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不知不覺就走到華昭宮前,公子策雙手負在身后,不由得嘲諷自己才為一個望江南鬧得不歡而散,現(xiàn)在又找上門,他也太卑微了。
回到朝清殿,公子策照例拿起桌案堆起的一疊奏折翻開批閱,一連幾個誅字批下后,奏折被他扔到一旁。
這個季九兒,見到她對望江南的企圖無所謂的時候就煩,望江南是不是普通人她倒是無所謂,也不想想他瞞她他是西郡皇子的事,她跟他嘔過多少氣。
可是現(xiàn)在不去見她,他是煩上加煩。
雙手一揮,掃落一桌的案卷奏折,三更半夜的無法安睡,公子策有著說不出來的煩燥,一手死死按著眉心,卻一絲一毫也減輕不了心煩意亂。
公子策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以前為一個蕭良辰大發(fā)雷霆,現(xiàn)在為一個望江南弄得一個人在這邊賭氣。
她不是最會討好人么,現(xiàn)在卻不過來,她明知道他不會在湘宜宮真正過夜,不是去她那就是回朝清殿,不是他多心猜疑,這半年多下來,她對他言聽計從,可就是少了些什么,少什么他又說不上來。
驀地公子策站了起來,他睡不著她今晚也別想有好覺了。
公子策剛要往外走一個小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是公子念辰,身上只穿著就寢的單衣,看到公子策立刻彬彬有禮地跪下請安,“兒子給爹請安。”
“這個時候你出來做什么?”公子策淡聲問道。
“我想看看爹您在不在。”公子念辰臉上褪下平時的驕縱任性,卻是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沮喪,有些委屈地看著公子策,“爹,娘身邊那個丫頭是誰?母妃說她是娘在外邊的小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