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真得離開了,剩下的大半輩子她留給他自己過,所以他承受不了了,就是這么簡單,公子策才明白自己已經無用至此。
季九兒離開的第八個月,太子監國,丞相司馬作輔助監國,皇帝公子策出宮。
上陽城。
兩間窄小的茅屋已煥然一新砌成四間屋子的大磚瓦房,正屋擺放著兩塊牌位,香爐里香火靜靜地燃著,屋前的院子里栽種著幾棵樹苗。
這一年的春來得特別遲,過了年的天氣還是很冷,隔兩天還飄著小雪。
九兒裹著厚厚的棉襖從屋里走出來坐到一旁的矮凳上,把一根粗木立正放好,右手慢慢搭到握住斧子的左手上使勁劈下去,沒劈穩粗木就滾到一旁,九兒氣得直瞪眼,正要去撿一只修長的手已經撿起粗木放正,拿起斧子毫不誤差地將粗木劈成四半。
九兒抬起眼就看到一張英俊的臉,他單膝跪在她面前,一襲白袍上沾上些許木屑,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鼻梁,熟悉的薄唇,連他的呼吸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
九兒呆了呆,牙齒咬著下唇,猛地地握起剛劈好的木頭朝來人身上扔去,又將一旁的粗木全一根根朝他身上招呼過去。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動粗,來人冷不防被木頭砸得摔坐到地上,有些狼狽。
“季家嫂子,你要的一斤牛肉我給你帶回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隔著柵欄圍起的院子傳進來。
九兒聞聲從矮凳上站了起來,一邊拍著身上的塵支付一邊剜了坐在地上的人一眼,然后朝外面迎去,爽朗地道,“謝謝你張春,這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