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蘇不說話,卻聽艷娘冷笑一聲,風韻的眼底盡是冷漠地映著九兒友好到討好的臉,卻也沒說什么。
在離去的時候,艷娘回過頭來說,“你們記著,到了這里咱們就是這世上最低賤下作的人,進了青樓這個門檻得認這死理?!?br/>
九兒同云蘇面面相覷,瞳眸里彰顯著無知的年幼。
在女兒樓呆了幾個月后,九兒抱著一大盆的臟衣服穿到女兒樓后院,腦袋里混混的,反反復復都是艷娘訓理的那些話,一會兒要她和云蘇認清自己的身份,一會兒又要兇巴巴的****盯著她們干活……永遠有說不完的訓示和干不完的活。
被霧濡濕的夜微涼微涼,月光沁涼卻也很好地照到每一處。
臨近井口,一道刺透皮肉的聲響響起,九兒整個人呆住,傻乎乎地望向前面。
井邊,一個高壯的男人背對著她緩緩倒了下來,然后慢慢顯現出他身前的人……一個少年,一個著墨一樣黑色長袍的少年微低著頭,布滿陰霾,九兒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的皮膚更甚月華。
只見少年單膝跪地蹲下身來,從躺在地上的男人胸膛上猛地拔起一把匕首,月光下染著血的匕首。
是血……
九兒的腿肚子開始打顫,不知道為什么,她連尖叫都嚇得不敢。
少年就著男人的衣服反復擦了擦匕首,被血掩藏的銀輝重現天日,像是仍嫌臟似地,少年低頭又在男人身上擦過,這才端詳起一塵不染的匕首,銀色的鋒刃映亮他的下頜。
九兒看到了那雙唇,淡淡顏色的唇,薄薄的、抿緊的,慢慢地抿起一個得逞的笑容,邪氣得令人不敢正視,很漂亮,是她從未見過的漂亮,僅僅一個笑容足以致命……
九兒想到了逃。