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令拖著一身血從晨光中走近她的情景還在眼前,九兒不敢想象香令是憑什么樣的毅力在奄奄一息前回到華昭宮,就為了給她報念辰的訊息。
“江如練,你是香令認定的,本宮不拿你當(dāng)外人。你認為小世子繼續(xù)留在湘宜宮會不會有危險?”好半晌,九兒才悠悠地問道,左手疲累地撐在額頭上。
江如練把頭埋低,語氣平淡地說道,“其實青歌給世子爺吃的并不是鶴頂紅,她只是奉容妃的命試探世子爺,是香令太急燥枉送性命。容妃只是在懷疑世子爺,若他是真癡,容妃還要倚仗于他,奴才以為,世子爺暫時不會有性命之尤?!?br/>
枉送性命……
九兒盯著眼前的人,江如練所說同香令沒有什么出入,他真是如實所說么?
“那你覺得小世子是真癡還是假傻?”九兒又問道,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江如練砰地跪地,頭狠狠磕向地面,“奴才只是個下作的人,參不透個中原由,請娘娘恕罪?!?br/>
“是嗎?”九兒語氣漠然,“據(jù)本宮所知,你跟在容妃身邊多年,容妃沒少給你好處,你怎么會為香令送的一些銀兩就倒戈相向,這可是稍有差池就會送掉性命的事。”
她無法相信江如練的忠誠,剛剛才說了幾句話就聽出江如練句句謹慎,滴水不漏。
聞言,江如練跪在地上錯愕地抬起頭,訝然道,“娘娘不知道嗎?奴才還以為香令是奉娘娘的命……”
話到一半又止住口,江如練臉上劃過猶疑,九兒說道,“說下去,別吞吞吐吐的?!?br/>
江如練又低順地埋下頭,“是,奴才是貪財,可為幾個錢掉腦袋的事奴才也不會干,是香令她……答應(yīng)同奴才暗地里來往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