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昨晚上井邊的那個少年,那個令人感到窒息的笑容,她清晰地記得,他的看上去不比她高出多少,居然會……殺人。
七歲時,九兒還時常做噩夢夢到那個少年殺人的情景,把匕首在尸體上擦拭的舉動常常讓她在夢魘中嚇得渾身冷汗。
到八歲,九兒就不太做這噩夢了,也慢慢忘卻。
在這一年,九兒認識了公子策。
午后,九兒挨了艷娘一頓罵,被罰多洗幾盆衣服,肚子餓得饑腸轱轆,云蘇忽然遞過來兩個糕點,俏生生的小臉上堆滿笑意,“我幫你洗。”
九兒重重點頭,毫不客氣地讓開板凳抓著糕點猛吃。
云蘇坐到板凳上細細的手臂捧起棍子往濕衣上猛打猛敲,一邊問,“九兒,你是不是又把中午的飯省下了?你晚上偷偷拿回家也冷掉了,你娘吃了也不會舒服的。”
“就算是冷掉的也比我娘吃的那糟糠稀粥要好,艷娘常說人不舒服就要靠補的。”九兒很有理地說完,一本正經地蹲在云蘇身邊繼續說道,“我現在的工錢買不起藥,不過我娘說她能撐,撐到我長大了接客,聽說接客都能賣好多好多的錢。”
云蘇的臉騰地紅了,伸著濕濕的小手就去捶她,小大人一般地叮囑,“你滿嘴的胡說,整天把接客接客的掛嘴上,在我面前也罷了,別出去說,人家會說你不害燥的。”
“哈哈哈,我也聽到了!季九兒就是不害燥!”
痞痞的聲音傳來,云蘇立刻崩起臉,九兒偷笑,發出這個聲音的絕對是云蘇的前世冤家,每次聽到他說話,云蘇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