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策微微斂起眉睫,雙眼深深地鎖著她的眸,就這么看著,就在她快無力招架想打混過去的時候,公子策突然說道,“若你會背叛我,那只能算我這半輩子全白活了。”
九兒不解地凝起眉,公子策沒有再說下去,身子旁邊挪了挪,然后側仰下來頭靠到她的雙腿上,疲憊地道,“讓我睡會兒。”
許是太久沒合過眼,九兒看著他很快睡沉過去,六月底的風暖洋洋的,九兒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忍不住把手覆到他的臉上,他的睫毛很長,覆在閉著的眼眶上隱約有種多情的錯覺。
九兒默然地抬起頭望向前方,視線有些迷惘,一轉經年,四個人在山下放紙鳶的情景仿佛還在眼前,如今他們都到了生死相斗的地步。
誰之幸,誰之不幸。
公子策,我們之間的恩怨已經繞不清楚,但愿你容華謝后,依然有一片盛世繁華。
不過半月,樹上的石榴花還在熱烈地綻放,連枝就帶來公子冶最新的訊息,“娘娘,王爺希望您和他里應外合。”
經過上次的事,連枝已經不敢再以高傲的姿態在她這個主子面前顯擺。
終于來了。
九兒坐在桌前撥動著面前的一盒玉子棋,是皇帝賞賜給她,黑白分明,玉色清透,玉質冰涼,摸上去說不出的舒服。
“里應外合。”九兒扣上棋蓋子,瓷棋盒發出清脆的聲響,“王爺想怎么做?”
“為云家造反推波助瀾,在太子疲于應付之際以清君側之名大軍入京。”連枝簡短地說道。
清君側?九兒嗤笑一聲,“王爺打的果然是如意算盤,這可是大事,本宮一時間也不敢作出什么許諾,還是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