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良辰的背影忽然一顫,一臉驚呆慌亂地轉過身,右手正從孩子的脖子間拿下來,九兒錯愕地看著他,蕭良辰眼睛眨了好兩下,才喘著粗氣道,“他睡著留口水,我給他擦口水。”
九兒垂下眼一看,果然見公子凌在他懷里睡得又香又甜,再看蕭良辰忍不住笑道,“這天也不熱,你怎么滿頭大汗的?”
“沒、沒有……”蕭良唇結巴了幾下,猛地將孩子放到她懷里,連聲道,“這孩子真胖,重死了。”
九兒嘲笑他,“有做干爹的這么嫌棄自己兒子?”
蕭良辰臉色一白,呆呆地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得沒有一絲雜質,“干爹?”
“是啊,公子策說不行就不行了?反正我認你是凌兒的干爹。”九兒笑著說道,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蕭良辰的腰間,寬寬的腰帶里邊塞著一張紙,隱隱綽綽地能看到墨跡從上面顯現出來。
“是,是……”蕭良辰僵硬地笑著,“我是他干爹,我是他干爹……”
九兒認了好一會兒,認出從腰帶里露出一點紙上是“云蘇筆”三個字,眸光驀地一頓,隨即無事地笑笑,“云蘇又給你來信了啊?她從頭到尾可只給我兩封信,和你倒走得近了。”
蕭良辰一下子慌了神,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腰間,慌不擇亂地把信往腰帶里又塞了塞,然后重重地喘著氣,“什么近不近的,就是拉拉家常罷了。”
九兒點點頭,“你可是西郡的侯爺,說起來你配她這個郡主也足夠,若你們哪天能成親,我們凌兒可就有干娘了。”
蕭良辰又一次看向九兒懷里的孩子,睡得毫無城府,猛地沖了出去,“婆娘,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