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話罵下來，小末呆呆地看著她，嘴唇顫抖了兩下眼淚立刻滑落下來，無辜地比劃著，“娘不知道我來的，我說我上私塾偷聽教書。”
    “季小末！”九兒連名帶姓地喊道，聲音隨著小末的眼淚一下子婉轉(zhuǎn)下來，“行了行了，別哭了。走，跟我回家。”
    九兒拉著小末的手就走，扯了兩下小末愣是用盡力氣紋絲不動，看著滿眼眼淚亂流的小妹，九兒只好無奈地哄道，“姐馬上能掙大錢了，不用你出來掙那幾個(gè)銅子，咱回吧。”
    小末點(diǎn)點(diǎn)頭，卻仍是一動不動。
    “季小末，你到底是咋了？娘親身體不好得有人在旁邊伺候著……”
    小末飛快地比劃手指打斷她的話，“娘吐好多好多血，那天你回家我就是拎娘吐的血布巾出去，娘不讓我跟你說。”
    胸口有什么砰然炸開。
    九兒傻傻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小末比劃得太快，以至于她都有些沒看懂，但娘和血這種字眼九兒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總說自己掙錢掙錢，姐你掙這么多年的錢還不是沒讓家里過上好日子，連娘的病都是越拖越不行，我都十歲了，我能掙錢，能多掙一點(diǎn)就給娘多買一點(diǎn)藥！”小末激動一邊哭一邊又是一陣亂七八糟的比劃。
    九兒的臉一寸一寸蒼白下去。
    須臾，九兒在小末無止盡的比劃中倉皇而逃。
    “你娘？你娘的病還不就那樣，養(yǎng)養(yǎng)就好，養(yǎng)養(yǎng)就好……”
    “你起來你起來，季丫頭你這是做什么……事到如今，老夫也不能瞞你。你娘啊早就轉(zhuǎn)成癆病了，日子是一天少過一天，至多至多也就三個(gè)月的事了，你以后就好好讓你娘寬寬心，讓她也走得安祥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