水:“?”
年長者語重心長道:“每當光君源氏公子上門,蒼少爺都是這么一副神奇的樣子。也許這兩位親密的好朋友之間,私下里有過什么秘密的約定,總之不得而知。大抵便是如此,我們也不用在意,習慣就好。”
年輕的新進侍女仍有些心有余悸,懵懂地點了點頭,努力安慰自己,這也許是青年貴族們的怪癖。
……
今日天氣倒是不錯,晴空如洗,微風如熏。暮春時節的回光返照般,演繹了一出春光燦爛。
光君跟隨著雙頰紅紅的侍女,貌似在宅子里繞了很多圈,好不容易終于抵達目的地,對意猶未盡的引路人禮貌地道了謝。
屋舍內寂靜無聲,不僅簾幕低垂,遮蓋得嚴嚴實實。紙隔扇也拉得嚴絲合縫。
生氣了么?
光君不由得生發出一點惴惴不安,將手輕輕貼在紙隔扇外側,柔聲道:“葵(Aoi),我專程為你而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工作日,重新回到晚間八點半掉落節操~20:31不見不散(* ̄▽ ̄)y
再次感謝支持正版的真愛小天使么么噠=3=
捕捉到新的小萌物~除渣機醬酷愛到碗里來~倫家會好好珍惜你的第一次的~
感謝小萌物袖紅醬和除渣機醬的投喂(*/ω\*)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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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渣機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4-06-21 17:32:49
感激涕零,無以為報,決定本周投喂了的小天使,零醬(6.18),醬油醬(6.21),除渣機醬(6.21)和袖紅醬(6.21),都可以在評論中指名【非和諧范圍內的】場景、人物、基本事件、希望達到的效果。
魚唇的作者會仔細考慮,不定時在正文、番外或者小劇場中掉落(╯3╰)希望能喜歡~謝謝☆⌒(*^-゜)v
其他的小萌物們暫時安排在下次活動=3=歡迎冒泡抽打魚唇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